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橡梦境现目前各项记录是。
进入总人数七万六千三百二十三人。
同时在线人数最高记录三万四千二百三十四人。
日常平均在线人数是一万三千余人。
对龙橡梦境来说,这可不单纯的是大数据,而是一个个精神印记,有的甚至将自己的梦,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这些都成为了龙橡梦境的支撑基石。
别说十几名废陋巨人的狂锤,就算是上百名废陋巨人一起进入其中,进行疯狂破坏,对龙橡梦境平衡影响也不是很大,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能够感觉到剧烈震颤。
跟随维吉尼亚的盖文,并没有进入正常的龙橡梦境,而是进入后台,这里依旧是一片能量海洋,就像当初第一次进入意识海那样。
在这里,不仅能清晰观察到龙橡梦境中的事物,还能观察到龙橡龙巢中的情况。
随着维吉尼亚意念汇聚,这些能量如同活了过来,向那批货物涌了过去,将它们从上到下,包裹了起来。
潮水一样的能量洪流冲刷下,一道道异样光芒,从这些货车上亮了起来。
这些异常光芒,各不相同,有红色,有黄色,有蓝色。
若是仔细看,它们并不是一道道魔法光芒这么简单,而是独特玄奥的魔法字符——法师符文。
所有的奥术施法者,都可以选择创造一个个人徽记或者符文,这个符文,用来标示归属权,或者作为警告,当作个人签名。
魔法女神会保护那些超凡以上施法者(十级),避免恶意者冒用他们的法师符文,用于欺骗,任何尝试这种行为的人,都必须进行三次强制性意志豁免,防止魔法女神三重诅咒降临。
第一重诅咒,力量属性永久被吸取两点。
第二重诅咒,智力属性永久被吸取两点。
第三重诅咒,智力属性永久被吸取两点,高属性而获得的额外法术外将失去一个月。
正是因为这种特性,低级施法者很少会创造自己的法师符文,就算是创造了,也鲜少使用。
不受魔法女神保护不说,还有可能被其他法师嘲笑。
只有那些超凡法师们,才会公然的使用自己的法师符文。
这些法师符文,就是一个个施法者身份标签,认出这些法师符文,就有可能认出,背后站着的是哪位超凡法师。
曼松、博佐尔、麦尔斯。
盖文至少在这上面,认出了三枚法师符文。
每认出一个来,盖文的心就情不自禁的抖一抖。
前两位就不用多说一些了,散塔林会的一二把手,均是迈入传奇的恐怖存在。
后者则是远山城城主,绯红之羽商会的大统领,这次黑吃黑最大的苦主。
这批货,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烫手,稍微不慎,其中卷起的风暴,就能够将自己吞食。
若是没有维吉尼亚领主在自己后面撑着,最明智选择,就是带着这批货物,火速投奔科米尔,以此作为敲门砖,求取庇护。
盖文决定,短时间内,不准备再在岩地中露面,就龟缩在春芽森林。
不仅是他,血爪率领的那些大地精狼骑兵,自凡是参与这次任务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他一起招入了龙橡龙巢,同样也给他们来了一个梦境能量庇护,防止他们成为跟踪、预言目标。
盖文推测的没错。
这件事情,确实在散提尔堡、在远山市,乃至在月海地区,掀起了一场风暴。
这场风暴,在两天后,达到了巅峰。
月海地区的隐形统治者、散塔林会的大首领曼松本人,直接出现在远山城的上空中,这名被一件巨大黑斗篷包裹的高大男子,面部被战斗护喉遮挡住了大半,只露出双眼,浑身被强大的魔力所笼罩,海量的元素,正在他周围汇聚,天地都为之变色,风云都为之止息。
整个远山城都笼罩在他的恐怖威压之下,阴冷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让麦尔斯滚出来见我。”
整座城市,在这一刻,都停止了运作。
商人停止了吆喝,行人停止了脚步,酒馆中的人群停止了喧闹,就连孩童都停止了啼哭。
这是传奇法师的威慑力,仅仅是一人,却比一支上万人的军队,还令人胆寒。
上万人的军队,不一定能够攻陷一座城市,但是一名传奇法师却有能力,将这座城市轰上天去。
第195章 扑朔迷离
半分钟不到,一名体态偏圆胖,头顶已经见不到几根头发,身穿大法师袍的中年男人飞了出来,但是并没有离开远山城的城防迷锁,怒气冲冲的道:“曼松,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是敢冲着远山城扔一个法术,我们绯红之羽,就跟散塔林会全面开战。”
他便是远山厅城主、绯红之羽大统领麦尔斯。
说这番话的时候,麦尔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就像他面对曼松,不得不依靠远山城的城防迷锁一样,对方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牌传奇法师,他踏上法师之路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了。
跟对方拼法术,麦尔斯实在没这个胆,唯一依仗的,还是绯红之羽商会。
可是真等到开战那一刻,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商人,究竟会有多少响应自己,敢跟暗黑情报网死磕,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曼松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如同喉咙中藏着一条剧毒毒蛇,咝咝的道:“我委托你们送往黑暗堡的货物,被劫一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是你要与我全面开战,而是我要踏平你们远山城,剿灭你们绯红之羽!”
提到这件事情,麦尔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更上一个台阶道:“曼松,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还有脸说这件事情,你们散塔林会搞内斗,为什么将我们绯红之羽裹挟进去?
你找我要说法,我还要找你要赔偿呢,我们的一支武装骑兵,一支经验丰富的商队,全成了你们内斗的牺牲品,若是你们散塔林会,不给我们足够赔偿,这事没完!”
“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说,这是我们散塔林会的内斗?”曼松言语中,终于有了一丝火气,“不要一张口,将你们的失职,推到我们身上。”
“谁说我没凭没据,达尔西,出来,将你知道的情况,告我们亲爱的月海之王,他究竟养了一群怎样的狗。”随着麦尔斯的一声令下,一名法师从远山城中飞了出来。
这名法师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岩地中,全军覆没,自己都被轰杀的绯红之羽商队统领。
与这支商队全军覆没消息,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一小部分碎肢,被急于获得一手情报的麦尔斯,派人用复生术复活了。
飞上空中的达尔西,战战兢兢,头皮发麻,被夹在两名怒火冲天的传奇法师中间,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稍微不慎,就会再次送入无尽黑暗,永久的那种。
但是作为当事人,这一关是逃不了的,硬着头皮,大声回答道:“我是被碎心修女斯特芬尼,用碎心拳偷袭杀死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曼松的目光,直接跨过数百米的距离,笼罩在达尔西身上。
瞬间,达尔西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身体,都不在自己的操控范围,大声回答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杀我的,就是碎心拳。”
“哼!”曼松怒哼一声,身体闪现了一下,直接从原地消失,他身边汇聚的恐怖魔力,随着汇聚者消失,而轰然溃散,发出了一声小小音爆。
“你别走,你还没有说清楚赔偿问题呢。”麦尔斯喊出这番话来的时候,等若是对着空气喊,但是他相信,这番话一定传到月海黑道之王的耳朵中去了。
曼松消失后,达尔西身上的控制感,如潮水般褪去,才能呼吸,脚下一软,飞行术差点失效,从空中掉下去。
随着曼松消失,麦尔斯脸上的愤怒,也如潮水一样缓缓褪去,留下的,是与曼松极为相似的阴冷。
刚刚的愤怒表现,多少有点演戏成分。
达尔西收敛心态,恭敬的问道:“老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还需不需要继续追查那批货物?”
在得到消息第一时间,麦尔斯并不是复活达尔西,而是利用法师符文,追查那笔货物的下落,无论是物品追踪术还是预言术,皆无结果。
那批货物,凭空消失了,好像不存在过。
“查,必须得查。”麦尔斯用肯定无比的言辞道,“声势一定要搞起来,但是人力物力方面,就没必要浪费一些了。”
“学生愚钝,没明白老师的意思。”达尔西一时没搞清楚,麦尔斯是想真查还是假查。
“你的魔法天赋不赖,但是政治头脑,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麦尔斯幽幽叹了口气道,“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博佐尔指使的,你认为,他会给我们找到那批货物的机会?”
达尔西想了想那位传奇班恩大祭司的手段,摇摇头道:“绝对不会,甚至连牵扯到他身上的机会,都不应该留下,这么看来的话,碎心修女,碎心拳这个破绽,未免太明显了?”
“嘿……”麦尔斯意味深长的笑道,“谁说,班恩牧师的效忠对象,就一定是班恩的大祭司?”
达尔西一愣,一股不可思议在他的双目中散开,惊讶低呼道:“你的意思是,这次截货,并不是博佐尔指使的,而是曼松指使的,为的是嫁祸博佐尔?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达尔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不一定是曼松本人授意。”谈兴被勾引起来的麦尔斯,不愿意再跟自己的笨学生兜圈子,“希瑞克派系与班恩派系的争夺,最近一段时间,在散塔林会已经白炽化。
但是曼松的态度有点暖昧,虽然有点偏向希瑞克派系,但是并没有彻底倒过去。
若是这个时候,博佐尔派人劫了曼松支援属下的物资,你猜最终导致的结果会是什么?”
达尔西只是对这些阴谋诡计有点不擅长,不是真的笨,否则也无法成为一名超凡法师,经过这么一提点,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老师的意思是,希瑞克派系有人劫了这笔货,嫁祸给博佐尔,为的就是挑起曼松与他的争端,让曼松彻底倒向希瑞克派系。”
“情报有限,但是综合来看,这种可能性最高,当然了,也有可能,这件事情就是博佐尔指使的,只是他的手下,行事过于不小心。”
麦尔斯模棱两可的道,“无论哪一种,导致的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曼松与博佐尔的裂痕加深,希瑞克派系与班恩派系,直接爆发冲突,都是很可能的事情,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一旦散塔林会那边,内部大规模斗起来,你们要第一时间接收,那些空出来的商贸份额。”
“明白了。”原本因为商队损失惨重,心情一直不好的达尔西,此刻拨开了云雾,看到了一个更广阔天地,相比大量吃下散塔林会原本的市场份额,先前在岩地的那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道灵光,猛然间划破了达尔西的脑海。
这件事情,不会从头到尾,都在麦尔斯城主的算计之中吧?
或者说,麦尔斯城主一开始,究竟料到这批货物,半路肯定会出问题。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这笔护送订单,据说是麦尔斯城主一手促成的,自己前往也是他亲自点的将。
相比起这笔货物的价值,绯红之羽派出得武装骑兵数量上是偏少的,法师更是只有自己一个。
货物出事后,麦尔斯城主将自己复活后,压根就没有追责的意思。
先前以为迫于月海暴君的压力,现在看来,还有着更深层的意义。
达尔西再次看向麦尔斯那圆胖的背影时,感觉是如此高大。
麦尔斯凭借一己之力,将绯红之羽用短短数十年,在散塔林会经营的高压环境下,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凭借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此消彼长。
若是散塔林会真的能在这次内斗中衰落,他们绯红之羽就真的趁机而起,将其彻底的取而代之。
这种认知,不仅达尔西产生了,在麦尔斯的怂恿暗示下,所有的绯红之羽商人都产生了。
所以,他们对岩地中丢失的那笔货物追查,雷声大雨点小,人力物力正在偷偷摸摸的往远山城集结,就等着散塔林会内部矛盾,彻底爆发,他们在后面捞好处。
相比起争夺月海地区霸主地位这件大事,岩地丢失的那点货物,实在微不足道,毕竟货物是曼松的,是散塔林会的,他们只是折损了一批人手——一批普通人手,精锐要么已经回归,要么已经复活。
……
亲自到远山市问责的曼松,传送走后,并没有直接返回散塔林会总部散提尔堡,而是出现在了提凡顿城附近,然后转身向岩地飞去。
还没等到他靠近岩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后发先到,先一步挡住了曼松的去路。
高大身影须发皆白,但是红光满面,精神奕奕,与大部分法师朴素打扮不同,他身上的法袍是金黄色的,头上戴着类似王冠的饰品,手中一柄金光闪闪的权杖。
相比起如临大敌的曼松,他就像一名慈眉善目的老人,周边没有丝毫元素波动。
而这正是最不正常的地方,不要忘记,他现在是站在空中。
“冯格达哈斯特!”曼松面无表情的道,“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让开,我办完事情就走。”
冯格达哈斯特。
他有很多的称号,不过最出名的还是下面这三个。
科米尔国王亚桑三世密友、科米尔王国宫廷大法师、战法师最高统帅。
现在无论是谁谈起科米尔王国,都不可能绕过两个人,第一个是科米尔王国现在的国王亚桑三世,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位,慈眉善目,好似邻家老爷爷的大法师。
冯格达哈斯特面带微笑的摇摇头道:“曼松阁下,你不请自来,已经打破我们之间的协议,若是再让你进入岩地,可就是我的严重失职了。”
“让我进岩地,或者我回提凡顿。”曼松的态度异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