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瑞德被气笑了。“早晚收拾他们。”
“那么我来说说军务?”理查·普兰泰杰诺特小心翼翼道。
“打败仗了?”瑞德没好气地问道,按照这个最能咋呼的战场明星的性格,要是辉煌胜利,他早就嚷嚷开了。
“那倒没有,瓦利萨镇已经拿下了,赛荷鲁镇正在推进。但毕竟是攻城战,抵抗激烈,再加上瘟疫,伤亡有点大,给我补充点士兵,陛下。”
“你折损了多少?”
“一半。”
“抵抗这么激烈?”
“有些人几乎是抱着必死决心投入战斗,我甚至看到不止一起守城的虎袍军士兵抱着我们攻城士兵直接跳下城墙。”
“解释一下,这么高昂的抵抗士气哪儿来的?”瑞德朝着庞塞蒂斯示意道。
“有恒产者有恒心,陛下。虎袍军的军功和服役年限同土地和奴隶挂钩,服役年限和军功累加最高可以获得一百五十顷土地和六十个弄农奴。另外你推行的奴隶解放政策弄得是他们的家产。”
“当初兵临城下的时候,也没见马拉手底下那伙人爆发出多大能耐啊?”
“第一,您有龙,第二,瓦兰提斯征召的虎袍军战力实际上是弱于三个镇区的,原因么······”庞塞蒂斯摸了摸鼻子,“土地兼并导致的一些历史遗留性问题。”
“塞荷鲁镇方面是什么瘟疫?”
“灰鳞病。”
“这个不奇怪,塞荷鲁镇再往北就是伤心领了。那里一直是灰鳞病病人的流放地,也是我们对付马人入侵的天然屏障,战争原因已经好久没往那里送补给船了,流窜出一些石民很正常。”熟悉情况的庞塞蒂斯介绍道。
“还有颤抖症。”理查补充道。
“······”
“你现在还有多少士兵?”
“我目前还有约三千士兵和两倍数量的由奴兵改编的辅助军,约四成士兵出现患病症状。”
“颓势已显?”
“不,我们仍然占据优势,牢牢封锁着塞荷鲁镇,敌人病的比我们严重。”
“那么现在即使增兵攻克塞荷鲁镇意义也不大。”萨拉丁分析道。
“增兵多少可以确保攻克它?”瑞德直接问道。
“五百重甲部队,五百连锤兵,十台巨型配重投石机。”
“给你,拿下了之后你的部队也别回来了,抓捕伤心领的灰鳞病感染者,押送道塞荷鲁镇去,那里以后将作为隔离所。”
“那我呢?”理查急忙道。
“你也一样!”瑞德没好气道。“下一项。”
“拉扎林来的战报,达克·托尔斯托伊攻克了克斯拉克。”
“动作这么快,赫西的粮食自给自足了?”
“一开始是自给自足的,但攻克克斯拉克后,我们同红色荒原的多斯拉克人卡拉萨接壤了,移民和屯垦损失不轻。在马人的卡拉萨和小卡斯之间,出现了疙瘩瘟的传播迹象,以奴隶为主。多斯拉克人视这些感染者为不洁和诅咒,会主动驱逐他们,这些可怜虫会顺着斯卡札丹河支流一路向西流窜,直至进入我们的势力范围。”
“另外弥林方面,沃尔夫强烈建议对渊凯动手,奴隶主们已经突破战争底线了,他们把患有苍白的母马、血疫等病死者和濒死者用投石机射向我们的军营和堡垒。那一地稀碎的场面,吓疯了好几个释奴城防军。”
“布拉佛斯人搞的鬼!”
“布拉佛斯人的手伸得这么长么?”瑞德打量着桌上的地图。“西至密尔,东至克斯拉克。近700里格的距离,快马加鞭都得走上近一个月呢。”
“如果这些病源提早布置在了对应地区,或者说本就是原产地,那就说得通了。”哈里发道。
“布拉佛斯这是铁了心要跟老子作对了!”瑞德将双手拄着瓦钢剑,将下巴担在手背上。
“不只是布拉佛斯,还有多斯拉克草海、奴隶湾、潘托斯、克霍尔,甚至伊班和萨洛尔地区的王国和城邦。”庞塞蒂斯面色深沉地扫视着环绕己方势力范围外的各大城邦和王国,他登上的不应该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好船么?怎么转瞬间就风雨飘摇了?
“厄索斯我们举目皆敌,多线作战,擦亮铠甲,磨利宝剑,我们很快将接受考验!”理查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这还真是······”佛罗斯盘算着生意的损失。
“相较之下,我还是更担心粮食的问题。”萨拉丁叹气道:“里斯和泰洛西是通过饥饿封锁拿下的,没有带来粮食收益,还增加了新的缺口。距离下一轮粮食收获至少还有两个月时间,我做过统计,按照不饿死人的最低标准,我们还存在571万蒲式耳粮食的缺口。如果想要平稳过渡到收支平衡阶段,800万蒲式耳的冗余是个勉强的数字,这期间如果您还要开启战事,那只能有选择的饿死一部分人了。”
“我跑趟韦斯特洛吧,软饭该吃还是得吃啊。”瑞德自嘲道。“另外,枪打出头鸟,海上劫掠,弓骑兵袭扰,舰队封锁,那些个非常规手段,都给布拉佛斯这个出头的椽子先用上,其他方向给我先维持守势,等我解决了粮食缺口,立刻收拾布拉佛斯。”
第144章 雷妮拉的侍女团
动身前往君临前,瑞德还得做一样准备工作,给自家小未婚妻准备仆从、侍女以及智囊团队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安全感缺失时,内心会持续滋生焦虑与恐惧情绪;而焦虑、恐惧的负面感受,又会持续放大安全感的缺失状态,恶性循环之下,极易催生失控、失智的行为。
母亲去世,父亲再婚并生下新的男嗣,再加上国王有意更换继承人的谣言、充斥宫廷的海塔尔族人和半数摇摆的宫廷贵族,足以让雷妮拉深切感受到安全感缺失,这个时候,补位就尤为重要。
尤其是为了保证自己共主邦联维斯特洛的大计不会因为未婚妻的奇葩操作受影响,瑞德觉得自己这个爹系男友也算操碎了心。
低级的仆从很好解决,直接使用系统人物即可。功能性建筑里的面包师、酿酒师、牧人、奶酪师、伐木匠、铁匠、制革匠,调用就是了,另外铠塞城也不缺少健妇和妙龄少女……但高级智囊团这些系统人物无法充任。
“你有老婆孩子吗?”朝着萨拉丁问道。
“可以有,和我同样的身价。”萨拉丁满是期待道。“你给我找个老婆,我也能繁育一个后代出来。”
“先给你弄个夫人怎么样?”瑞德问道。
“给我们未来主母准备侍女团队?”
“是滴。”
“我建议你先给斯奈克男爵找个老婆。毕竟他的角色很重要,他不止一次跟我反馈,君临的贵妇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女儿,我觉着还是安插个自己人更放心。”
“也是。”
“剩下的,温蒂斯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的孩子还在密尔,好控制。另外里斯和瓦兰提斯就有现成的能满足你需要的人才。”
……
“乔汉娜·史文小姐?”瑞德翻阅着眼前的一堆档案。
“陛下。”一身黑色蕾丝纱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肤白貌美的乔汉娜行了一个维斯特洛的淑女礼。
瑞德打量着被自己打成猪头,仍然一脸猪哥相死死抓着乔汉娜的小手宣誓主权的劳伯。“我记得我没召见你?”
“我就是陪着汉娜过来,没别的意思。”
瑞德嗤笑一声,防贼似的做派,搞得自己饥不择食似的。
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呐,黑纱裙、烟熏妆、烈焰红唇,这种装束被那朵著名的英伦玫瑰定义为了复仇的内涵。
乔汉娜一零六年于君临乘船返回石盔城时,被当时猖獗的里斯海盗掳了去,她那出了名的吝啬鬼叔叔石盔城伯爵拒绝支付赎金,于是她便被卖进了里斯的情欲园,后来凭自我奋斗成为著名交际花“黑天鹅”,最后还成为了里斯的实际统治者,当然,瑞德的到来搅乱了这个时间线的事件发展。
现在,这个白皮黑心的十六岁少女正和自己手下最不省心的憨逼加蠢货手牵手站在一起,共同散发着粉色的恋爱气息。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陛下,请注意言辞,您不能对一位淑女……”
“我被里斯海盗卖到了多莉亚阁下的香水花园,接受了源凯床奴床奴训练,以及毒药学和密探训练,她想让我成为交际花继承她的衣钵,但劳伯在陪同您的下属欧伊利斯光顾香水花园时对我产生了兴趣,立桑卓阁下便授意我接近他,好刺探情报。”
“所以这个蠢货在床榻间到底漏了多少信息给你们?”瑞德扶额道。
“他对我很尊重。”乔汉娜笑道。“当然,也的确漏了很多信息给我。一部分是他自己说的,一部分是我结合线索反推出来的。”
“废物!”瑞德将一个酒杯朝劳伯投掷了过去。“你他妈卖光了家底,却连口肉都没吃着!”
“陛下,这些她都和我说过,她是身不由己的······”
身为舔狗而不自知,罪加一等!瑞德腾地站起身,四下扫视,寻找趁手的投掷物。
“我骗了你哦,我单纯的骑士。”乔汉娜伸出剥葱一般的水嫩的手指按住了劳伯的唇。“我其实是有选择的,虽然最开始没有,但之后我有,但你知道的,坏女人总是想要的更多。我的老师和老板多莉亚阁下教导过我:感情是女人在床榻间获得的最廉价的报酬。”
乔汉娜安抚完失魂落魄的骑士,转身望着瑞德,眸子里自然地升起一抹勾人的雾气。“我还是完璧之身,但却不乏熟女的风情,收集情报,玩弄诡计的能力还不赖,需要情人吗?我迷人的陛下。”
瑞德看着这个极度危险,却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黑天鹅”不完全版,算是理解了这个娘们为什么会有之后的那些成就了。一个该死的魅力,把多少男人吊成了翘嘴,一生为其所困。
“不必了,我是个念旧情的,对于喜新厌旧,不念旧情的人,我一向是不敢用的。”
劳伯僵在原地,方才被乔汉娜戳破情意骗局的茫然还没散去,又听见自家君主直言驳回对方,下意识就想护着乔汉娜,喉咙咕噜半天,只憋出一句无力的辩解:“陛下,汉娜她……”
“闭嘴。”瑞德一声冷喝,直接掐断他的话头,“等会再收拾你!”
乔汉娜脸上撩人的笑意缓缓敛去,重新摆出干练沉稳的模样。“我知道这是一场为您的未婚妻选择侍女的面试,您在审视和考量我,但我这种身不由己、随波逐流的弱女子想要生存,靠的就是察言观色,提前洞悉危险。所以,请原谅我的试探。毕竟一个好色且轻易背叛妻子的君主,也是不值得追随的。”
乔汉娜的话让劳伯欣喜若狂,让瑞德眯起了眼睛,高手!这是高手。
“试探出什么了?”
“现在我知道了,在陛下的眼中,我最有价值的,不是这幅皮囊,而是我的能力。而陛下最大的优点,便是知人善用,赏罚分明。”乔汉娜不动声色地递上高帽子。
“我知道您正要动身前往君临,要为雷妮拉公主铺稳根基,稳固她在宫廷的立足之地。”乔汉娜抬眸,精准戳中瑞德眼下最要紧的谋划,“缺智囊、缺可靠侍女、缺能在暗流涌动的君临传递消息的眼线,我刚好能补上这个缺口。我不要情人的名分,只求陛下给我一个效忠的位置,等您稳住维斯特洛大局,帮我向石盔城的吝啬叔父讨回属于史文家族的体面。”
这话落地,瑞德神色稍缓。他原本就盘算着找一些蛇蝎美人帮雷妮拉撑台面,可外来人根基浅薄,融不进维斯特洛的圈子,而从维斯特洛的土著中甄选,又极易被海塔尔派系甄别、收买,乔汉娜既有维斯特洛正统贵族出身,又有在里斯情欲园练就一身城府,还干过密谍,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打量着眼前十六岁的少女,她那过早历经苦难打磨出的城府藏在皮囊之下,既有史文家族与生俱来的贵族傲气,又浸染了里斯风月场的圆滑狠厉,确实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劈开君临层层迷雾,用不好便会反噬自身。
“在用人之前,我习惯于谈妥待遇,并施加一些枷锁。”瑞德斟酌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想让我帮你干掉你的叔叔?还是想让我和雷妮拉支持你获得石盔城女伯爵的头衔?”
“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自己会动手,但我需要您和殿下为我站台。”
“你的法理性足够硬么?”
“上一代石盔城伯爵是我的父亲,我乘船回家参加丧礼,恰好就被里斯海盗劫持了,恰好我唯一的弟弟也生病死了。”乔汉娜咬牙道。
“那么,雷妮拉会很乐意给自己增加一些女性继承权法理的支持案例。”
乔汉娜毫不犹豫颔首应答:“我立誓遵从陛下所有指令。”
“别急,还有一道枷锁给你。”瑞德瞥了一眼乔汉娜身边一副不值钱模样的劳伯,不禁暗骂,这狗东西不干人事,但总能吃到好东西。
“听命于人,自当受制于人。”乔汉娜顺从道。
“明天让新教的七神修士给你和劳伯主持婚礼。”
“陛下!”劳伯惊喜。
“陛下!”乔汉娜惊吓。
“有意见?”
“我不能勉强一位淑女!这样不够骑士。”劳伯还是在维护他的心上人。
“也行!”瑞德摸摸下巴。“本来想让你帮我监视这个女间谍将功补过的,不愿意,那你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我愿意接受惩罚!”劳伯脸上露着不知利害的傻气笑容。
“行吧,来人,把劳伯拖出斩首。”
“什么?不是!这·····f**k!”手足无措间,劳伯被涌入室内的侍卫擒住双手,押了出去。
“用这招就没意思了吧?陛下?”乔汉娜有些恼怒地看着瑞德。
瑞德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汉娜不说话。
侍卫拖着劳伯越走越远。
“汉娜,救我~!”
“不是!你来真的?”乔汉娜来回打量着劳伯和瑞德,眉宇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淡定。
瑞德继续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