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646节

  “入口标记。”

  “墙上有一只黑色乌鸦。”

  西伦目光微停。

  黑色乌鸦。

  西伦没有表露,只继续问:“乌鸦睁眼还是闭眼?”

  布莱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

  “闭眼。”

  屋内几人都察觉到西伦的沉默。

  罗德低声道:“少爷?”

  “没事。”

  西伦转身离开隔间。

  他的心底,却有一条线悄然绷紧。

  图索尔三长老奥因。

  神秘闭眼乌鸦。

  南区黑死教。

  这些东西如果只是擦肩而过,他可以暂时放下。

  可如果它们连成一张网,那今晚的押送,就不只是阿尔贝的试探,也不只是黑死教的截杀。

  也许有人早就把他放进了这局棋里。

  回到库房,罗德已经命人把两只木箱抬到空地中央。

  箱子外面钉着铅封,封蜡上印着武装暴动党的暗纹。

  阿尔贝的两名看守立刻靠近。

  其中一人冷冷道:“总执吩咐,物证不能随意开启。”

  西伦看向他。

  “我需要确认里面的东西不会在路上杀死我的人。”

  “我们检查过。”

  “你们的运输路线已经暴露。”

  那名看守脸色难看。

  西伦没有等他同意,直接抬手。

  库梭上前,一刀撬开封钉。

  看守下意识握住枪带。

  库梭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凶。

  西伦开启回响腔,低头看向箱内。

  第一只箱子里放着密封玻璃罐、染血手术布、几根骨针,一副被烧焦的鸟嘴面具,还有半本发霉的实验记录。

  罐子里浸泡着灰黑色肉块,表面长满细小黑痂。

  即使用蜡封死,也有一股淡淡甜腥味渗出。

  第二只箱子更沉。

  里面是几块带符文的铁板、一只小型抽血泵、几瓶灰绿色药剂,还有一块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西伦伸手揭开黑布。

  一截干枯手骨露了出来。

  手骨五指细长,骨面布满黑色纹路,像被某种病灶啃食过,又像天然生长出的符文。

  手骨暴露的一瞬间,屋里的净心灵香火苗猛地一晃。

  几名兄弟会成员脸色发白。

  西伦手腕上的黑气印记也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

  像沉睡中的虫子翻了个身。

  他立刻盖上黑布。

  “中级污染物证?”

  西伦转头看向武装暴动党的看守。

  那名看守脸色微变:“清单上写的是中级边缘。”

  西伦眼神冷了些。

  阿尔贝说的是低级到中级之间。

  可这截手骨,绝不只是普通中级物证那么简单。

  它对黑气印记有反应。

  这就足够让西伦警惕。

  “重新加封。”西伦道,“外层再裹三层铅布,箱底铺净化粉。所有接触过箱子的人,今晚出发前喝半瓶宁静药水。”

  罗德立刻安排。

  库梭低声问:“少爷,这东西不对劲?”

  “很不对劲。”

  西伦看着那只重新被封起的木箱。

  他忽然明白,阿尔贝为什么必须找一个临时变量。

  黑死教要截的不只是俘虏。

  也不是普通证据。

  那截手骨,或许才是真正能让他们不惜暴露也要夺回的东西。

  傍晚六点四十。

  兄弟会府邸后门,三辆货车依次套好马。

  前院则有另外三辆空车准备从明线出发。

  西伦换上灰色长风衣,里面贴身藏着短铳、镇魂钉、药剂和两把薄刃。铁枪被拆成两截,放在货车底部特制的夹层里。

  他走出主楼时,罗德已经等在那里。

  “信已经送去铁十字俱乐部。”

  “老师那边怎么回?”

  “送信人还没回来。伦德先生如果看到,应该会明白。”

  西伦点头。

  他并不打算把伦德拖进每一次危险里。

  告知,是为了防止自己失踪后无人知道方向。

  库梭戴好帽子,站在车边,低声道:“少爷,都准备好了。”

  西伦看向远处。

  府邸外的街口,阿尔贝留下的人正在注视前院的空车。

  更远处,傍晚的雾里似乎还有几双眼睛。

  北区很安静。

  可这种安静,像暴雨前压低的云。

  西伦登上货车。

  “出发。”

  车轮碾过湿冷的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

  明线的车队从前门离开。

  暗线的车队则从后巷无声滑入雾中。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猎物与猎人,究竟从哪一刻开始互换了位置。

  阿尔贝站在街对面的二楼窗后。

  煤气灯没有点亮,房间里很暗。

  他一只手端着冷咖啡,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静静看着兄弟会府邸前门的车队缓缓驶出。

  三辆货车。

  十二名随行枪手。

  路线是他预想中最稳妥的那一条。

  太稳妥了。

  稳妥得像是故意摆给人看。

  短发女人科琳站在他身后,低声道:“总执,前门车队已经出发。我们的人回报,西伦本人没有从前门出现。”

  阿尔贝没有意外。

  “后门呢?”

  “后巷有动静,但被兄弟会的人用临时搬运队挡住了视线。我们留下的两个人还在货车附近,可刚才库房打开过,有一段时间他们没看清里面调度。”

  络腮胡男人巴德冷笑:“他果然耍手段。”

  阿尔贝抿了一口咖啡。

  冷得发苦。

  “不是耍手段,是正常反应。”

  巴德皱眉:“总执不生气?”

  “他如果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按我给的路线走,我才会失望。”

  阿尔贝放下杯子。

  窗外灰雾流动,兄弟会的空车队渐渐消失在街口。

  他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欣赏,只有某种冷静到近乎刻薄的评估。

首节 上一节 646/12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