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说，是降落到他们周围。
“！！！”
卢泽猛地一惊，他飞快地左右转头，却只是看到一条条无规则的轨迹，在身前快速叠加。
明明那家伙就在这里，自己却看不到？
除非...是在自己的视野死角...
突然间，卢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带着戒备，缓缓回头，然后——与一张漆黑的脸庞瞬间对视在一起。
那道纯粹漆黑的身影就紧贴在自己的背后。
两者相距极近，不足一个拳头！
“去死！”
卢泽放声怒吼。
恶魔途径序列3“呓语者”级别的“污秽之语”，夹杂着他的堕落污染，瞬间在对方的面前炸响！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掌心光芒涌动，一个漆黑深邃，一个银白耀眼，瞬间构筑成两柄造型迥异的剑刃来，一柄厚重巨大，一柄灵巧细长。
“灵肉之刃”与“银白细剑”！
这两把强大的武器卷积起可怕的攻势，向着那道黑影轰然刺出！
第916章 人性充沛啊老黄
灵肉之刃，银白细剑。
两把破坏性顶级的武器被卢泽握在手里，向着那道黑影一起刺去，同时响起的，还有他那扭曲而疯狂的诅咒！
然而，这些强力的攻击全都失效了。
漆黑的大剑在半空拐弯，径直刺进了下方的石板地面，银白色的细剑凌厉地划动轨迹，勾勒出一道不规整的弧线，完美避开了黑影的本体。
污秽的呓语更是在脱口之后就遭到了影响，从震撼的咆哮变成了细微的嗡鸣...甚至还不如一只蚊子在耳边发出的声音大！
而在在卢泽身后，“神秘女王”贝尔纳黛也立刻做出了反应，高高举起右手，凝聚出一把样式古拙神秘的长枪。
那把长枪从顶端到枪柄处处沾染着鲜红，散发出强烈的毁灭气息，像是能够伤害到真正的神灵。
“朗基努斯之枪”！
据传说，这把枪曾经沾染过某个伟大存在的血液，因而被标定成为【能够伤害神明】的强大武器。贝尔纳黛利用“神秘再现”，将它复现出来。
只要被这把枪命中，就算是天使，恐怕也会受到伤害！
然而，就和卢泽遇到的情况一样，贝尔纳黛朝着黑影把长枪投出，那把朗基努斯之枪却反向激射，飞向了远离那道黑影的地方。
声音的传播，空间的方位...所有的东西，都在黑影出现的瞬间都变得混乱起来，像是被强行扭曲。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黑皇帝”的权柄！
所以，这道阴影就是罗塞尔吗？
卢泽提着双剑拉开距离。
他和黑影之间，突然响起了一道悠长的钟声：
“铛——”
那是来自灰雾之上的克莱恩的驰援。借助手里的“星之杖”，他模拟出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对付阿蒙时候展现出的能力。
随着空灵浩渺的钟声响彻，陵墓内部扩散出奇异的涟漪。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强行冻结，让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僵硬与停滞。
但是，这道钟声在黑影与卢泽的身上却难以奏效。卢泽召唤了海潮抵抗，而黑影仿佛置身在规则之外的世界，只是变得缓慢了一些...到头来，受到控制的只有贝尔纳黛。
克莱恩见状，只能再次挥动“星之杖”，想要为卢泽和贝尔纳黛打开灵界的通路，让两人先离开这里...然而，就连灵界的大门也遭到了扭曲，出现在陵墓之外。
这...
克莱恩心中一紧，再度抓起“星之杖”，思考要用什么手段控制黑影。
然后，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就像是察觉了克莱恩的存在一样，那道黑影突然抬起头来，与他直接对视。那道视线仿佛越过虚空，越过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和迷雾，落在了他的身上。
无形的力量随之扩散，克莱恩顿时觉得，眼前的真实视野变得扭曲起来，难以再次锁定黑影的所在！
“糟糕...”
克莱恩心里暗暗觉得不妙，打算立刻联系“水银之蛇”威尔·昂赛汀，让它重启这片区域。但这会导致他有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提供援助！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困惑。
按照自己的占卜，这里本该是安全的生路，结果现在却即将成为两人的死地...难道是他这个愚者占卜失误了吗...还是说，陵墓里面的两人其实还有反制的手段？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卢泽和贝尔纳黛的反抗还在继续。
此刻，神秘女王已经收回半身灵，将那张苍白的金属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那张面具变得非常柔和，更像是一张人脸，脸孔近似南大陆人，并且脸部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但是所有人在看到那张面具的变化时，都会本能地认为，，一旦这副面具变得足够清晰，它就会活过来，夺取贝尔纳黛的身体与灵性，从古老的年代直接复活！
“滋滋...”
随着面具脸孔凸显，整个寝陵内部的环境开始飞速老化。石壁，地砖风化斑驳，缝隙间长出白色的沾染油污的羽毛。而那道黑影，也在这面具的影响之下变得苍老衰败，像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
然而，“死亡”的趋势在快要迈向终点时再次遭到了扭转，风化的地板重新开始长出，苍老的黑影又一次恢复了生机...扭曲与新生同时出现，改变了“苍白的死亡”带来的影响！
“刷！”
在稍微恢复了状态之后，那道黑影向着贝尔纳黛探出右手。
虽然隔了有几十米远，黑影却轻易跨越了距离，将她白皙柔软的脖子握得吱嘎作响！
“呃...”
贝尔纳黛顿时感觉到窒息与冰凉。
她无法喘息，仿佛灵性本身正在被一点点地捏碎，对方手掌传来的冰凉之意渗透全身，让“贤者额饰”与“苍白的死亡”这两件0级封印物都无法起效！
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脖子上越收越紧！
我要死了吗...
“神秘女王”的眼里闪过一次悲哀。寻找父亲这么多年，最终却在相见的时候被对方杀死...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咳嗯~”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有人在一边清了清嗓子。
血修士的声音？
他要做什么...
由于脖子被按住无法活动，贝尔纳黛只能忍着窒息感勉力转动眼珠，朝声音的来源反向望去。在模糊的视线里，她发现，对方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营救自己，反倒掏出了...一摞羊皮纸？
那些羊皮纸枯黄黯淡，像是经历了很久的时间。
爸爸留下的日记？
我知道了，那里面一定藏着能让他清醒的秘密方法...
贝尔纳黛心里立刻涌起充满希望的热流。
可惜，她的猜想只对了一半。
在贝尔纳黛期待的目光中，卢泽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羊皮纸，提高了声音，用赫密斯文念道：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还真不错啊。”
...啊？
贝尔纳黛身体一僵，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压迫没那么强烈了。抬头看去，王座前面，那道黑影出现了异常，他原本冷漠残酷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
第917章 感人的父女重逢？
社死日记比之前的任何一种攻击都要有效，只一句“魔女的滋味真不错”，罗塞尔就像是遭到了重大的打击。
“再来！”
卢泽见状，毫不犹豫地翻开下一页，高声朗读道：
“十月三十日，终于把霍纳伯爵夫人搞到手了。不枉我挖空心思，回忆了前世那么多的情诗...她的身材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好，很难相信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贝尔纳黛瞪大了眼睛，听着这些内容。
“███！！”
黑色的阴影发出了难以理解的呼喊，但从其中能够感觉到愈发鲜明的情绪——尴尬与痛苦。像是无法忍受卢泽的声音，他收回掐着贝尔纳黛的手臂，转而冲着卢泽伸出一根手指。
“轰！”
强大的重压悍然降下，将卢泽砸成一团肉泥！
然后那片肉泥里长出十几张嘴巴，齐声念诵道：
“十一月二十五日，参加了一个秘密的舞会，所有参加者都被要求，唯一能穿在身上的只有面具...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一月十三日，罗林家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崽子，居然敢向阿什利告白。我要故意让他看到我和阿什利幽会的场景，当着他的面...”
“七月六日，狗屎！昨晚喝的助兴药副作用有点大，我一上午跑了八次卫生间...”
一段段罗塞尔日记里面的隐秘内容被卢泽毫无保留地念出来，响亮地回荡在寝陵之中。
“......”
贝尔纳黛默不作声地听着这些东西，望向高台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
黑影的脸部裂出两道缝隙，像是长出了两只不算对称的眼睛，在那对“眼睛”的下方又裂开一道较长的缝隙，像是黑影的嘴巴...所有的裂缝里面都迸射出纯粹的血红色光芒。
当感受到贝尔纳黛冰冷的目光，这道黑影越发展现出充沛的人性来。
“住口！”
有了嘴巴之后，那道黑影终于发出了人类能够听懂的话语。那声音威严至极，仿佛不容置疑的铁律，仿佛改变了整片空间的秩序，瞬间扩散在空荡荡的寝陵之中。
卢泽化作的肉泥上面，所有的嘴巴都被强行紧闭，然后——
“哗！”
虚幻的海潮激荡而起，击溃了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规则。黑影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蹬蹬蹬后退，撞到了王座。
而卢泽一旦重新获得自由，便再一次张口，高声念诵起罗塞尔的日记来了：
“九月十九日，我可爱的小公主贝尔纳黛央求我，让我教她骑马...”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