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从进入此地后，一直萎靡不振的石厅将军与白龙坐骑，在星质机甲加身后，战斗力都恢复了不少，虽然依旧没办法与原先实力相比，至少不会再拖后腿。
一群施法者，在一个精神的世界中，像战士一样在战斗，不得不说是一件十分诡奇的事情。
“啊……融入……我要将一切融入……你们无法摧毁我们……我们是一体的……”
“科扎尔灵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必须要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谁也不能例外……”
“不对，这是不对的，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竟然逼迫我做了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燃烧吧……一起燃烧吧……”
“我们不是一个整体……我们从来不是一个整体……我要自由……我要自由……”
很快，那些黑暗呼唤者便出现了第一名死亡者，得手的人既不是灵武双修的瑟拉加男爵，也不是能力强化优势最明显的艾利斯国王，而是新晋的净焰选民格丽塞娜。
她是唯一没有得到盖文的星质铠甲加持的，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作为净焰女神普塔娜的选民，化身为泰坦巨型是基本能力之一，尤其是她还具有净焰六臂蛇魔之躯。
她手持着六柄熊熊燃烧的净焰长剑，将六臂蛇魔的进攻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她死盯着一名黑暗呼唤者的一个点进攻，轻而易举的便撕开了它身上的星质铠甲，将复仇净焰送入了它的身体中。
普塔娜的复仇之焰对这些黑暗呼唤者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杀伤力，就像是一勺冷水泼进了沸油锅中，直接让这里陷入了沸腾状态。
原因很简单，这些黑暗呼唤者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有无数独立的灵魂拼凑而成，很多并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其强行纳入，甚至是杀害的。
他们先前是没得选。
现在净焰女王普塔娜的复仇净焰，赋予了他们再选一次的机会，自然是奋起反抗，在内部开始瓦解黑暗呼唤者，再加上外部的攻击，崩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种行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周围的黑暗呼唤者立刻高呼着同一个名字，开始大规模的汇集起来，就像是河流汇聚一样，这些黑暗呼唤者竟然变成了一个整体，体型是越来越大，如同一道灵魂巨浪一样，向着众人奔涌而来。
看那副架势，不仅要将众人淹没，包括他们身后的灵能小镇也不放过。
一个恐怖的意志似乎降临在了黑暗呼唤者中。
“所有人闪开。”阿图罗灵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灵能小镇最中间的那座尖塔绽放出璀璨的银色光芒，一个巨大的灵能光柱从上面迸射而出，直接轰在了正在汇聚的黑暗呼唤者上。
气化！
被灵能光柱轰中的位置，甭管是心智还是灵魂，都瞬间气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早晚我会将你们吞没……让你们再次成为这座城市的一体……”一个无比愤怒的咆哮从黑暗呼唤者的深处传来。
随即已经汇聚成一体的黑暗呼唤者再次崩塌，再次变成了一个个独立个体。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发动进攻，而是如同潮水一样的退回了灵能遗迹中。
别看他们模样丑陋，实际上他们是高智慧亡灵，若是没有智慧，一旦进入星界，他们就会变成一具具死尸，根本动不了分毫。
眼见讨不到好，撤退才是明智选择。
盖文与净焰女王普塔娜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似乎能够看到对方的心悸。
若是刚刚的这记灵能光柱并不是冲着黑暗呼唤者去的，而是直接轰在他们身上，估计他们也不会太好过。
高度凝聚的灵能，即便是对他们的神躯，也能产生毁灭性的冲击。
不愧是曾经达到历史文明之巅的扎姆达斯帝国，即便是一小撮遗民，同样也不能小觑。
话又说回来了。
若是他们没有掌握足够的杀手锏，早已经被这些黑暗呼唤者给吞没，成为他们的一部分，也不会幸存到现在。
“多谢阁下帮我们拖延时间，经此冲击，短时间之内，这些怪物无法再对我们形成威胁，至少不敢再轻易的靠近城镇。”阿图罗灵主再次现身，向着盖文他们致谢道。
“我们所做十分有限，主要还是你们自身的力量足够强大。”盖文并没有居功，而是趁机打探消息道，“那位科扎尔灵主是什么来历？这些黑暗呼唤者为什么呼唤他的名字？”
“他是我们的末代剑刃灵主，剑之第六城的守护者，同时也是灵能之神奥潘瑟的大祭司，当灵能之神陨落后，他也陷入了黑暗中。
不仅不再庇护我们，反而成为这座城市最恐怖的存在，试图将所有的灵魂融入自己的身体中，妄图复活灵能之神，这些黑暗呼唤者是他为了追杀那些幸存者打造的邪恶仆从。”阿图罗灵主据实以告。
“这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剧。”盖文发出由衷叹息道，“是我先前将事情想太简单了，如果不将这位黑暗剑刃灵主消灭掉，贸然将大量的人员送入这里，只会造成更多的受害者，同时也在壮大他的力量。”
“是的。”阿图罗灵主满脸悲恸的回答道，“这些黑暗呼唤者最难缠的并不是战斗力，而是持之以恒对于人心智的侵蚀，尤其是生活在一个看不到任何未来与希望的绝地中，信念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当人失去信念后，便是真正迈入死亡的那一刻，无数人无声无息的便成为了黑暗呼唤者的一部分。”
从他的话语就不难看得出，在与黑暗呼唤者的千年战斗中，这些扎姆达斯遗民付出了惨重代价，造成他们死亡的主要原因。
“没有了牵挂，没有了感情羁绊，没有了追求，哪怕是永恒的生命，最后也失去了意义。”盖文若有所思的道，“这便是交流的意义所在，若是我们能将这些黑暗呼唤者彻底铲除掉，阿图罗灵主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在这里开办一座心灵学院。
不仅仅是为我们培养心灵术士，还为你的人民建立更多的心灵羁绊，让他们拥有更多活下去的理由与信念。
否则就算是没有黑暗呼唤者，你的人民也有可能主动的迈入死亡的怀抱中。”
重新现身的阿图罗灵主脸色阴晴不定，无比沉重的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以前他们是没得选，融入黑暗呼唤者并不是正常的死亡之道，只会变得更痛苦。
但是筑路者阁下现在重启了返回物质位面的道路，我怕很多人明知必死，也会不计后果的返回物质位面，哪怕是为了呼吸最后一口空气，目睹最后一缕阳光……”
盖文顿时一惊，这种情况是他先前没有想到的，毕竟在他的观念中，根本就没有主动寻死这个概念，但是不代表这些如同孤魂一样的扎姆达斯遗民不会这么做。
他们可是这座灵能遗迹中最大的宝藏之一，他可不允许他们就像是一朵朵灵能烟花一样，自行释放自己。
稍微考虑了一下后，盖文回应道：“灵主阁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我可以配合你封锁出口，让你的市民没办法擅自返回物质位面，自我毁灭。
但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要他们自我毁灭的心还在，他们就有可能找到返回物质位面的方法，毕竟路不止这座传送门一条，给他们寻找更多活下去的理由与希望，才是最好的治愈之法。”
“确实有一个支撑我们活到现在的理由。”阿图罗灵主望向盖文的目光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热切。
第1369章 扎姆达斯遗民的未来
“哦……说来听听。”盖文自然不会产生误会，自己的魅力虽然足够高，但是对方又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魅惑，更别说是自己身上有着对方最痛恨的部份精灵特征，这将会是他的减分项。
对方望向的应该是自己眉心的洞察宝石。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对方最关注的点。
“心灵洞察宝石不仅是我们城市的灵能钥匙，同时还是我们的传承载具，我们扎姆达斯的所有心灵知识，在这里面皆有备份。”阿图罗灵主一咬牙一跺脚，如实回答道，“曾经有人研究出一种非常偏门的进阶职业，名为虚灵师。
这个职业完全走了极端，将不为外形，不为肉体，不为物质所束缚的灵胜于肉的理念贯彻到了极致。
但是这种脱离肉体的理念，对于国家的统治极为不利，故而遭到了封禁，所有的虚灵师全部被流放驱逐，相关的知识传承被封禁进了心灵洞察宝石中……”
盖文一点就通，“只要你们集体转职成虚灵师，摆脱了肉体束缚后，你们即便是返回物质位面，也不用担心来自岁月的清算！”
“是的。”阿图罗灵主给予肯定的回应道，“虚灵师的巅峰境界便是升华成虚，将会抛弃原本的肉体，转化成完美的灵能意识体，不会再出现灵魂散逸的状况，理论上就不会再受肉体的限制，自然也不会老死！”
“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盖文颇为遗憾的回答道。
闻言，阿图罗灵主的神色不由自主的一变。
“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们，而是我掌握的并不是你们的高级神器心灵洞察宝石。”盖文解释道，“而是它的一半洞察宝石，它的能力应该偏向于城市操控，而非储存心灵知识，至少我没有在其中发现任何的心灵知识。
那应该是另一半心灵宝石的能力，或者是两者组合在一起后的完整能力！”
为了让自己的陈辞更具有说服力，盖文主动将洞察宝石从自己的身体中释放了出来，露出了如同刀切的另一面。
先前融入他身体时，残缺那一面是冲里的，外人是难以看出它的底细，包括这些扎姆达斯遗民。
“啊……”阿图罗灵主禁不住发出一声叹息，随即又掩不住愤怒的道，“那些尖耳朵为了彻底的灭绝我们的传承，竟然如此的处心积虑，连我们的至高神器也被破坏成这样！”
这种愤怒不仅是源自于自己祖国的毁灭，还源自于希望的破灭。
他还以为诸神垂怜，自己所需要的至宝主动送上门来呢！
哪里想到，就像十六个世纪以前一样，诸神依旧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只是冷眼旁观。
他根本就没有怀疑盖文造假，事实上，在这之前他就有所觉。
因为这块宝石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太弱了，与他记忆中毁天灭地的模样相差甚远。
虽然是在剑之十二城的配合之下，它的能力才能够发挥到极致，却也不至于孱弱到这种程度。
如果仅仅是一半的话，那么一切就解释通了。
“这一次你冤枉那些精灵们了。”盖文解释道，“我手中的这一块洞察宝石确实来自于精灵，但是跟它提供的定位，心灵宝石并没有保存在精灵的手中，而是依旧置身于维洪海域，很有可能是跟着你们帝国一起陆沉。
相比一些精灵的破坏，更大的可能是你们的统治者主动拆解了这枚神器，避免它们完全落入精灵的手中，为你们的崛起留下一线生机，否则根本解释不通，心灵宝石为何依旧滞留在维洪海域海底。”
阿图罗灵主心念一动，心中又升起一线希望道：“难道我们的这一次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是洞察宝石将你引领到这里来？我们黎莱玛城只是你的第一站，接下来你将会深入维洪海域，寻找心灵宝石，重组这件高级神器？”
他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基本能够肯定这件事情。
因为他相信心灵洞察宝石拥有足够的吸引力，哪怕是一名半神也没有办法抵抗来自它的诱惑。
“是的。”盖文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一些看起来巧合的事情，确实存在着必然性，我出现在这里便是如此。
原本深入维洪海域，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搜索心灵宝石，现在又多了一个探索其他剑城的理由，那就是看看那里有没有其他的扎姆达斯人，像你们一样幸存下来。
同样都是剑城，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相信也有几率发生在其他剑城身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维洪海域周边都有关于扎姆达斯人幸存下来，并在海底生活的传说。
现在看来，传说并不一定是传说，而是很有可能确有其事。”
对于他们，这件事情不仅没有隐瞒的必要，甚至还有着共同需求，不仅因为他们对心灵知识的需求，还因为他们对感情，对希望的需要。
相比起对瑟拉加男爵这种后代的感情，这些扎姆达斯人对于那些与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同胞，无疑更能够产生共鸣与期望。
“确实有可能。”阿图罗灵主连连点头，神情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道，“所有的剑城都拥有灵能护罩，而且越往中心的越强大，我们黎莱玛城算是比较外围，同样也是最不幸的一员，因为我们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滔天洪水，还有被挤压的大地。
我们尚且能幸存下来，那些主要面对洪水的城市，能扛过灾劫的几率更大，幸存者将会更多。
其实我们以前就有过类似的推测，只是没有办法验证而已。
如果是筑路者阁下能帮我们验证此事，将会是我们最大的恩人，给我们族人更多活下去的希望，若是他们也是进入了伪星界，我们或许还能够通过星界重聚！”
如果孤岛不再是孤岛，那么就有了联系的希望。
“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盖文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道，“不要忘记了我的神职，为有需要的人提供道路，本来就是我神圣不可推卸的责任，谁也没有规定，道路只能建设在物质位面。
只要有需要，我们同样可以在星界打造属于我们的道路。”
在还没有成为道路半神之前，盖文就敢打以太位面的主意，提出了以太牵引车的构想。
现在看来，以太位面并不是唯一选择，星界同样能达到相同目的。
先前之所以没有考虑星界，那是因为肉体进入星界的难度太高，至少远比进入以太位面的难度高。
自由在以太位面中旅行，超凡职业者便足够了。
想要进入星界，那就得准传奇起步。
可是隆德斯城下面的灵能拱门，直接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寻找或者是建设另一个灵能拱门作为出口，那么就有了建设星界牵引车的希望，达到通过星界快速运送物资的目的。
而且好处还在以太位面之上，不要忘记了这里的一系列特性——不需要吃喝，也感知不到时间流逝，以精神的方式进行穿梭。
当然了，也要避开这里的缺点，这里只能运人，没有办法运货，至少那些没有魔力的普通货物不成。
“在星界中打造道路？！”
“这想法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要忘了，条条大路通星界的谚语，星界本来就充当了多元宇宙道路的作用，或许真的有办法在这里建设连接两地的道路也说不定，毕竟筑路者阁下是一名道路之神！”
听到盖文的计划，不仅阿图罗灵主目瞪口呆，其他人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唯一没有感到惊讶的是净焰女王普塔娜，对于一位在无底深渊都能大张旗鼓建设道路，并取得辉煌成就的人来说。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能建设道路的地方，别说是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