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高层对此都心知肚明，大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很多时候她们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谁让她们莱瑟曼王国不产粮，不酿酒呢。
这也是莱瑟曼女巫对于拥有一块属于自己产粮地执念的原因。
现在有机会能摆脱塞尔王国粮食与酒水的倾销，她们自然欢欣鼓舞。
少了他们这一个大客源，塞尔王国的粮食与酒水虽然也不愁卖，运输成本却要大幅提升，收益则要大幅降低。
对于莱瑟曼女巫的反应，盖文并没有感到意外，紧接着便招出了第二幅记忆投影，“这是巨像城正在研发的各种半自动、自动耕种机械，原本是配合元素聚能器使用的。
在图腾半位面，自然不需要元素聚能器，完全可以有那些图腾之魂取而代之，甚至不一定是钢铁的，无论是土石，还是风水，只要能将其驱动起来，便能代替人工，完成大部分耕种。
如果是需要的话，我们巨像城可以接受定制，为它们的元素之躯量身定制相匹配的耕种工具。”
他的思维现在是完全打开，不再局限于地球的科技思维，而是充分的融入费伦本土的魔法思维。
地球科技之所以大规模运用金属，那是因为他们更容易冶炼，容易塑造成型。
费伦可就没这个限制了，那些元素图腾之魂们明显操纵自己相对应的元素，更加省时省力，也更加得心应手，凝聚相对应的元素之躯，是他们手到擒来的事情。
既然如此，又何必费心费力地为他们打造钢铁之躯？
有一些甚至不需要那种人工方式，完全可以开创自己独有的法术耕种。
那些风元素想要犁地的话，直接进行风元素切割便可。
不过最擅长此事的还是那些土元素，他们只需要跺跺脚，便能够让周边的土地，按照他们的意愿塑形。
只不过这一次众莱瑟曼女巫并没有立刻展开讨论，而是嘶嘶的倒吸着冷气，她们明显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可能性，并预见这么做所带来的结果。
“筑路者阁下的这个建议可谓是开创性的，图腾之魂在图腾半位面的力量本身就能够发挥到极致，若是有他们参与耕种，确实能简化到极致，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出三年，我们就能够实现粮食自给自足。”
“不用三年，最多两年就够了，这不仅仅是在耕种，还是在为那些图腾之魂凝聚信仰，你们想象一下，那些图腾之魂让那些莱瑟曼人拥有了足以过冬的食物，他们将会何等的狂热？何等的兴奋？”
“若是能够获得更狂热的信奉，那些图腾之魂将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更好的稳定图腾半位面，产出更多的粮食，养育更多的人口，获得更多的信仰，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筑路者阁下送来的这件礼物实在是不得了，这会让我们的人口，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爆炸性增长，图腾半位面的开发速度也将会进一步提升，只需要一代人就能够彻底成型。”
“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言辞来赞美筑路者阁下，你又为我们推开了一扇不得了的大门。”
诸位莱瑟曼女巫对于盖文毫不吝啬夸赞之言，一个个双目放光。
这已经不是推动她们莱瑟曼王国农业发展的问题，而是完美地将图腾半位面对接进了莱瑟曼王国的信仰体系中，将其挖掘到极致。
这是正儿八经的神迹。
图腾半位面将会成为莱瑟曼人的人间天堂。
“我只是占了先手而已，就算是没有我，凭借诸位女士的才智，用不了多久也会发现图腾之魂的妙用。”
盖文依旧谦逊的回应道，“我给诸位女士的另一个建议是，哪怕是图腾半位面彻底开发成功，也不要让它脱离费伦大陆，独立成为一个物质位面。
而是要以其为媒介，反过来将你们的信仰输入到费伦大陆中，在这个更辽阔的大陆上分一杯羹。”
“这是自然，两个位面互补，将会是我们莱瑟曼以后最大的优势，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我们的野心没有那么大，若非必要，我们应该轻易不会介入费伦的信仰，但是我们也绝对不会让赛尔的那些红袍法师好过，只要有我们在，他们就别想得偿所愿。”
“哈哈……我已经期待看到那些红袍法师们，当得知我们图腾半位面发展情形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同时也会不择手段的摧毁我们的半位面。”
“他们对于我们又何曾择过手段？他们以前没能消灭我们，以后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将会活在对我们的恐惧之中，期望我们的狂战士不会冲上他们的塞尔峰！”
这些莱瑟曼女巫三句不离塞尔王国，哪怕现在已经踏上了成神之路也是如此。
可见双方宿怨之深，已经到了一方不灭不休的程度。
第1601章 天道的最后一环
“现在图腾半位面物质法则已经基本成型，生死秩序也有了构建的方向，只剩下合适的时间接入即可。”盖文沉声道，“但是真的想要莱瑟曼王国发展壮大，还欠缺至关重要的一环。”
“还缺少至关重要的一环？怎么可能？我们刚刚已经打破了，一直以来限制我们莱瑟曼王国发展壮大的最大瓶颈，只要有了充足的粮食，无论是莱瑟曼人，还是我们的智慧水族数量，必然会以几何倍的速度增长。”水灵女巫的反应代表了大部分莱瑟曼女巫的。
“诸位女士不会以为自己与塞尔王国之间的实力差距，完全是由环境所决定的吧？”盖文不答反问。
“难道不是吗？”水灵女巫反问道。
“不是。”盖文这一次没有卖关子，“诸位女士在元素方面的造诣，确实站在了世界之巅，远远超过南面的那些红袍秃子们，但是你们在统治方面的造诣，远远比不上他们。”
“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比不上一群邪恶巫师？”
“筑路者阁下，你是不是搞错了？塞尔王国现在可是奴隶制，他们根本就不拿人当人，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莱斯曼？”
“这一点一定是筑路者阁下搞错了！”
一众莱瑟曼女巫的反应十分强烈，若不是盖文一直以来的非凡表现，她们只怕已经当场翻脸。
说她们不如红袍法师，那是他们最忌讳的事情。
“他们就算是奴隶制，那也是行省奴隶制，划片划区，层层叠叠，而你们莱瑟曼王国却依旧是部落联盟制。”盖文并没有留情面，而是彻底抛开冰冷的现实道，“塞尔的统治方式虽然邪恶，但是他们能够掌控治理数千万人口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你们莱瑟曼拥有相同数量的人口，你们确定这些部落之间，依旧能团结一心，而不是为了争夺资源与信仰自相残杀？”
“他们不会的，他们信奉的图腾之魂都是我们的信徒，都置于我们的掌控之下，绝对不会出现为了争夺资源与信仰而自相残杀的事情。”水灵女巫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女士的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盖文叹了口气道，“你们的部落联盟制先前之所以能够顺畅运转，除了诸位女士的功劳外，塞尔王国同样功不可没，他们给你们造成的强大生存压力，让你们不得不抱团。
可一旦攻守易形呢？
塞尔王国对你们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小，你们能够确保自己的内部依旧像现在团结？
更有甚者，你们直接将塞尔王国消灭，到时候你们又准备何去何从？
是人就有私心，就算是诸位女士能自始至终确保自己遵守本心，但是你们又如何确保追随自己的图腾之魂与族人，不会产生私心，从而影响到诸位，让你们产生间隙，只为了自己能从中获得更多信仰与利益？”
“筑路者阁下说的不无道理，自从获取神职后，我确实感受到了更多世俗杂念，那不光是对生存的渴求，还有对权力、力量与财富的，在人少的情况下，我还能够凭借能力压制这种世俗杂念，但是等到人数上来后，就很难不确保不被其影响。”
“翔龙有句古话叫作，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筑路者阁下所说的这种情况，我们不得不防。”
“可是这种事情我们实在是不擅长，否则的话早已经改进，哪还用等到现在？”
“我们现在不是有了筑路者阁下吗？相信他应该十分擅长此事！”
“筑路者阁下若是有什么好的建议，不要藏着掖着，一并说出来探讨一下，我们现在可是一体，无需如此见外。”
众莱瑟曼女巫一阵探讨，很快便接受了现实。
就算她们不愿意承认莱瑟曼王国的政治体制不如塞尔王国，但是她们的情况也今非昔比，原有的统治方式将会逐渐不再适用于她们。
最终她们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盖文身上，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既然疑问是他提出来的，那就只能交由她提出解决方案。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这就是她们莱瑟曼女巫最大的短板。
盖文神情肃穆的道，“诸位女士想要做出改变，那就得从自身开始，你们现有的议会制就不再适用。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
你们既然想要打造属于自己的莱瑟曼神系，那就得拥有自己的主神，将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而非任由其自行发展，而导致力量分薄，这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并非一件好事。”
此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直接将一众莱瑟曼女巫给干沉默了，别说是接话，哪怕是内部讨论都没有，空气突然变得异常森寒，原本热烈的气氛直接降温到零度以下。
因为这牵扯到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是与自身密切相关，蛇头谁不想当？
若是谁成为了莱瑟曼神系的主神，便意味着她拥有着信仰的主导权，其他人的信仰将会有一部份归属到她的身上，她至少要分整个神系将近一半的信仰，剩下的才归其他人分。
打个很简单的比喻，若是莱瑟曼王国人口发展上限是一亿，若是转换成神格，可对应十四神格。
那么莱瑟曼主神理论上可以拥有十三神格，剩下的则由其他神祇来分，均分的话，多数也就到五六神格，勉强迈入弱等神力的行列，与一位中等神力后期，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比喻皆是理论数字，除了人口假设外，还将所有人默认是狂信徒，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人还有私心，狂信徒便是少数，泛信徒为多数。
不过概念神性神力也会弥补很大一部分，一旦迈入强大神力，需要的信徒数量就以亿计，这里的计算标准皆是狂信徒，若是泛信徒，数量会翻十倍。
如果真纯粹按照人口算，整个费伦大陆也催生不出几名本土强大神力。
这个问题不是众莱瑟曼女巫考没考虑到的问题，而是压根儿不敢提。
因为太过敏感，一旦处理不好，便有可能导致莱瑟曼女巫内部撕裂，陷入内战的局面。
作为一名外来者，盖文可没有这种心理负担，反正这个主神也不会落到他头上，能够让其融入其中，收获一部分概念神力，已经是这些莱瑟曼女巫给出的最大诚意，想要更进一步，那完全是多想。
正所谓无欲便无求。
他完全无视眼前的诡秘气氛，将最残酷的现实拖到了众莱瑟曼女巫的面前，“图腾半位面初建设，你们还可以苟在此地不出，可是随着信仰的增长，你们的力量将会远远超出图腾半位面的承受极限。
想要此地不受到毁灭性的破坏，你们就得需要向其他神祇那样，将自己的神国推入外层位面，面对更加严酷的诸神世界，在那里，他们可不管你们来自半位面，还是来自完整的物质位面，皆一视同仁，只看你们的神性神力。
若是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神力顶在前面，你们将会非常吃亏，很容易成为被随意欺辱的对象，你们的半位面将会成为他们嘴中的肥肉，都想啃上一口。
那些善良的神祇，还跟你们讲讲原则，那些邪神可就无所不用其极了，若是实力不够，很容易吃亏。”
这也是盖文原本的计划，如果是可能的话，他想用半神的身份长期苟下去，在物质位面大量的积攒信仰，然后一步登天，就算不到强大神力，怎么还不得到中等神力？
到时候面临敌对神祇的压力，将会大幅度削弱。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等随着他在物质位面积攒的信仰越来越多，升神这件事情，他将会身不由己。
一方面是来自于位面法则的压力，他正在逐渐被位面法则视为异类，就算他自己不升神，早晚有一天也会被硬生生的挤出去，被迫升神，就像海绵中的一块异物一样。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诸神的压力，尤其是自己的敌对神祇，不会任由自己这么苟下去，尤其是狂怒诸神。
若是不出意料，风暴之主塔洛斯已经开始运作，强行逼迫自己升神，用的很可能是维护物质位面稳定的名义，让盖文的那些诸神盟友无力为其辩护。
不需要任何的证据，因为换成是盖文，他绝对会这么做。
只要将他从物质位面逼出去，他就不得不面对完整形态的风暴之主塔洛斯。
风暴之主塔洛斯不一定会彻底的摧毁他，却一定会对其进行威胁，逼迫他做出让步，让他收敛侵蚀狂怒诸神力量的脚步。
盖文自身尚且如此，更别说是中莱瑟曼女巫，她们面对的是一个更孱弱的半位面，情况只会更加不堪。
“筑路者阁下所说的没错，图腾半位面固然赋予了我们无限的未来，但是也让我们肩上的责任倍增，仅仅靠原本的团结已经不足以应付未来的挑战。”
“可是女巫议会是我们立足的根基，若是贸然改变，将会撼动我们的立国之本。”
“以前之所以采取议会的统治方式，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体系所决定的，诸位姐妹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潜修自己的施法能力，已经无法适用于现在，因为神力是一个全新力量体系，已经不再是单纯自身修炼的问题，需要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
“那你们认为哪位姐妹作为我们的主神最合适？”
诸莱瑟曼女巫很快便认可了盖文的这个建议，只是等谈到主神归属问题的时候，又陷入了一阵冰冷的沉默，这个问题太过敏感，都想要，却都不愿意当出头鸟。
最终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盖文身上，“不知道筑路者阁下这一次有何建议？”
“抱歉，这一次我没有办法为你们提供建议。”盖文这一次直接将自己置身事外，“这是你们莱瑟曼内部的事务，我无法干涉，只能由你们内部决定。”
选主神这件事情，不同于先前。
先前对图腾半位面的发展推动，那是所有莱瑟曼女巫都能受益的，等于是群刷好感。
现在是主神只有一位，无论他提议谁，剩下的八位都很可能心生不满。
最明智的选择，便是置身事外，让她们自行决定。
反正无论是谁上位，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筑路者阁下这就不对了，你现在也是我们莱瑟曼神系的一部分，怎么能够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