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已经死了，这是我确认过的。
卢泽摇了摇头，压下这些荒诞的想法。
因斯·赞格威尔的特性都已经析出，成了自己手里的一件非凡物品。而【贪婪】更是直接遭遇了战神教会的大牧首，那可是序列2的天使...
弗萨克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之所以不出来，应该是害怕亚当把祂的情报告诉自己兄弟。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就算回到了贝克兰德，祂也依然保持着谨慎，没有回应。
“总之，小心亚当。”
卢泽抬起头来，对伦纳德正色道，“这段时间你还是谨慎一些为好，没事的话，尽量待在黑夜教会的教堂里面。”
“亚当？”
“阿蒙的兄弟，造物主的长子，空想天使...反正有很多称呼就是了。”卢泽快速给他解释道，“心理炼金会和黄昏隐士会里都有祂的影子，喜欢在暗中操纵一切...帕列斯肯定是知道什么。”
“此外，离开灰雾之后也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想起祂的名字...因为会被祂发现的。”
一旁的克莱恩补充道。
伦纳德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有气无力地笑起来：
“你们现在对付的敌人已经到天使级别了...”
如果可以的话，谁想招惹祂们啊。
克莱恩在灰雾之后摇头。
片刻之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便再次开口提醒：
“留心金发的神父。”
“金发？”
“对，金发，满脸胡须，眼神纯粹...那个形象可能与亚当有关，就算不是本人，也是黄昏隐士会或者心理炼金会的高层。”
克莱恩点头道。这是他今天刚从罗塞尔日记里收获的重要情报，为了两人的安危便直接说了。
金发的神父...
卢泽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试图回忆自己之前的经历，在疑似被窥视时，周围是否有符合描述的存在出现...而答案是，他没注意到。或许没有，或许是就算有，也在“心理学隐身”的帮助下被自己给无视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克莱恩说，“保持联系，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向愚者先生祈祷，也可以通过祂来和我们联络。”
“你要的那件物品，待会回去就给你。”
卢泽也说道，“有需要可以告诉我的信使，我会及时过去的。”
“我会的...”
伦纳德略显紧张地说道。
三人的聚会就这样在略显不安的氛围之中结束。
————
弗萨克，圣密隆，某条街道的旅馆房间内。
“咔嚓！”
代表卢泽的虚拟人格在返回现实的同时破碎，化为纯粹的记忆涌进他的心中，将自己在灰雾之上的经历事无巨细地在他的面前快速放了一遍。
休和伦纳德成为塔罗会一员...罗塞尔的故乡，某座岛屿...两次交易...三人聚会，亚当的注视...卢泽一边接受内容，一边皱起了眉头。
伦纳德最后分享的消息让他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我也尽快返回贝克兰德吧。
他心里想道，望向窗户外面。
这条街道已经被很好地装饰起来，代表晨曦的银色彩带挂在道路两旁高大的白桦树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鲜红的旗帜上，代表皇室的交叉长剑徽章分外显眼。
“新皇帝万岁！”
人们在酒馆内外喧闹，举起手中酒杯，语气之中充满希冀。
按照惯例，弗萨克皇帝的加冕仪式将在黄昏时分举行。皇帝将乘上空艇，沿着伏甘河一路向北，去往郊外的战神教会总部——黄昏神殿，在战神的注视下，戴上象征皇权的冠冕。
“索菲亚，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皇帝。”
卢泽暗自道，从长椅上起身。
“刷。”
就在他刚打算走的时候，身前的虚空一阵摇动，接着红发金眼的M出现了。
“【暴食】的人格勉强修复完成了。”
她笑着说道，“还要再见他一面吗？”
第825章 【贪婪】的真名
【暴食】？
哦对...
听完M的话，卢泽稍微反应了一下，然后才回忆起来。
在之前寻找【贪婪】伊凡诺娃无果时，M曾经提议，利用【暴食】析出的非凡特性重新构筑人格。这样构建出来的人格记忆是残缺的，但或许能起到一些帮助。
只是这么做比较花费时间，而且还没等虚拟人格构筑完成，【贪婪】伊凡诺娃就自己跳出来了。
“不过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成，好像也不需要它了。”
M笑道，“要不清除掉算了。”
“先等等，我上去看一眼。”
卢泽想了想说道。
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构建出来的虚拟人格，要是直接摧毁好像有点浪费。
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身体被海潮包围，意识就这样缓缓下沉，直至出现在那片辽阔的水域上。
“哗...”
虚幻漆黑的海潮轻轻涌动，高耸的白色巨塔无声矗立。
卢泽踩在海面上行走，来到高塔前面。在高塔的某个空位内，一道身影正处于其间，形象模糊，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个男人，与卢泽在托斯卡特岛上击杀的心理炼金会评议团成员【暴食】的外貌有几分相似。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他对着那道虚影问道。
“【暴食】...”
对方缓缓说道，模糊的脸上洋溢着茫然与痛苦，“我，我好像死了...”
“你没死。”
卢泽蛊惑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放你一条生路。”
M站在一旁，眼眸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对方的灵智。
“好，我说...”
【暴食】的残留意识本身就有些混乱，很轻易就被卢泽说服，“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心理炼金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核心的评议团又在做什么？”
“我们对外宣称的宗旨是...探索、发现和研究...主要根植在心理学家、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学爱好者群体，成员集中在大城市...”
【暴食】艰难地回忆着，“评议团委员各自负责一个大城市，并将影响扩散到周边...分别叫【傲慢】、【暴怒】、【色欲】【嫉妒】、【贪婪】、【暴食】和【怠惰】...”
嗯？
一共七个委员，以七宗罪来作为代号？
卢泽听到这里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世界的教会里虽然有类似的概念，但这七个代号刚好和上一世的完全吻合，绝对不是巧合。但是考虑到他们背后有亚当的影子，而亚当的父亲又是那位白银城的造物主，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你刚才说对外宣称的宗旨是探索发现，那你们真正的目的呢？”
他又问道。
“隐秘地渗透各国高层...间接影响世界局势...”
【暴食】的回答并没有出乎卢泽的预料。
“你们听命于谁？会长德尔劳吗？”
“...我...我记不清了...”
对方模糊的脸上浮现起痛苦的神色，“会长好像给我们委派过一些任务...可是任务结束之后，相关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了...”
“那关于亚当，你知道些什么？”
“伊甸园最中心的尸骨教堂，有什么说法吗？”
“赫密斯是否也在你们的组织之中？”
卢泽接连问道，可是那个模糊的身影却难以回答，只是越来越痛苦，半透明的身影开始闪烁，像是随时都会崩溃。
“我建议你别问这些了，看样子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M在一旁轻声道。
“那算了。”
卢泽摇摇头。
他想了想，看向【暴食】的虚影：
“告诉我有关评议团成员的情报。代号，真名，能力...知道什么说什么！”
在他的威压之下，【暴食】再度搜刮记忆，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我们的会长...他有很多身份，比如已经死去的贝克兰德医学院前任校长、王室医学顾问，鲍利·德尔劳...海盗五王之一的“黑座之王”巴洛斯.霍普金斯...中苏尼亚海知名隐士埃里克·德雷克...”
“【暴怒】负责伦堡首都艾萨拉...【色欲】负责因蒂斯首都特里尔...”
“【怠惰】负责费内波特首都费内波特城...【嫉妒】负责因蒂斯的第利斯城...”
“【傲慢】和我都在鲁恩王国。他负责首都贝克兰德，而我负责的是鲁恩的康斯顿城...他的真名叫赫温·兰比斯，是王室的顾问...”
因为和【傲慢】都在鲁恩，接触更多，所以知道了真名吗...
卢泽心里暗道。
至于剩下的【贪婪】，就算不用对方介绍，自己也早就熟悉了。
【暴食】继续说道：
“【贪婪】负责弗萨克首都圣密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好像听会长喊过她的真名...”
——伊凡诺娃·艾因霍恩，不用你说，我也已经知道了。
卢泽心里想道，不禁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