两方撞击在一起。
下个瞬间，震撼的巨响在卢泽的脑海中直接炸响。
“轰！”
他的身躯就像烟花一样炸开，在地面之上铺满成鲜红的一片。每一块血肉都在激烈抖动，仿佛被撞击的余波所影响。
卢泽已经在听到响声的瞬间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
与此同时，灰雾之上。
“轰隆！！”
灰雾在沸腾，如同风暴般发出呼啸。古老的城堡摇晃不休，仿佛这里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克莱恩伏在青铜长桌上，身躯、头颅同样处处开花，滴滴答答地落在长桌，雾气里面。强烈到极致的疼痛在他体内积聚，让他甚至都难以通过抽搐或者嘶喊来进行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灰雾才缓缓归于平静，而克莱恩的身躯也重新修补完整。
“疼死我了...卢泽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他颤抖着从桌子上挺起上半身，勉强坐回桌子里，“刚才那一下，我都觉得这里要爆炸了...”
自己这个愚者还真是劳碌命，刚被【正义】叫醒，去给她降下庇佑，就又接受了卢泽的祈祷，将他从疯狂之中拉回。虽然不知道卢泽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但那存在对自己确实非常厌恶，两方的冲击带来了声势浩大的效果。
透过残余的灵性，他看到卢泽已经从那种状态之中摆脱，这才安心。
“呼，呼...我这神明当得，也太累了点...”
克莱恩在椅子里喘气，露出苦笑抱怨道。
第771章 暂时不要使用海潮了
第二天，弗萨克，圣密隆。
“所以，你们对昨晚的梦境还有印象吗？”
旅馆的房间内，卢泽向伦纳德和戴莉女士问道。
两人闻言都低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我已经想不起具体内容了，只是有种很幸福，又有点悲伤的感觉。”
戴莉说道，脸上浮现起缅怀之色。
“我也差不多。”
伦纳德道，微微皱起眉，“不对劲啊，我可是‘不眠者’途径的，一天也就只需要很短的休息时间。而且明明‘梦魇’也有梦境相关的能力，我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当时在梦里？”
“看来，有必要研究一下。”
卢泽思索道，“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我在梦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戴莉皱眉道，“它呼唤着我过去，似乎能够让我的梦境变得更加美好...”
“我也听见了。”
伦纳德表示了赞同。
呼唤他们过去？
卢泽想到了城市中心那个集合起来的梦，像是众人普通人的梦境被编织到了一起。现在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行动，伦纳德他们可能也会渐渐被吸引，成为梦境的一部分。
那样的话，我就能在迎接国王的队伍里看到他们欢呼着雀跃的样子了...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荒诞的画面从脑海中赶走。
“给你们个任务，马上去那边，确认一下当地的普通人有没有问题。”
如果那个共同的梦境里有古怪，或许那些加入梦境的普通弗萨克市民，已经在暗中成为了扭曲的怪物...但愿不是这样。
“好的。”
两人神色严肃，起身离开房间。几秒钟后，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在这之后，卢泽独自在房间里坐了片刻，接着低声自言自语道：
“真是危险啊...”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非常淡定，但是其实昨晚刚从疯狂之中清醒过来时，他也是非常不安。
昨天晚上，多亏了愚者先生降下援手，让海潮里的那道意志转移了目标，不再袭击自己，而是冲向了祂...只能说，不愧是神秘的愚者先生，别的邪神被虚幻海潮一冲就退却了，愚者先生却能从容操纵灰雾来和海潮进行对撞，看起来非常轻松。
或许是对撞带来了损耗，那道残忍而冷酷的意志缓缓消逝，不知是沉入了海底深处，还是消散无踪了。但不管是哪个理由，都让他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也是出于这个理由，卢泽非常担心赛西莉娅。
好消息是，虚幻的海潮在那道意志消退之后就恢复了温顺，再次可以被他使用。他在确定相对安全之后，稍微冒了点险，去往了那片深黑混沌的海面之上。
让他庆幸的是，海上并没有什么出现改变。
被自己完全掌控的那片纯粹海水依然存在，妹妹的灵魂也安心地泡在高塔里面，没有受到波及。
真要说的话，唯一的改变可能就是海对面的真实造物主。感受到卢泽出现，祂接连发出愤怒而扭曲的呢喃，不知道是不是对卢泽带来的异常感到愤慨...但是卢泽是不会在乎祂的。
“出来。”
卢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下一刻，M的身影立刻从虚空之中浮现。
“给我解释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道海潮里的冷酷意志，差点就取代了他，从而占据主导...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并不比你知道得更多。”M微笑着对他说，“我只是你的一个人格...”
“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卢泽已经闪电般探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M的脖子柔软而纤长，他毫不留情地逐渐收紧，感受着里面骨骼因为压力而相互摩擦的声音。
“这个解释我已经听过好几遍了，真的让我越来越怀疑你。”
卢泽沉声说道，“你或许不是M女士，但对我说的话也并非完全真实...”
M脖颈的骨节在他手下嘎吱作响，像是细嫩的植物茎秆，只要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然后它果然就断了。
“咔嚓。”
伴着这样清脆的声音，她漂亮的脑袋歪到了一边，明艳的红色长发落在卢泽的手腕上，随后顺滑而下。
卢泽眨了眨眼，手中的死尸便已经消失不见。M好整以暇地出现在他面前，依旧在朝他微笑。
“杀了我一次之后，有没有感觉好点了？要是你还觉得不满，还可以多来几回。”
她语气温和地说道。
卢泽没理她。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在手腕内侧画着一个奇异的图案。这是当时M留下的，据她说是她自己的核心，如果一旦被摧毁，她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卢泽一瞬间有些冲动，想要用手指戳烂那个图案，看看对方会不会真的死掉。
不过，最终他也没有去做，只是低头思索起来。
那道意志是什么？
存在于海潮深处，能够操纵海潮，位格极高...难道说，是那个白银城造物主的精神残留？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过去，因为那片海疑似与白银城造物主有关。很可能是那位造物主陨落之后，残余的部分精神印记留在了海里，在卢泽一次次的使用中渐渐活化，最终向他袭击而来。
不过，这个推论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沉浸在“背叛之宴”的幻觉时，那道冷酷人格是独立在在场众人之外，一傲慢的俯瞰视角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和当时躺着被吞吃的造物主似乎有点不符...
或者说，那道意志还有别的主人？
卢泽没有相关线索，M又只是在胡说，他便暂时将其放在一边，转而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首先，需要调查的东西又多了一件，那个扩散到整个圣密隆的梦境世界...话说，弗萨克的战神教会都是弱智吗，这么大的城市里面都出现了这种异常，他们居然没有发现，更别提阻止了...
另外，关于那道海潮，他可能要尽量控制使用次数了。他担心，太过频繁的使用可能又会激起那道意志，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
在这之后，伦纳德和戴莉回来报告，说是没有异常。
而卢泽只是稍加闲聊，就将他们支开了。
时间已经快点下午三点了，新一周的塔罗会快开始了。
第772章 请让我出手！
东切斯特郡，霍尔伯爵家族领地的城堡内。
奥黛丽坐在书桌前，手捧沃尔小姐的著作《暴风山庄》，安静地阅读着。她演得很认真，不时翻页，就像真的沉浸在了书中世界。然而实际上，她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墙上的时钟。
马上就要到三点了...
【贪婪】女士的虚影依然在她的视野里浮现，此刻正站在一旁的书架前，似乎对奥黛丽的涉猎范围很感兴趣。
“咔嚓，咔嚓...”
时针一分一秒地走着，终于，只剩几分钟就要到三点了。
“呼啊...”
奥黛丽用手掩口，轻轻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对自己的贴身女仆说，“我有点困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安妮，告诉他们不要打扰我。”
“好的，小姐。”
贴身女仆安妮道，帮她将书桌整理好，铺开床，然后才离开房间，留下她和【贪婪】的虚影独处。
那位红发金眼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她。
“忍住，不要和她对视...”
奥黛丽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躺到床上。
和这样的可怕存在共同处在一个房间，她根本就无法产生困意，只是闭着眼睛，暗中慢慢等待最后的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明明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奥黛丽却觉得无比漫长。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
“刷！”
虽然闭着眼睛，奥黛丽却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被奔涌的绯红光芒包围，精神随之上浮...再睁开眼睛时，她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里，出现在古朴斑驳的青铜长桌旁边，出现在那位深沉又高远的身影面前。
“嗯？”
她听到青铜长桌上首的那位发出了轻微的声音，祂的目光似乎也在自己的身上停留。
“愚者先生！”
奥黛丽毫不犹豫，立刻放声呼喊，“请救救我，我被附身了！”
长桌周围，众人面露愕然。
他们已经习惯了【正义】第一个开口向所有人打招呼，可没想到，今天她在灰雾上说的第一句话就这么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