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将对方推出擂台边界,这一场便能拿下。
莫泽低吼一声,再次向前踏步。
可他刚刚迈出一步,受伤的髋骨便传来尖锐刺痛。
凝聚到极致的气力出现了一丝不稳。
风柱骤然晃动。
矮壮年轻人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他双臂猛地向两侧撑开,灰褐色气力自脚下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冲向双肩。
“给我碎!”
双拳同时轰出。
风柱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无数碎石向四周爆射。
尚未完全练成的卷风杀被正面撕开。
莫泽遭受气力反噬,脸色一白,张口喷出鲜血。
矮壮年轻人穿过尚未散尽的狂风,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没有花哨招式。
只有一记直拳。
莫泽努力抬起手臂。
可拳头落下之前,一股厚重气力已经压得他难以呼吸。
砰!
拳锋正中胸膛。
莫泽脚下离地,向后飞出十余丈,重重摔在擂台边界外。
石滩寂静一瞬。
灰衣老者迅速来到莫泽身旁,检查过他的伤势后抬起右手。
“第一场,血修会胜!”
声音传开。
血修会一方立刻爆发出大笑和呼喝。
“庆山会也不过如此!”
“连隆山三十招都接不住,还敢争风暴谷?”
名叫隆山的矮壮年轻人站在场中,抹去脸上血迹,朝庆山会方向扬起下巴。
“下一场,希望别再派这种废物。”
几名庆山会弟子脸色涨红,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拦住。
鲁莫已经快步来到莫泽身边。
莫泽胸口凹陷,嘴角不断溢血,意识却还清醒。
他看见贺山走来,眼中顿时浮现出愧疚。
“会长……”
“我输了。”
贺山蹲下身,将一瓶疗伤药剂倒进他口中。
“擂台有输有赢。”
“你能拼到最后,已经够了。”
莫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贺山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先养伤。”
几名弟子抬来木架,将莫泽送到后方。
贺山重新站起身。
他苍老的面容没有多少变化,可石滩上所有庆山会之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重压落在心头。
三局两胜。
第一场败了。
接下来任何一场都不能再输。
西伦收回目光,手中的雷煌重石缓缓转动。
他能够看出,莫泽与隆山的真实差距并没有表面那么大。
若莫泽从一开始便沉住气,以身法消磨对手,未必没有机会。
可他太紧张了。
每一次变招都带着必须立刻取胜的急迫,气力消耗远比平日更快。最后那记卷风杀,更是将自己逼上绝路。
生死交锋,从来不是谁更勇猛谁便一定能赢。
越想赢,越不能急。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鲁莫睁开眼睛。
他先看了一眼被抬走的莫泽,又望向石滩中央仍未散尽的尘埃。
风从谷中吹来,掀动他鬓角几缕灰白头发。
鲁莫缓缓握住身旁长刀。
他的手很稳。
可指节一点点发白。
贺山拄着手杖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情势你也看见了。”
“这一场若输,后面便不用打了。”
鲁莫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将长刀提起,拇指顶开刀镡。
一缕赤红火光从刀鞘缝隙中透出。
“会长放心。”
“庆山会还没有输。”
灰衣老者让人重新整理擂台,将几根被碎石撞歪的黑色铁柱扶正。
片刻后,他走回场中。
“第二场。”
“三阶战!”
鲁莫提刀向前。
血修会的人群也随之分开。
一个手持长枪、身披黄褐色皮甲的男人缓步走出。
枪尾每次点地,石滩都会发出沉闷响声。
赫鲁看着鲁莫,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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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枪男人踏入场中,先将长枪斜斜插在地面,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
他身上的黄褐皮甲看似陈旧,表面却流动着一层微弱土光。
显然不是普通皮甲,而是一件经过气力长久温养的三阶器具。
“血修会,奎岩。”
男人拔起长枪,声音低沉。
枪身通体暗黄,足有一丈长,枪头并不尖锐,反而厚重如锥,边缘遍布被反复打磨后留下的细密纹路。
鲁莫停在十步之外。
“庆山会,鲁莫。”
他拔刀出鞘。
赤红长刀只有寻常刀刃两指宽,刀脊却比普通长刀更厚。
刀刃暴露在风中,一层烈焰随之升起,附近空气都出现轻微扭曲。
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多余言语。
第一场的结果已经将所有试探与客气撕碎。
这不是寻常切磋。
谁输了,谁便要交出风暴谷未来十年的掌管之权。
灰衣老者退到阵纹之外,沉声道:“开始。”
奎岩双手握枪,率先踏步。
他的动作算不上快,每一步却极其沉稳。
黄褐色气力从脚底蔓延至长枪,原本便十分厚重的枪身再次下沉,枪尾掠过地面,划出一道深深沟壑。
双方相距还有五步,奎岩已经拧腰送肩。
长枪直刺。
空气被厚重枪头挤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鲁莫没有硬接。
他向左横移半步,赤红长刀贴着枪身削向奎岩手腕。
刀刃上的火焰被狂风拉成一条细长火线。
奎岩手腕一沉。
枪身猛地向下压去。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