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有很多的房间啊，都有什么？”克莱恩没掩饰好奇地问。
“我应该说过，圆桌厅堂曾经是褪色者聚集的地方。他们在这里休整、交流、出发。”莱昂说。
“而想要满足这样的条件，就需要足够大的空间，和足够完善的设施，武器室、工匠，训练场……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
说到这莱昂顿了一下，接着道：“只是，太久过去了，这里就都空了，如果你好奇，可以自己去逛逛，说不定还有什么遗留的东西。”
克莱恩正听得起劲，刚想应一声“好啊”，想看看什么叫不该有的，就听见莱昂话锋一转：“所以你还不打算说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克莱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做。
自己确实从某种意义上已经陷入了麻烦。
可话到嘴边，他却停住了。
他看着莱昂手中那枚显示为序列2的卢恩，又想起对方这段时间频繁消失的忙碌身影。
他忽然觉得，如果只是自己那点事情，似乎并不值得去打扰这个背负许多的老乡。
尤其克莱恩清楚，莱昂此次出海，是为了去拯救另一位素未谋面的老乡。
相比之下，自己被一个黑帮头子和一个疑似情报机构盯上，实在没必要现在拿出来说。
于是短暂思索后，克莱恩开口：“确实是遇到了点麻烦，但我觉得问题不大。就是……”
克莱恩顿了一下接着说：“卡斯帕斯，那个中间人值得信任吗？”
莱昂并不意外克莱恩会这么问，毕竟穿越者总是自己面对难题的，他认为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想了想，说道：“卡斯帕斯是这具身体前身认识的中间人。从某种意义上，只要不涉及切身利益，还是值得信任的。”
克莱恩点点头。他其实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在贝克兰德都免不了要和这位地下中间人打交道。
“还有件事。”克莱恩忽然想起什么，“‘褪色者’途径，杀死非凡者后转化非凡特性，是不可逆的吗？”
“为什么问这个？”莱昂挑了下眉。
“我前几天解决了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本想着把非凡特性拿出去卖，结果直接转化了。”克莱恩说得有些郁闷。
“对现在的你们来说，是这样。”莱昂点了点头，“想要雕琢非凡特性，至少要到序列6。”
“但是。”莱昂顿了一下。
但是……克莱恩也几乎是同时在心里冒出了这个词。
他发现，自己已经能猜到莱昂说话的方式了。
“如果你在杀死非凡者的同时向我祈祷，我可以试着帮你。”莱昂说，“当然，这段时间不行。我很可能会接收不到。”
“或许……”莱昂说到这里停住了。
克莱恩猜测，这应该涉及某些更深的原因。
作为外神，莱昂恐怕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能够随意插手这个世界。
即使想到了什么方法，眼下也做不到，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紧接着，他顺着莱昂的话又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莱昂还会消失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那些让莱昂都感到棘手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解决完。
这还真是活久见了，克莱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麻烦能拖住这个家伙这么久。
克莱恩沉默了一秒，问道：“是关于你手中那个序列2的卢恩吗？”
他特意说出了灰雾解析出的答案，想看看莱昂的反应。
莱昂只“嗯”了一声：“是。”
“你果然察觉到了。”克莱恩没什么意外地说。
“当然，哪怕是源质，也不可能在我的地盘搞小动作而不被发现。何况跟着你意识的只是灰雾一小部分。”莱昂笑了笑，把双脚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克莱恩看了眼时间，距离塔罗会开始还有一会儿。
他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能告诉我，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吗？发生了什么？”
莱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
然后，他就简单地讲了讲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当然，把“隐匿贤者”的部分抹掉了。
他知道克莱恩到现在还因为老尼尔的事情对那位邪神耿耿于怀。
“所以，其实算上你在外面的时间，距离上次见到我，体感才过了不到一天？”
听完大致情况后，克莱恩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用小丑魔药控制表情，反正也没什么意义。
“对。”莱昂点头。
“那个世界，真的和旧上海很像吗？”克莱恩又问。
这涉及家乡，他根本忍不住。
“如果是电视剧里那种样子，确实很像，但实际我也不知道，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我还是个00后呢。”莱昂撇了撇嘴说。
“但我遇到的那个道观一样的地方，非常违和。我怀疑，这个所谓的‘源质’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可能途经我们的家乡。或者这个世界某些地方存在类似场景，也许是其他大陆。我在罗塞尔的日记里看到过他对西大陆的描述，据说那是精灵们的故乡。而精灵居然吃毛血旺……”
莱昂说到这，没忍住干笑了一下。
“毛血旺？”克莱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迅速把发散的思绪拽了回来，“那你抓到所谓的‘孽龙’了吗？”
“没有。”莱昂摇头，“那里根本不是真正的孽龙，只是一个不知道谁遗留在那里的序列2非凡特性，吸引到了‘灾祸之城’的力量，催生出来的投影。而且那个序列2的非凡特性，已经和门后的世界融合得很彻底了。”
“那怎么办？”
“我现在用特殊方法，强行把这枚序列4的非凡特性和门后的序列2连接，一点一点把非凡特性转化出来。”莱昂说着，将“中央法环”也就是葛瑞克的大卢恩的信息，赐予给了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权柄”一词，沉默了。
果然，他给穿越者老乡丢人了。
莱昂接着道：“但想彻底换出来需要时间。按那里的时间流速，还得再等上一阵。”
“没有更快的方法吗？”克莱恩问。
“有。”莱昂说，“只要杀死一个‘猎人’途径的序列3，就能跳过从序列4到序列3的过程。怎么样，简单吧？”
克莱恩呵呵一笑，不再接话。自己一个序列8，还是别操心天使层次的事了。
“那你现在到哪了？”克莱恩换了个话题，免得继续被打击。
“稍等。”莱昂说了一句，身体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克莱恩没理解这是什么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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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号”上，大副“毒素专家”弗兰克正抱着一箱新培育的蘑菇路过莱昂的船舱。
门突然打开，莱昂的脑袋从里面弹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等看清是谁，弗兰克才松了口气：“你回来了啊。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我尽力。”莱昂耸了耸肩，“我们这是到哪了？”
弗兰克想了想：“快到拿斯了。”
“加尔加斯群岛的首府，白色之城拿斯？”莱昂有些意外，“我们不是直接出发，不靠岸了吗？”
这时，嘉德丽雅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语气十分地幽怨：“因为船坏了。”
“呃……修船的费用我出。”莱昂说完，啪地一下关上门，转瞬回到了圆桌厅堂。
紧接着就将得到的信息，简单复述给克莱恩。
克莱恩点了点头，一时间脑子里涌出许多的念头。
可最强烈的，还是对莱昂所描绘的那个奇妙世界的向往。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穿越之旅，探索未知，成就更高，哪怕发个火球也行啊。
或许等等把队长的仇报了，我就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克莱恩感叹完，看时间差不多就打算告辞，毕竟一会塔罗会就开始了。
临走前，莱昂忽然说：“对了，别忘了组织福利。再等一会儿就凉了。”
“凉了？”克莱恩没反应过来，但连接已经中断。
他重新回到明斯克街的房子里。
还没等他细想所谓“福利”是什么，一股香辛料夹杂热油的浓郁气息便猛地钻进了鼻腔。
克莱恩睁眼，看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白瓷碗。
碗里，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猪血。
克莱恩愣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不是吧……”他低声喃喃，脑中满是疑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到桌前，拿起碗里搁着的勺子，舀起一块送进嘴里。
? 第218章 再组一个法环
贝克兰德，皇后区西维拉斯街。
从圆桌厅堂返回，休一眼就看见了木桌上多出的白瓷碗，暗红血块浸在热汤里，辛辣气直冲鼻子。
她先是一愣，在确定佛尔思并不在家后，警惕地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又检查了门锁和窗户，确认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有些好奇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东西。
但接着她就忽地想起了‘群星’先生临走前好像说过有‘组织福利’，并意识到眼前的事物很可能就是……
“真是……奇怪的大人物。”休没忍住嘟囔道。
————
贝克兰德，皇后区，霍尔家的豪宅。
奥黛丽回到房间后就打算开始准备一个小时后的塔罗会，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只从未见过的白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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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明亮的圆桌厅堂内，克莱恩走后，莱昂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出书房，回到大厅中央，在巨大的木质圆桌前坐下。
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目光静静落在那枚鲜亮如血的“铁血骑士的卢恩”上，仿佛能透过它表面的光芒，看到更深处那些被这个特殊世界牢牢咬住的东西。
几秒后，莱昂抬起头，他身周的空间无声一震，完整的艾尔登法环虚影从他体内浮现出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屏障内那具受限躯壳中强行催发的简化符号，而是将所有大卢恩都激活的完全形态。
数道代表着交界地原始律法的圆环同时亮起，恐怖的气息让整座大厅都轻微地颤抖。
它们各自闪烁着截然不同的权柄，却又完美无缺地嵌合在一起稳定地运转着，像是一套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机关重新开始咬合。
莱昂随即站起身，某种命令随着意念传递而出。
下一秒，法环骤然散开，所有大卢恩在莱昂的控制下化整为零，从主体上脱离而出。
化作数枚颜色各异的独立个体，缓缓悬浮在圆桌厅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