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铁壁呼吸法(专家)】
【进度:77/1000】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从专家晋升到大师级技艺。
西伦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他盯着黑暗中某个不存在的点,脑子里思索起来。
正常非凡者服用霜狼药剂受洗,成功率三成。
失败的代价不只是白花十八英镑的魔药费用,气血还会衰退,身体需要养回来,至少又是几个月。
他不想赌。
如果能把呼吸法堆到大师级,成功率应该能再往上走一截。
要是能堆到百分之百……
西伦攥了攥拳头,那就太舒服了。
他重新闭眼,继续运转呼吸法,直到药效彻底消散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上午,西伦吃完早饭,走进码头办公室。
海薇儿已经把当天的文件摞好放在桌上了。
西伦坐下翻了几页,都是些例行的货物清单和人员排班表。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昨天码头上有什么事没有?”
海薇儿站在桌侧,手里抱着记事本。
“大事没有。”
“小事也说说。”
海薇儿没立刻开口,停顿了一下。
西伦抬起头看她。
“但说无妨。”
海薇儿翻开记事本,语气尽量平淡。
“不少人在传您要降职的事。”
西伦靠回椅背,看来消息已经散开了。
他要被调去跑船,从码头监工变成管五个水手的船运小头目。
从工作体面程度上讲,确实是降了,从工作内容上讲,灰水河上跑货,比坐办公室也要辛苦不少。
“具体传了些什么?”
海薇儿的手指在记事本边缘捏了捏。
“有人议论您之前的事,有人说您趁修锁大人和异种搏斗的时候偷袭了他,也有人说因为您逃跑才导致修锁大人牺牲。”
西伦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猜得还挺准!
“还有呢?”
“安蛮替您说话,和另一批人起了争执。”
海薇儿顿了顿。
“对方是修锁大人的一个老属下,叫迪德,之前在另一个组,后来辞职去学了呼吸法,上周才回来,现在在我们的麾下做长工,他应该是处于安蛮替你说话的缘故,动了手,把他揍了一顿。”
安蛮脸上的青紫和肿起来的手腕,对上了。
西伦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自己还没走呢,就有人蹦出来踩了。
“这个迪德,“西伦说,“现在倒是嚣张。”
他想了想:
“怎么治他?”
海薇儿没犹豫太久。
“近期有一批高台吊塔作业,您可以安排他去。”
西伦点头。
高台吊塔,高空作业,风大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活儿累,风险高,没人愿意干。
够他喝一壶的。
“还有呢?”
“您可以查一下他的风评和纪律记录,看有没有纰漏,如果有的话,在他的工作经历档案上记一笔。”
西伦又点了下头。
档案上有了污点,以后不管是调岗还是升职,都是一根刺。
除非真是行事毫无纰漏,一举一动符合规章制度。
“行,我知道了。”
他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话题。
“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办?”
海薇儿笑了一下,很平静。
“我回尤里大人身边。”
西伦没再多说。
海薇儿本来就是尤里安排过来帮他的,他走了,人自然要回去。
“给安蛮分一个轻松点的工,”西伦说,“我再给他的工作档案写两笔好话。”
海薇儿点头记下。
西伦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有他的提点和档案上的好评,安蛮以后再跟别的长工竞争,多少能有些优势。
运气好的话,能争一争下一任监工的副手。
如果不在码头谋生,去别的地方,也能多些优势。
至于更多的,他帮不了。
人各有命。
窗外码头上传来吊臂转动的吱呀声,苦力们的号子远远飘过来。
西伦估算了一下时间。
大概再有两天,调任的正式通知就该下来了。
......
砰!
西伦收回右掌,五指微微发麻。
对面,法伦皱起了眉。
他活动着被震得酸胀的手腕,盯着西伦刚才收回去的那只手。
不对劲。这一周多的对练下来,西伦的爪功进步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每一次掌心碰撞,对面传来的力道都更沉,更厚。
不是蛮力。
是那种……骨头里渗出来的东西。
法伦攥了攥拳,指关节还在隐隐发酸。
西伦出爪的时候,掌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泽,气力运转之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那种利爪逼近皮肤的威胁感,不是装出来的。
法伦深吸一口气,没有开口,只是重新摆好爪型。
西伦没注意到法伦的表情变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眉头微拧。
暗金色的气息已经散尽,掌面恢复正常。
他闭了闭眼,将注意力投向视网膜深处——那片淡红色的数据流区域一片空白。
没有新技艺生成。
还是零。
练了一周多,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
西伦翻了翻掌心,指骨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痒意还在,但距离面板认定的“技艺入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多罗克暗爪功的难度比他想象中高出不少。
警用搏击术他花了几天就入门,碎骨之拳也不过一两周的事。
这门爪功倒好,明明体内有腐化之爪的天赋做底子,对发力路径的理解远超同期学员,可面板就是不亮。
差什么?
“都停。”
修瑟斯的声音从大厅前方传来。
所有学员收势站定。
修瑟斯背着手扫了一圈训练场,目光在几组学员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西伦和法伦这边,微微点头。
“对练到此为止。”
他走到黑板前,粉笔在板面上敲了两下。
“下课之前,做一次实战测试。”
几个学员对视一眼,眼底冒出跃跃欲试的光。
讲了一周理论,可算把他们给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