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尽头，有一道模糊的血红色身影正在迅速赶来，可就在对方马上就能将攻击施加到来之前，他已经完全消失，离开了这个光影摇曳的混乱世界。
......
圣密隆，下城区的某条阴暗巷子。
“咳咳！”
因斯·赞格威尔刚一出现，就忍不住发出沉闷的痛苦呼声。他脸上的脓疱接连破碎，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掉落下去后“嗤嗤”地腐蚀着地面。
那只古典的羽毛笔就浮在他前方不远处，它继续在墙壁上写着句子：
“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失败了。他原本想要躲在那个世界里，将自身状态暂且稳定之后再做打算，可是他的藏身地已经被发现，他不得以只能逃离...”
“这样的失败将加剧他情况的恶化，因斯·赞格威尔将会遭遇更多打击，从而濒临失控。终于一天，他会完全崩溃，彻底沦为阿勒苏霍德之笔的工具...”
阴暗的巷子里，那些富含灵性的字迹闪闪发光，映照着下方痛苦挣扎的那道身影。
“呼，呼...”
因斯·赞格威尔终于直起腰，他再次抓住了羽毛笔，另开一行，重新写道：
“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因斯·赞格威尔很快就能控制这一切，成功改变自己的命运！”
因为情绪的原因，他书写的字迹潦草而杂乱，充满了疯狂极端的意味。
白色的羽毛笔安静地躺在他的指间，没有再尝试自行浮起。唯独那些闪烁的文字映照着他扭曲肿胀的脸，让他看起来仿佛怪物一般。
“嗒。”
就在这时，巷口处传来了脚步声音，绯红月光拖出长长的影子。因斯·赞格威尔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位面无表情的老者正在看着自己。
“哗啦”一声，他张开了背后的羽翼，那白色羽毛浸满油脂，看起来诡异，又充满了死亡气息。
————
卢泽睁开眼睛，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他的脸上时而浮现愤怒，时而涌起憎恨，时而露出困惑。最终，他缓缓坐起，靠在床头陷入了思考。
从结果来看，自己来圣密隆想要击杀的目标，在今晚全都遇到了一遍。
伊凡诺娃自不必说，那道藏在潜意识海洋的身影，虽然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眼，但是灵性的本能却已经认定对方就是那个因斯·赞格威尔了。
遗憾的是，因为多种原因，他最后两个都没有抓到。
但就算这样，他也从中察觉到了某些异常，或许能够成为之后寻找他们的线索。
比如说，伊凡诺娃为什么要编织那个古怪的梦境？
在那个梦境里，所有人都在歌颂着新皇帝的诞生，这和弗萨克当前的王位继承或许会有关系。那这样的话，和她同在一个马车里的男子的身份就很值得关注了。
因为，那些市民好像是在歌颂他。
第785章 卢泽又想爆了？
除此之外，因斯·赞格威尔的状态也很奇怪。
虽然当时两者距离很远，但他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扭曲，还是被卢泽轻易地察觉到。
“那家伙的灵性非常不安定，一直在波动，就像缺少了什么似的...”卢泽低头思索着，“难道，他也被上位的‘人造死神’所影响了吗？”
因斯·赞格威尔在晋升序列4之前，一直都是“掘墓人”途径的非凡者，体内的非凡特性被上位者影响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对...非要这么说的话，戴莉女士也是相应途径序列5的非凡者，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斯的状态，反倒更像是自身引起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回忆起什么，不禁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这家伙不会是被0-08给坑害了吧？
阿兹克先生曾经说过，那个0级封印物有害死持有者的本能。因斯·赞格威尔拥有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支羽毛笔可能是终于找到了机会，给他来了一个大的...
那会是什么呢？
失控、诅咒、非凡物品的副作用，邪神侵蚀...
除了肉眼可见的疯狂之外，当时因斯所散发出来的不安定的灵性，远比一个正常的序列4半神要多...是因为自身难以控制，还是由于别的原因...
卢泽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因为信息太少而选择了放弃。
他翻身下床，借着月光，在桌子上迅速写成了一封简短的信，里面只有两句话。然后召唤出克莱恩四颗脑袋的信使，递上一枚金镑金币，请她转交给对方。
————
南大陆，西拜朗，某间高级旅店内。
睡梦中克莱恩，突然感到额头一阵冷气。
“好凉啊...南大陆到了夜晚，也这么冷的吗...”
他意识模糊地想道，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四颗浮空的人头正飘在自己面前，用冷漠的目光和他对视，其中一颗的嘴里还叼着一封信件。
“...有我的信？”
克莱恩的困意瞬间被驱逐干净。他咽下差点从嗓子里蹦出来的惊叫，辨认出这四颗头颅来自自己的信使，蕾妮特·缇尼科尔。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给人写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无奈地想道。
“有你...”“的信...”“养猫的...”“怪物...”
蕾妮特·缇尼科尔将那封信扔到克莱恩的被子上，四颗脑袋依次说话。接着，她提起四颗脑袋，后退一步，继续看着克莱恩。
“卢泽给我的信？”
克莱恩这才想起，当时和卢泽说过，一旦有因斯·赞格威尔的消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尽快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信守承诺了而已。
他拿起信拆开，里面一张信纸上只写了很短的两句话。但就是这短短的两句话，却让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一句：
“发现因斯·赞格威尔的踪迹，他的状态不正常，疑似与那支笔有关。”
第二句：
“我想和你借一下《格罗塞尔游记》。”
第一句话当然很震撼，但第二句话也一点都不简单。
“你要...”“写...”“回信...”“吗...”
信使小姐的声音接连传来，她低头看着克莱恩道。
女士，你不懂什么叫礼节吗...
克莱恩下意识拉了拉被子，客气回答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在之后呼唤你的。”
送走信使小姐，他又将信看了一遍。
首先，他也很好奇因斯·赞格威尔究竟因为什么而陷入怪异状态的。
其次，克莱恩能大致猜到卢泽为什么要借《格罗塞尔游记》，无非是利用这本身和0-08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从而锁定因斯的位置。但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并不算低，因为按照“诚实大厅”壁画上的描绘，它们两者接触的时候，“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可是会复活的！
可是卢泽都开口借了，自己直接回绝，好像又不太好。简直就像是在质疑他的自控力一样...不不不，卢泽那家伙的的自控力，真的需要质疑吧......
毕竟，这位穿越者老乡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好，成天就想着和谁一起爆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
就这样，克莱恩在旅馆房间内纠结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登上了灰雾，在那里进行了占卜。
占卜分别举行了两次，第一次，他占卜了因斯·赞格威尔状态异常的原因，第二次，他占卜了是否要借给卢泽《格罗塞尔游记》。
很遗憾的是，由于信息量不足，占卜几乎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第一次占卜，他只是在梦境里看到了一些沾染了淡黄色油脂的肮脏羽毛。
这个羽毛...与“死神”途径有关吗？
克莱恩曾经见过这种羽毛，在贝克兰德时，曾经作为侦探涉及到一个死后复活的存在，他的墓里就只剩下了一些羽毛。和卢泽一样，他很快就想到了“人造死神”事件，以及相应的因斯·赞格威尔之前的途径。
至于第二次占卜，《格罗塞尔游记》和卢泽都有一定的反占卜能力，他在梦境里什么都没看见。
“看来这个是没办法依靠占卜了...”
克莱恩叹息道，坐在青铜长椅上开始思考。
最终，他有了决定，返回到现实之中，给卢泽写了一封回信：
“根据占卜，因斯·赞格威尔的异常可能来自‘死神’途径的影响。”
“另外，《格罗塞尔游记》可以出借，但是我希望自己也能在场。”
第一句话是给卢泽的提醒，第二句话则是他最后的决断。既然担心卢泽失去自控，拿着《格罗塞尔游记》和0-08羽毛笔爆了，那就让他自己掌握主动。另外，击杀因斯·赞格威尔也能够帮他完成晋升序列4需要的仪式，他是必须过去的。
“嗯，南大陆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军火已经卖出...我还需要办的事情，就只剩和阿兹克先生见面，去探寻灵教团的研究了...”
他这样想着，穿好衣服，召唤了信使小姐，将自己的信传递回去。
第786章 伊凡诺娃的目的
弗萨克，圣密隆。
下午时分，阳光洒在皇宫高耸的红色砖墙上。
从皇宫正门直达瓦里升天教堂的街道已经被严密封锁，身材高大的士兵们沿街守卫，手中的武器闪闪发亮，散发着肃杀的氛围。
市民们被挡在街道外边，全都伸长脖子，望向皇宫紧闭的大门，议论不停。
时间逐渐流逝。
“为什么还不开始？”
人群之中，伦纳德低声问道，“再拖下去，都要到晚上了...”
他的脸部已经被血肉面具覆盖，加上流利的弗萨克语，除了个子略低之外，看上去和本地人毫无区别。
“应该很快了。”
戴莉回答道，“按照当地的信仰习惯，宗教仪式一般都选在黄昏时分。”
随着太阳西沉，黄昏的光芒倾斜着洒下来，让这条街道瞬间铺满金色。
“呜——”
终于，苍凉而悲壮的号角声响彻四周，大门缓缓开启。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紧跟着传来，大地传来震动，皇宫开启的门后出现了一队包覆着全身铠甲的重装战士。他们的身材比沿街的士兵更加高大，铠甲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他们步伐统一，每落下一步，就让整个街道随之一震。
充满威严的战士们沉默地行进着，穿过大街。在场的市民仿佛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惊，全都安静下来，看着那道铁流一步步地前进。
紧跟在先头部队之后，骑兵队伍也出场了，高大的战士和同样高大的战马都被铠甲覆盖，组合成一只只钢铁巨兽。
人们的欢呼声渐渐传来。
只见，在那骑兵的队列里面，有三道身影显得非常特殊。他们的铠甲相当华贵，也没有戴头盔，而是将一头火红的头发暴露在空气之中。
“万岁！”
“尼古拉斯殿下！带我们去把鲁恩人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