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段时间的“风暴”,未免也太多了些。
哪怕这背后确实有那位藏在暗处推波助澜的人在作祟,这频率也太不正常了。
于是克莱恩趁这个间隙仔细地复盘起来,试图从中找出几个值得注意的节点,好让自己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能尽量避免。
可仅仅只是思考了几秒,克莱恩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因为经过短暂而深刻的回忆后,他找到了这背后最大的因素。
就是他眼前这个似乎对一切都显得不怎么在乎的貌美男人。
回想与莱昂短暂却又记忆深刻的相处。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克莱恩忍不住想起了,穿越前邻居家大姐姐养的一种狗。
记得没错的话,那种狗叫比格。
除了颜值高以外再无任何可以拿出来称赞的优点。
在度过短暂的“赏味期”后,它们便会暴露出无与伦比的邪恶本质。
极度的精力、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只要抓住一丝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开始嚎叫或是狂奔。
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简直和莱昂一模一样。
穿越前,克莱恩无数次在深夜里被那刺耳的“wer~wer~wer~”叫声折磨得彻夜难眠、神经衰弱。
穿越后,他又一次又一次地跟在莱昂身后,在他触发的每一次“有惊无险”之后,被折腾得连家都不敢回。
克莱恩想到这里,忍不住幽幽地抬起眼,看向对面正悠闲品茶的莱昂。
只觉得他变成了一只超大号的邪恶比格。
莱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放下茶杯,对着克莱恩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似乎在疑惑你看我干嘛?
克莱恩收回视线,十分钟后,拿起那件被玛莎改完还带着余温的大衣,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吧,那就明天见,我就不起身了,祝你有个好梦。”莱昂面带笑意说道。
“明天见。”克莱恩点了点头,走到了玄关处,他将手放在门把手打开房门,在关上的房门的前一秒。
他突然间感到了一丝不对,他猛地回头看向了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莱昂。
他突然意识到似乎从一开始莱昂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姿势也没有变化,只有手臂偶尔挥舞。
甚至连厕所都没有去上过一次。
他受伤了?
克莱恩下意识地担心了起来,他疑惑地看向莱昂,刚想开口。
但莱昂就像是看出了克莱恩所想的般,笑了笑站起身,十分流畅地迈步,走到了夹在玄关与客厅中间的餐厅。
他微微站定对着克莱恩说:“怎么?又想留下一起吃了?”
“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像是放下心般,随即走出了房门。
但就在门关上的刹那,原本看起来丝毫没有问题的莱昂,瞬间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板上,一把握住了一旁的椅子才得以稳住身形。
下一秒那满是死亡气息的黑焰居然再次升腾而出,十分不协调的游窜在体表。
数秒后,才在莱昂的控制下再度被引入身体。
他扶着椅子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手面带有些绷不住地说。
“什么鬼,‘我’居然被我自己的力量污染了?”
第37章 合格的组织者(周二求追读)
深夜,圆桌厅堂。
温暖的火光在古老的石壁间缓缓跃动,将整座建筑笼罩在一层昏沉而庄严的暖色之中。
这座厅堂存在了多久,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
莱昂坐在首位,双手交叠抵住下颚,火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在又一次轻声念出了指向菈妮的祷词,却并没有得到答复后,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从圆桌厅堂来到这里后,他每个夜晚都会尝试着联系菈妮,但结果依旧只有一片寂静。
这表象并不好,但被困在这个世界的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于是他目光落在厅堂中央,转头看向那张巨大的圆形木桌。
那里,大赐福正在静谧地燃烧。
律法的光辉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虚空中不断析出,又不断流转,汇聚成一幅并不对称却完美循环的奇特图形。
这便是一切赐福的根源——艾尔登法环。
这个由数个形态各异的大卢恩所构成的图案,是一个世界运转的基石。
它并非单纯的符号或标志,而是界定整个交界地世界物理与形而上学规则的概念集合体。
若将交界地比作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那么艾尔登法环就是这个系统的源代码。
它定义了万物运行的根本法则,重力的大小、生命的轮回、魔法的存在形式、死亡的秩序与边界。
一切的一切,都在法环所确立的律法之下运转,无一例外。
同样,这也是莱昂力量的源泉。
只不过这只是虚影,艾尔登法环的本体还在被困住的灵魂中,也就是廷根市的身体里。
但好在作为本体,他仍旧可以引动法环的虚影出现,远程控制。
这也侧面代表了圆桌厅堂距离这个世界并不遥远。
莱昂的指尖微动,一个漆黑的圆环缓缓从其中脱离,飘到了他的面前。
令人称奇的是,缺少了一部分的艾尔登法环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运作,流动的光辉仅仅停滞一瞬,便继续流动。
就像是一个额外的配件。
因为曾几何时,在这套严谨到近乎完美的规则体系中,并没有死亡的一席之地。
黄金律法曾对“死亡”怀有深深的忌惮,那是唯一能让神明也归于虚无的力量,是任何永恒的秩序都无法容纳的变量。
于是,死亡卢恩便被从艾尔登法环中剥离出去,封印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从此,交界地的生灵拥有了漫长的生命,甚至某种意义上的不朽,却也永远失去了“真正死去”的权利。
黄金律法所构建的世界,是一个没有死亡的乌托邦,亦是一座没有出口的囚笼。
是曾经还是褪色者的莱昂,踏遍了整个交界地,修复了破损的艾尔登法环,才后将死亡卢恩纳入其中。
这是单独属于莱昂完美掌握的律法,这也是他唯一认为可以单独使用,且最为合适的权柄。
只是这份命定之死其实并不算彻底完整,余下的一丝命定之死被莱昂不想提及的一个人所掌握。
或许问题就同样出现在这里。
但当时面对阿兹克的意外失控,正常情况下根本接近不了对方。
想要接近,就必须要绝对的力量。
可强行释放命定之死的力量,也必定会导致这具身体在一瞬间遭受到巨量的损伤。
甚至很可能直接被施加‘死亡’,那必然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这就相当于一种很无聊的死循环。
但习惯极限操作的莱昂在思考如何唤醒阿兹克时。
想到了一个绝顶的方法,既然可以用回归性原理打断阿兹克‘觉醒’的状态。
那也就可以,同时将命定之死持续叠加的影响,一起回归掉。
这样就只剩下最基础且不在回归性包含下的,纯粹的肉体损伤。
用还在地球玩游戏时用的术语,这叫打断读条。
想要做到这点需要极其强大的时机把握能力。
好在莱昂相当完美的做到了,褪色者强大的恢复体质也让他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
他本以为这一次又是有惊无险的小插曲,但意外永远先一步到达。
就在他回到水仙花街并邀请克莱恩时。
他突然在这具肉体中察觉到了并未熄灭的命定之死。
这并非是常规情况下,被命定之死烧灼时所带来的生命剥离。
它依旧在莱昂的掌控之中,没有失控,只是却无法彻底收回,它就像是长在了这具身体深处,每当它收回了一部分,就又重新燃起了一部分。
燃烧的就是这具身体的生命力,要想不被影响,莱昂需要时刻去关注并及时控制其消除。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种特殊的污染。
然而,作为纯粹的死亡,它本不存在污染这一概念。
要不生,要不死,没见过哪个半生不死的。
哪怕是在交界地,被命定之死直接伤害的那两个半神都没有例外,一个肉体彻底死亡,一个灵魂彻底死亡。
一定是有什么影响了它,火光在陷入沉思的莱昂眼中跳动。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阿兹克身上那股可以引动命定之死的力量。
可这就又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本就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的莱昂,表示相当无语。
对此,他想起了观众小姐说过:‘有时非凡知识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获得。’
多数这种渠道,都是一些隐秘的组织,互相交换信息。
他自己不懂,不代表没有人不懂,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相比于自己费劲去找,不如直接交换合适。
明天便是约定的周一,刚好可以借机开始尝试组建自己的组织。
哪怕不知道,也可以让他们去其他渠道帮忙收集信息。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组织者,莱昂深知,要想让马跑就必须要让马吃草。
“也不知道,他们收不收金镑。”莱昂摩挲着下巴,想着或许可以让玛莎去多办理几个贝克兰德银行的不记名账户。
每个都存几百镑,这样就可以当作平常组织行动,或者交易的经费。
毕竟总不能让他自己跑去面对面交易吧。
但转念一想,作为非凡者,钱也并不是那么难赚,相比于钱,他们可能对非凡物品,或者知识更感兴趣。
莱昂想着,拿出了那枚【魔术师的卢恩】,放在手里把玩。
作为序列七的主材料,本来想可以给克莱恩用,但现在他手里只有这个看起来最能打动人。
哦对了,莱昂突然抬起头想起了什么,虽然这次与阿兹克的相遇看起来有些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