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嘉德丽雅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老怪物的漂亮男人。
“虽然我知道这次行程是因为贝尔纳黛的委托……”
“女王陛下，或者神秘女王。”嘉德丽雅打断莱昂并强调道。
莱昂扯了扯嘴角，没在这方面耽误时间，重新说道：
“虽然这次的行程是因为神秘女王对你的委托才开始，但明显频发的意外已经超过了委托的范畴。”
“我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无论黄……贝……”莱昂轻咳了一下，差点又说快了。
“无论，神秘女王对你做出了何种的承诺，我都认为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心安理得。”
“所以？”嘉德丽雅抬眼，眼中戒备更加浓郁。
“所以我打算单方面给予一些预发性质的报酬，用来弥补这段时间的意外。”莱昂微微一笑，尽显诚恳。
“不需要，你上回给的修船钱还剩下不少，等返航的时候分给船员们就行了。”
嘉德丽雅一听就这，松了一口气，但同样想都没想地就拒绝。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结束航程，其他的补偿什么都不重要。
何况她真正想要的……也不是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能提供的。
“我的意思是那些纯粹用金钱不好买到的那种，例如魔药材料或者能提升战斗力的武器防具什么的。”
莱昂快速换了一套说辞，只感到一阵的牙疼。
这叫我怎么说啊，我又不能直白地告诉你，以我的体质，还有现在的进展，后面麻烦八成，不，九成九不会结束，只会越来越大。
你们太弱了怕不是有可能遭不住，还有这句话说完真的能顺利返航吗？
不趁着现在时间充裕，能提升多少是多少，到时候他可没办法保护一船人。
何况这位船长还和黄贝贝有说不清的秘密，他是懒得探究别人的秘密，但不代表能放任意外发生。
真要是那种关系……哎，怎么说黄贝贝也是他遇到的老乡们的第一个后代。
“什么都可以？”嘉德丽雅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思考了一下问道。
见对方没有在推阻，莱昂笑了一下，语气确认地说：“你说就行了，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的。”
“我需要一滴神话生物的血液，无论什么神话生物。”嘉德丽雅很直接地将困扰她已久的需求说了出来。
不过老实讲，她并不觉得对方能拿的出来。
只是单纯想让莱昂知难而退，然后老实待几天。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晋升序列4‘神秘学家’需要的可是纯粹神话生物的血液，也就是说至少需要序列2天使层次的才行。
这种物品不可能带在身上，甚至不太可能会有储存这种材料的人。
至于还有一种，莱昂就是天使的可能，则更加扯淡。
尽管嘉德丽雅此刻已经不再怀疑这位的实力，可明显莱昂的表现还不到那个层次。
她可没听说哪个天使层次的存在出海坐船的……嘉德丽雅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就这？”
莱昂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么简单，于是贴心地又问了问：“有没有特别要求要哪个途径的？或者说效果最好的？”
就这？
嘉德丽雅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语气淡然地说：
“最好是‘怪物’途径的序列1‘命运之蛇’这类的拥有‘命运’相关权柄的。”
这会让她在晋升序列3时轻松很多，但可惜的是完全没有得到的可能。
那些存在是不会有血液在外流转的。
“这我还真没渠道。”莱昂面若思考地说。
我本想说序列2找阿里安娜要一滴就行，不过明显这位隐秘之仆没有与‘命运’相关的权柄。
命运，命运……诶！
莱昂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看向嘉德丽雅问道：“要是其他与‘命运’权柄相关的血液行吗？”
“都行，我想我应该没资格挑……”嘉德丽雅扯了扯嘴角。
准备离开休息一会，刚站起身，就看见莱昂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你看看这个行不？”
说着，一颗夹杂着黑焰的血珠，漂浮到了半空中。
嘉德丽雅先是一愣，然后眼镜下那双被动开启的窥秘之眼看了过去。
下一秒，那滴血在她视野中炸开。
无数古奥的符号、片段、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她的脑海。
命运、终结、既定之死、不可逆转的终局。
它们层层叠叠，宛如活物，争先恐后地往她意识深处涌。
接着，她看见了。
看见了无数陌生古老的神灵，那些号称永恒不灭的存在们，都被那命中注定的死亡沾染。
祂们的名字、祂们的权柄、祂们自以为不朽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被轻易地燃烧殆尽。
————
乔伍德区，希望路19号，下午三点五十。
乔伍德区加贝克兰德桥区域最好的合法妓院‘金玫瑰’中，忽地响起了一阵嘈杂的骂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化名‘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克莱恩和迈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地快步穿过大厅。
在走出门外的下一秒，撒腿就跑。
转眼间，两人跑到了一处安全的街角停下，在简单交涉后迅速地分开了。
克莱恩得到了一张价值五镑的纸币，还有一个叫做卡平的人名。
不过他并不打算参与到这件事，他认为莱昂有一句话说得好，在必要时刻要学会选择。
现在兰尔乌斯的事情还没开头，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可不是什么好表象。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开始辨别勇敢者酒吧的方向，这点距离打马车有些浪费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马车缓慢地行驶过来，停在了他的身前。
一位穿黑色大衣的中老年男性走出车厢，对克莱恩点了下头。
他蓝眸瘦脸，两鬓斑白，克莱恩微微一愣，发现这居然是他在金玫瑰里见过的人。
他不是金玫瑰的顾客……和我们一样……克莱恩突然闪过了这么一个明悟。
“你好，我是协助警察部门处理这起案件的侦探艾辛格.斯坦顿，我们能聊一聊吗？”那位中老年男士指着马车道。
我靠这算什么？追着杀？
什么叫越不想来越来啊！
不过，他能协助警察部门处理这么严重的案子，说明是真正的知名大侦探，至少在西维拉斯场内部是非常有名的。
可问题是，这种情况不应该移交给了值夜者、代罚者或者机械之心吗？
警察部门出些助手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自己请私家侦探帮忙？
清楚命运有时候躲是躲不掉的克莱恩，瞬间闪过了诸多想法，但他还是打算最后挣扎一下，表面却露出了笑容：
“当然，不过，可能需要晚一点，我需要先去赴约，或者明天如何？”
我明天保证不出门，克莱恩狡黠地想着
“不如让我来送你怎么样？期间正好可以聊聊，不会耽误你的。”艾辛格.斯坦顿微笑地说道。
果然躲不掉，克莱恩内心叹了一口气，随后走上了那架马车。
第251章 自己查自己（4.3k）
下午的四点十分的街道上，一架私人雇佣的马车并不算快地行驶在前往与铁门街相邻街区的路上。
望着窗外的街道和快速向后滑动的行人，克莱恩吸了口气，转头对上了眼前那位已经年近六十的老侦探。
一边不露痕迹地观察对方，一边缓缓张开嘴，语气沉稳：
“斯坦顿先生，你想和我聊什么？案件？”
艾辛格拿出一个深色的烟斗道：
“我想知道你们跟踪进入‘金玫瑰’和那位洛佩兹女士的收获，你们听到，或者发现了什么，都可以，这与案件息息相关。”
“斯坦顿先生，您知道的，作为一名侦探，我们这行有保密约定的。”克莱恩故作为难地回答。
“我是代表西维拉斯场在问你，这和保密约定无关。”艾辛格用拇指摩挲着烟斗道，那双蓝眸中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清澈。
“何况那位先生应该并非是你常合作的主顾，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没有给予你保密的报酬，不过我认为知识是有价值的，那就1镑，嗯……2镑怎么样？”
这就是职业侦探的观察力吗？仅是有着一面之缘就推断出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是哪个途径的非凡者。
早就发觉到对方身份的克莱恩略作感叹，脑中快速计算着马车的速度，思考下他认为可以通过推辞来拖延时间。
只要走完短暂的行程，他想以这位老绅士当下表现出的作风，不会强行留住他。
这样他就可以完美地脱离这个可能是大问题的麻烦。
“斯坦顿先生……”克莱恩张开嘴，正要说出合适的语句，就听见面前的人说。
“5镑。”
“成交。”克莱恩微笑说道。
但其实有了之前罗萨戈事件的教训，一般情况确实没保密的必要，加上这么痛快给予报酬，说明对方并不是突然起意。
这种人用脚趾头都知道，能善意交流就善意交流，省得找麻烦。
“明智的决定。”艾辛格微笑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5镑的纸币，却并没有递过去。
克莱恩做出回忆的样子，坦然说道：
“我们其实并没有了解太多，这个妓院的人员管控比想象中的要严密，唯一算作核心信息的是，那位洛佩兹女士试图派属下告诉卡平，让他最近不要再送人过来。”
“卡平？”艾辛格略显恍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您认识卡平？”克莱恩没掩饰自己的意外。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不清楚一些人物很正常，而且这种姿态也能在某些时候借此得到一些信息。
果然，在听完克莱恩的话后，艾辛格就将钞票递了过去，笑容淡淡地讲解道：
“他是乔伍德区一位饱受争议的富豪。”
“在贝克兰德，经常会有天真的少女失踪在僻静无人的街道，而很长一段时间后，她们也许会被偶然地发现于各个或合法或非法的妓院，大量的谣言指向卡平，认为他是满手血腥浑身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