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尔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同为穿越者，明明在之前已经提供了大量的宝物，为什么非要在最后一步上施加这样可怕的诅咒？
不，不对劲...
他很快回忆起塔罗会上的记忆。
从贝尔纳黛敬献的那些日记，以及愚者克莱恩所说的话来看，罗塞尔的晚年陷入了莫名的疯狂，并在最终将目光瞄向了序列0...难道说，这就是其背后的原因？他遭到了与月亮相关的那个奇异存在的侵蚀？
很快，他就想起了一个神祇的名字。
“原始月亮”。
那个阿罗德斯只是听到就吓到炸裂的名字，那个水银之蛇威尔完全不愿牵扯的存在...如果是祂的话，身为“蒸汽之子”的罗塞尔难以抵抗，好像也就合理起来了。
想清楚这些之后，卢泽喘匀气息，看向了神色困惑不安的贝尔纳黛。
“罗塞尔晚年的时候，是不是性格发生了巨大变化？”
“......是的。”
贝尔纳黛沉声回答，作为一个“窥秘人”途径的高序列强者，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卢泽话语里的意思，皱着眉看向卢泽，“你是觉得，他可能是遭到了那种东西的污染？”
“或许吧。”
卢泽回答道，“我觉得正常情况下，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个盒子里面的恶意...他明明给了我这么多的馈赠，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发起了袭击，完全不合理。”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侵蚀罗塞尔的【原始月亮】影响了他的精神，使他故意做出了这种筛选，让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得到“黑王座”号，并在晋升序列3后打开盒子，同样被侵蚀，成为祂的奴隶...
“......”
贝尔纳黛沉默下来，眼眸深处似乎酝酿着复杂的情感。
如果真的像卢泽说的那样，自己又该如何看待自己的父亲呢？
————
没过多久，漆黑的“黑王座号”驶离了翡翠城。
刚才的遭遇让两人都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只是约好在之后保持联络，共同应对乔治三世。
“你的情况变糟糕了。”
当卢泽站在船舷边看海的时候，M的身影悄然浮现，表情略显担忧，“虽然摆脱了原始月亮的侵蚀，可你的精神世界受到了不小冲击...是不是感觉灵性变得不受控制了？”
“少废话。”
卢泽忍着脑袋里的眩晕冷声回应。
“说实话，你必须要马上稳定自己的状态。”
M认真说道。
第867章 传教与分身
当卢泽回到鲜血海贼团的驻地时，大家正在举行庆祝晚宴。
熊熊的篝火旁，众人热闹非凡。美食与美酒应接不暇，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粗犷的歌声与豪迈的舞蹈一起出现，每个人都在尽情享受。
可是卢泽的出现却让欢乐的氛围猛地消散。
“船长！”
当众人看清他此刻的模样，顿时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卢泽的身体近乎崩溃。血肉一块块裂开，像是易碎的瓷器。在缝隙间，漆黑浓重的阴影蠕动着，勉强将这具躯体强行粘合。
“达克威尔，快点过来！！”
安德森冲上来扶住他，转头嘶声怒吼道，“用跑的！！”
更多的海盗们扔下手里的酒肉，纷纷围了上来，对卢泽受到的伤害感到愤怒与担忧。
“船长，是谁伤的你？”
“他妈的，居然敢碰我们鲜血海盗团的船长，绝对饶不了他！！”
“是‘神秘女王’！”
人群中有记性好的，大声喊道，“船长走之前说要去见‘神秘女王’，等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那女人觉得我们船长太帅，想要占他便宜，没成功就恼羞成怒...”
众人略一分析，顿时觉得合理，群情瞬间激奋。
“他妈的，这算什么海上的王者！”
“宰了那个女人，和‘要素黎明’拼了！”
“我去开船...”
“都给我老实点！”
就在这个混乱的当口，安德森展现出大副的威严与半神的气势，灵性汹涌而出，“船长还没说话呢，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暴走的气氛被强行压制，一个个都老实地闭上了嘴。
“让开，让开！”
胖胖的船医兼药师达克威尔挤开人群，来到卢泽面前，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禁吓了一跳，“这，这是...”
“愣着干什么，快來治疗啊！”
安德森喊道。
“我没见过这样的病情啊，而且他不是牧羊人吗，他都治不好的外伤，我怎么能有办法？”
胖药师脸上的肥肉颤抖着，额头很快冒出油汗。
“达克威尔，你个废物！”
“天天就知道吃喝跟找女人...”
众人气得纷纷大骂，达克威尔敢怒不敢言，脸憋得通红。
好在这时，卢泽终于稍微缓过一点，睁开了眼睛。
“船长醒了！”
“船长，你还好吧？”
卢泽看着围绕在自己旁边的一张张关切脸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我没事。”
他向众人笑道，推开安德森的手站起来，“稍微出了点意外，但一切还在掌控之中。还有，这跟‘神秘女王’没关系，别动不动就要和另一个海上王者的船队火并。”
稍微安抚了一下众人之后，卢泽看向旁边的安德森。
“大家继续宴会吧，安德森跟我过来。”
他说道。
虽然卢泽让众人继续举办宴会，但众人就算心再大也觉察出不对劲了，都站在原地，目送船长和大副离开宴会现场，走到漆黑的岛屿深处。
“船长，你这是...？”
“序列3魔药的影响发作了。”
卢泽大略解释道。他没有和安德森提及原始月亮的事情，因为那东西已经超过了对方的理解范围，万一反被污染就糟糕了。
“之前安排的传教工作，现在开始了吗？”
他问安德森道。
安德森不由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还没有，船长，你刚下了命令，我正想怎么具体实施呢。”
“那个工作必须加速了，从明天开始，船队就开始传教，把血神的名字传播到整个苏尼亚海和南大陆。你兼任神使和主教，总抓一切。”
卢泽说道。
此刻的他需要【锚】来稳定自己的状态。
“三首圣堂”的魔药名称太过抽象，一时之间难以摸清具体的扮演法则。但传教却是明显可行的，通过传播血神的尊名，让信仰增加，同样可以维持自己的形象与精神世界，等到状态好一些，再做扮演的思考也不晚。
“好的。”
安德森是个聪明的家伙，虽然察觉到其中有些古怪，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提出了当前的困难，“可是船长，以我们目前的人手，船队十几艘船，几百号人，在海上传教还行，但是实在没有办法再把影响扩散到南大陆了啊。”
“不用担心。”
卢泽说道，然后伸手抓住自己的胳膊。
“刺啦！”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他扯下了自己的胳膊（对面的安德森见状眉毛猛跳，但是什么也没敢说），然后将那只断臂扔上天空。
“刷！”
他右手有银白色光芒倏忽亮起，在断臂上交织闪过。那条手臂就被分成了无数细碎的肉块，洒落在地。
M虚幻的人影在身侧浮现，金色眼眸闪烁着，双手插进他的脑袋，将一道虚幻的影子温柔而强硬抽出。
她抓住这道影子，将它一点点撕成碎片。
“唔！”
卢泽低声痛呼。
安德森看不到M的幻影，只看到卢泽自己撕扯着太阳穴，将一些半透明的事物抛洒而出，扔进那些肉块之中。并且在同时，低声发出快速的呢喃。
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出，那些肉块一个个的都变成了薄薄的符咒，在地上密布。
“把这些带到船上，运送到南大陆。”
卢泽做完这一切之后，起身对安德森说，“然后等到了南大陆，只需要这样...”
他捡起一个人皮符咒灌输灵性，抛出的同时，用赫密斯语喊道：
“血肉！”
“滋滋——”
那符咒随风而长，没等落地就快速膨胀，竟然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那人黑发黑眼，容貌普通，看起来和正常人毫无区别。
那张脸分明是卢泽前世——李然的样子。
“朋友，介意我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他看到安德森，笑着上前主动说道，“我想和你介绍一下我的救主，所有绝望者的天光与堕落者的救赎，伟大的鲜血与暗影之神...”
安德森不由瞪大了眼睛。
“你专门带一艘船，沿着南大陆港口，把这些【家伙】散播出去。”
卢泽对傻眼的安德森说道，“不用管他们，他们会自动传教的。”
第868章 取悦神明
神弃之地，白银城。
城西边的训练场上，戴里克·伯格正在进行着非凡能力的练习。托【世界】先生的福，他已经得到“太阳”途径序列5的魔药，成功晋升为“光之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