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细针无声射出。
分别射向薇拉、梅森、哈克。
太近。
也太突然。
薇拉反应最快,偏头避开要害,细针擦破肩膀。
梅森本就重伤,根本躲不开,细针没入他的脖颈。
哈克怒吼着抬臂格挡,细针扎入小臂。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哈克双眼发红:“巴尔克!”
巴尔克已经拔出短斧。
他没有看三人,而是直奔西伦。
因为西伦没有中针。
甚至在他出手前,已经向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刚好避开所有暗器轨迹。
巴尔克心中杀意暴涨。
“你到底是谁?”
短斧撕开空气,斜斩西伦胸口。
西伦没有拔枪。
也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臂,横在身前。
铛!
短斧砍在手臂上,竟爆出一声金铁交击般的闷响。
巴尔克瞳孔骤缩。
斧刃陷入衣袖,却没有斩开血肉。
衣料破碎下,露出的皮肤泛着一层暗沉金属光泽。
皮肉之下,骨骼仿佛一根根淬炼过的铁梁,稳得近乎可怕。
“锻骨铁衣?”
巴尔克声音第一次失控。
“不可能!”
“怎么可能……超凡级技艺!”
西伦抬眼。
五指扣住短斧斧柄。
咔嚓!
巴尔克只觉得一股恐怖力量从对方掌心涌来。
那不是普通二阶非凡者的蛮力。
是从脚底、腰腹、脊背、肩肘一路贯通而来的整体爆发。
像一杆沉重长枪从地面挑起。
巴尔克被硬生生拖得前倾。
西伦右拳轰出。
拳不快。
却极重。
那坦重装的发力线路在他身上展开,即便手中无枪,身体也像一柄近距离刺出的重枪。
巴尔克仓促抬臂。
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控制厅侧面的木柜,又狠狠砸在铁壁上。
铁壁凹陷。
哈克和薇拉同时怔住。
他们终于明白,先前那个沉默寡言的西蒙,从头到尾都在藏。
藏得比巴尔克还深。
巴尔克咳出一口血,脸色狰狞。
“超凡级枪术?”
他盯着西伦的脸。
雨水和血污透过破裂舷窗溅入控制厅,冲淡了西伦脸上部分伪装。
那张原本陌生的脸,在昏暗蓝光下渐渐显露出某种熟悉轮廓。
巴尔克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西伦。”
“是你。”
西伦撕下脸侧残余伪装,露出真正面容。
“好久不见。”
哈克瞪大眼。
薇拉呼吸一滞。
黄金骑士。
北区那个半年内名声几乎压过许多老牌二阶的怪物。
梅森靠着铁台,脖颈青黑,低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巴尔克缓缓站起。
他的右臂微微扭曲,刚才那一拳几乎打裂骨头。
但伤口处的肌肉正在诡异蠕动,强行稳定形状。
“你为了杀我,竟敢混上我的船。”
西伦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为了晋升三阶,也敢把所有人都当垫脚石。”
巴尔克咧嘴笑了。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
“你不踩别人,别人就踩你。”
“我替那些大人物卖了这么多年命,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几句夸奖,几袋金币,还有随时会被丢出来送死的差事。”
他抹掉嘴角血迹。
“我弟弟死的时候,他们甚至嫌葬礼太吵。”
“我若不往上爬,难道等着哪一天像狗一样死在码头阴沟里?”
西伦看着他。
巴尔克有野心。
有怨恨。
也有理由。
可这些理由并不会让西伦放过他。
曾经差点杀死自己的敌人,若有机会晋升三阶,那就必须提前按死。
巴尔克忽然低吼。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肩背隆起,皮肤下钻出一根根暗红血管,脸颊骨骼向外撑开,眼白迅速充血。
二阶极境的畸变前兆。
他还不是三阶,却已经能够短暂借助药剂和秘术,将身体推向半畸变状态。
哈克骂道:“疯子!”
巴尔克一脚踏碎地板,朝西伦扑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西伦双脚错开,肩背微沉。
大雷音在骨骼深处响起。
嗡!
巴尔克冲势微滞。
就在这一瞬,西伦踏步前冲。
没有花哨。
只有重。
极致的重。
拳、肘、肩、膝,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那坦重装的贯通劲力。
巴尔克挥斧狂劈,斧刃落在西伦肩头、胸膛、肋侧,劈开衣料,擦出血痕,却始终无法真正破开那层可怕铁衣。
偶尔有一斧切入血肉。
血印微微发烫。
伤口迅速收缩,肌肉蠕动着合拢。
巴尔克终于看清了。
“古怪的血色印记……”
他声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