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城那边，前任首席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感受着周围气氛的改变，卢泽突然有了一些猜想。
不会是黑夜女神对“人造死神”做了什么吧？
“！”
他猛地收敛思绪，心虚地四处张望，在确认那位兜帽女士没有出现在周围之后，才稍微放松。
“卢泽。”
与此同时，克莱恩已经送走了阿兹克，带着困惑的表情走到他面前，“刚才...”
他很想知道，刚才在那座陵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嘘——”
卢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片刻之后，他举起食指，向上指了指。那意思不是“天上有人在看着”，而是说，“去了上面再聊”...至于上面，自然指的是灰雾之上了。
————
“你是说，刚才那位是女神？！”
听完卢泽的解释之后，克莱恩立刻瞪大了眼睛。
“嗯，根据我之前的经历，和在教会里掌握的信息，应该错不了。”
卢泽点头道。
“...这样啊...”
震惊过去之后，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看起来好像已经有所预料一般。
两人向后靠在青铜椅子的椅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你觉得女神为什么要出手？”
卢泽突然问道。
“为了...世界的安稳？阻止死神复活？”
“你认真的？”
“额...”
克莱恩犹豫了片刻，苦笑着摇摇头。
事到如今，他早就不相信“神爱世人”这套简单的说辞了。女神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不惜利用容器神降，肯定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那就按照【倒吊人】常用的思考角度——利益相关——来分析好了。”克莱恩想了想说，“做完这件事，能给那一位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控制了‘人造死神’，得到了阿兹克分离出的一个奇异道具...”卢泽顺势说道，他皱着眉，脑中突然灵光闪过，“女神该不会想要把那条羽蛇给吞了吧？”
“死神”，“黑夜”，“战士”这三条途径本就相邻，可以互相跳转。到了女神这个层次，或许有办法容纳相应途径的高序列魔药甚至是唯一性，因而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教会安排的任务，在“战士”的国度，参与到皇室的纠纷之中。这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他们的注意，让他们更难找到到狂暴海上的人造死神藏身处。
女神会把他俩利用到这种程度吗...
卢泽抬起头，和克莱恩交换了一下视线。
“这对教会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后者斟酌着说。
“好事？”
卢泽冷笑一声，“那可难说，要看战神教会那边有没有意见了。”
按照相邻规则，如果女神能容纳死神的特性，那么战神自然也可以容纳，两者之间必然是竞争关系。女神的变强肯定会引起战神的不满，进而影响到教会对鲁恩的态度。
可以说，自己很努力地尝试阻止战争爆发，结果最上面的女神一个决定，就让自己的付出白费掉了。
“那该怎么办？”
克莱恩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略显担忧地问道。
“我哪知道。”
卢泽摇摇头。
只能找机会和索菲亚聊聊了...
他心里叹息地想道。
就这样，灰雾之上，两人安静了几秒。
“你还在弗萨克吗？”
克莱恩又找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嗯，还有一些后手没有处理。”
卢泽回答。
“塔罗会就在明天，那看起来这次的聚会，你要在弗萨克参加了。”
克莱恩说道。
他差点就告诉卢泽，下次聚会会多出来两名成员，但很快想起，这种事情是只有愚者先生才能决定的，告诉卢泽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没错，除了主动向愚者祈祷，被拉到灰雾之上的伦纳德外，休·迪尔查也因为一场冒险而遭遇污染，被佛尔思介绍，得到了愚者的庇护。他们两人，分别得到了【星星】与【审判】的代号，将在下一次塔罗会，也就是明天正式登场。
“是啊，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情明天会上再聊吧。”
卢泽说道。
趁着时间还早，他想试着潜入皇宫，和索菲亚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其实，他也有个好消息没有告诉克莱恩。白银城的长老小队已经成功击杀了前任首席，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腾出时间，去狩猎克莱恩晋升所需要的另一半魔药主材料——诡术邪怪。
————
弗萨克皇宫，索菲亚的宫殿外。
“安保等级上调了好多啊...”
望着戒备森严的建筑，卢泽心中感慨道。护卫之中不止有精锐的军队，更有许多高阶的非凡者，即使是卢泽以阴影方式潜入，也很有可能被发现。
也是，已经死掉两名继承人了，弗萨克内部各个势力都不希望最后一人再次出事。
但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只见他拿出一个笔记本，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那只古典风格的羽毛笔。
0-08，阿勒苏霍德之笔。
卢泽握着羽毛笔，往其中灌输灵性，然后摊开笔记本，在上面写道：
“弗萨克皇宫的守备非常严密，非凡者守卫众多。但是处于一个难以被发现的巧合，他们的巡逻半径出现了短暂的分离，在十三分钟后会出现一片死角，从其中穿行而过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凭借0-08近乎不讲理的安排，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化作阴影，成功潜入索菲亚的宫殿之中。
一进入宫殿，卢泽便看到那名红发的女子驱赶走了所有献媚的侍女，正独自坐在椅子里发呆。
“索菲亚。”
他压低声音喊道。
“嗯？”
后者转过头，诧异地看到突然冒出的卢泽，很快就变得惊喜。
“船长，你怎么进来的？”
她语气略显激动，“外面不全都是守卫吗？”
“用了一点小手段。”
卢泽含糊解释，从阴影里面拔出身体。
他上下打量索菲亚，感觉对方在这段时间似乎显得疲惫了不少，“还好吗？”
“不算好...”
索菲亚苦笑道，“看目前的情况，我好像真的要继承皇位了...”
第819章 新皇帝与新成员
上任皇帝的葬礼在昨天结束，弗萨克的高层们立刻举行了闭门会议，推举出新一任皇帝。
选择索菲亚作为继任者，不只是因为法理上的顺位，也是各方势力斗争与妥协之后的产物。上任皇帝的直系后代死得只剩她一个，而旁系的亲缘较远，被认为是“血统不纯净”。上代皇帝的手腕非常强硬，贵族，教会，官吏们都希望有个柔和一点的君主。
“说白了，就是所有人都希望你是个傀儡。”
听完索菲亚的叙述，卢泽摇头道，“什么血统不纯洁，都是骗人的...其实就是皇室旁系都各有背景，容易夺取权力。而你没有足够的背景，在政治上又缺乏经验，相对来说更好控制。”
“果然是这样啊...”
索菲亚苦笑道。
卢泽皱眉想了想，又开口发问，“那你们家族的强者呢？他们对推选结果没有意见吗？”
艾因霍恩家的序列1始祖已经被杀，残余的怨念与索伦家先祖，梅迪奇一起混合成了“红天使”恶灵，但就算这样，这个家族应该也还有足够的底蕴，就算有一两个天使也是完全合理的。
“我好像听他们交涉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是那位殿下对结果并不在意...只要求是自己家族的后代就可以。”
索菲亚回忆道，犹豫着说，“他们当时尊称那一位为‘祂’。”
那就没错了，听这个称呼，艾因霍恩家族绝对还有天使，只是不知道是序列2还是序列1。
卢泽心中暗自道。
对于那样的存在来讲，或许后代已经不再那么重要，自己只要确保帝国还在家族的掌控之中就行。但是这样一来，索菲亚就真的孤立无援了，只能被各方操控，沦为政治棋子，推动国际局势朝着战争的方向高歌猛进。
不过，现在这里还有自己...
他抬起头，正色看向索菲亚。
“索菲亚，咱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合作？”
“我作为外力，为你提供支持，让你不至于完全被动，彻底成为他们的傀儡。而相对的，你也要给我提供帮助。”
“船长，你如果愿意帮我，那就太好了。但我不会出卖我的国家，那怕是对你...”
“想什么呢，我不是让你叛国。”
卢泽瞪了她一眼，“我只是想要缓解弗萨克与鲁恩之间的矛盾...有人在暗中隐秘地推动着战争，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没有意见。”
索菲亚也不希望弗萨克的民众被操纵着送死，“但是船长，只凭咱们两个真的能做到吗？”
“试试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卢泽回答道。
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从教会那里拿到“秘祈人”途径序列3的魔药与配方，从而晋升三首圣堂。到时候应该能有较大的提升，再加上手里的0-08和体内的红天使恶灵，应该能对弗萨克起到更大的影响。
就在这时，他感到手里的古典风格羽毛笔开始微微震动，大概是阿勒苏霍德之笔在发出提醒，被强行制造出的监控死角无法坚持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