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同为“观众”途径的0-08应该可以帮助自己牵制亚当...那位造物主长子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古怪，似乎有所图谋。
“想要复活那位古神吗？”
他轻声问道。
“......”
羽毛笔略微停顿，然后写道：
“海潮上的伟大主宰总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这已经是在隐晦地表达意愿了。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卢泽眯着眼道，“我的妹妹可以说也是被你害死的，你猜我对你有没有好感？”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里已经带上了冰冷的威胁：
“回答我，你是想被亚当吃掉，还是喜欢在海水里泡澡？”
“哗...”
卢泽脚下的海潮在声势浩大地汇聚，他的威胁有如实质。
“！”
羽毛笔猛地抖动了一下。
它并没有做多久的犹豫，从半空飘然降下，落在了卢泽的拇指与食指间。这是个很方便的角度，只要卢泽手指微微合拢，就能握住它流利地书写。
这便是0-08，阿勒苏霍德之笔的回答，它愿意向卢泽表示臣服。
第809章 无法回头
略加思考之后，卢泽决定自己留下0-08。
嗯？
不还给教会吗？
当然不还。教会给自己的任务是击杀因斯·赞格威尔，又不是夺回那支羽毛笔。而且做完这个任务，得到三首圣堂的特性与配方之后，他就准备离开教会，更没必要向他们负责了。
从海潮返回现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卢泽望向窗外，皇宫的方向已经亮起了灯，而屋内的时钟也走到了六点三十分。
“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刷。”
卢泽抬手一指，身下阴影延伸过去，像是粘稠的液体一般缠在门把手上，微微下压，帮他打开了门。
而在门后站着的，赫然是打扮成格尔曼·斯帕罗的克莱恩。
“嗯？”
他看到给自己开门的是阴影之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走进了房间，转身关上门。
“怎么样？”
克莱恩看着卢泽，低声问道。
虽然已经看到因斯·赞格威尔被砍下的头颅，但他还是想要得到卢泽的亲口确认。
“死透了。”
卢泽回答道，伸手插进体内，搅了搅，翻出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特性都析出来了。”
“......”
克莱恩看着那张充满痛苦的脸，保持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向后坐到房间的椅子里面。“占卜家”的灵性让他立刻明白，对方已经彻底死亡了。
“要占卜一下吗？”
卢泽问道，“或许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之类的。”
“明天再说吧。”
克莱恩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道，“我这会儿真的有点累了。”
他今天不但猎杀了灵界掠夺者，还返回到灰雾之上，通过“海神权杖”帮卢泽阻挡了大量死灵生物的干扰，灵性消耗很大。
说起这个...
“伦纳德向愚者先生祈祷了。”
克莱恩说道，“或许之后的塔罗会上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哦，他啊。”
卢泽听到后，没有太过惊讶。
在卡尔德隆战斗时，他感受到了外面的闪电风暴，当时还以为是克莱恩召唤的，没想到居然是他。不过，反正后者已经一路追查到他们两个身上，跟愚者先生产生交集是迟早的问题。
“希望伦纳德在灰雾上能老实点，别把脚翘到桌子上。”
卢泽说。
“不至于吧，他只是散漫，又不是蠢。”
克莱恩听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卢泽顺势坐下，两人隔着桌上一颗睁着眼睛血淋淋的人头，安静了几秒。
至此，他们共同的敌人已经被击杀，是时候考虑新的目标了。
天色一点点地变暗。
“你今后什么打算？”
卢泽主动开口问道，“打算回到教会吗？”
和自己不同，克莱恩在这边的家人都还活着。仇敌已经死去，也得到了女神的眷顾，他或许可以回到廷根，重新过上曾经的生活。
“呵...”
克莱恩略带苦涩地摇摇头，“算了吧。”
他也经历了许多事情，早就不能再回到当初。
“对了，我得和你道个歉...我直接就把因斯·赞格威尔杀了，没给你留下。”
卢泽想起一件事，和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的晋升仪式需要谋杀一个半神生物，原本的目标就是因斯。可是以为他提前出现，使得计划被打乱了。
“没办法，总不能让你等我吧。”
克莱恩摇摇头，“再说了，我的魔药还没准备好呢。”
灵界掠夺者的特性已经到手，现在他缺少的还有诡术邪怪的主眼，还要看白银城那边什么时候能提供。
他看起来有些担忧。
其实，因为进入了卡尔德隆，克莱恩当时想过要求助阿兹克先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枚铜哨显得有些奇怪，不再保持原有的冰凉，像是内里的灵性遭到了压制。
就算离开了卡尔德隆，这份冰冷感也没有恢复。
克莱恩怀疑，可能是因为阿兹克先生遭遇了某些状况。
“我先回南大陆了。”
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头，站起身来说道，“我有些担心阿兹克先生，不知道回去之后能不能联系上他。”
“嗯，也好。”
卢泽也起身道，“过几天到灰雾上再聊吧。”
......
送走克莱恩后，卢泽从怀中抽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笔记本。
翻开一看，这个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着许多鲁恩文字，记录着一个又一个故事：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年迈的别里科夫子爵失去了表达能力和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床上，他的长子因此继承了爵位。他可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对索菲亚·艾因霍恩保持忠诚，而是迅速转向了大皇子尼古拉斯...”
“索菲亚·艾因霍恩的贴身女仆米拉家中出现变故，她无法再留在宫中...”
“鲁恩人蒙德·李斯特的生意出现了变故，破产的他精神崩溃，决定要报复弗萨克人。他制造的案件将会被媒体大肆传播，引发民众对鲁恩的进一步不满...”
没错，这是卢泽从因斯·赞格威尔身上找到的笔记本。从内容上来看，应该是用0-08写下，来影响当地的政局。
不过从笔记上的日期来看，应该都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因斯·赞格威尔被0-08的恶意安排，吃下了半份非凡特性搞到状态不稳，估计也没精力去搞这些了...
卢泽心里想道，一页页地往后翻动。
然后，他突然愣住。
在笔记的最后，是几行非常新的字迹，上面这样写着：
“弗萨克皇帝的病已经到了垂危的边缘，12日黄昏，他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而在这之后，通过伊凡诺娃在暗中的推动，大皇子尼古拉斯·艾因霍恩将得到全体高层的支持，顺利继承皇帝之位...”
12号，不就是今天吗？
这是因斯·赞格威尔在最近所写的东西！
他在帮助【贪婪】伊凡诺娃，推动着她所操纵的大皇子成为国王！
卢泽霍然抬头，看向皇宫方向。
“咚...咚...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那声音沉闷至极。
第810章 异变陡生
“铛，铛......”
钟声宏大而沉闷，接连回荡在黄昏下的圣密隆之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街上的马车夫、酒馆里的醉汉、沙龙里聊天的贵族...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皇宫中心，高耸的钟楼顶端。一口青铜大钟持续地被敲响着，几十秒钟后才缓缓停止。
“一共响了三十三下...”
卢泽数完钟声响起的次数，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老皇帝是真的死了。
根据弗萨克的传统，当他们的皇帝去世，宫殿内钟楼的青铜大钟会敲响三十三下，来告知全城市民。只能说，自己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因斯·赞格威尔，让事情如同伊凡诺娃预想的那样实现了。
“看来索菲亚那边出事了...”
卢泽心里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