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处于领导地位的便是领主骑士,而根据自身在殷红旗帜的身份排位,他们又会被冠以第几领主骑士。
第三领主骑士,意味着眼前这位薇拉妮卡是殷红旗帜的三把手,地位仅次于首席领主骑士凯瑟琳*血鹰女士和第二领主骑士扎兰达*星光。
不是重名,此扎兰达就是彼扎兰达,只是身份隐藏,即便是在殷红旗帜也只有有限的几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更多用星光或者第二领主骑士尊称她。
“这是我的荣幸。”盖文神情肃穆的回答道。
薇拉妮卡的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若是谋略女神不这么做,那她可就白混了,对不起谋略这个神职。
只是没有想到她派到自己身边的人实力如此强、身份如此尊贵。
这也充分说明了,这位半神对自己的重视。
“这是战略之战要塞至高女士凯瑟琳让我带来的亲笔信函。”薇拉妮卡郑重其事的将一封信函递给盖文。
殷红旗帜首席领主骑士、谋略女士第一选民的亲笔信?
盖文不敢怠慢,急忙恭敬的接过信函,郑重其事的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入目的字迹,让他稍微一愣神,这种字迹他并不陌生,最近一段时间,在泰瑟尔只要有空,就会研读战争之道,这封信函的字迹与那上面的如出一辙。
若说区别,也就是一个有无神性灌注的问题。
看来这位凯瑟琳女士与殷红骑士之间的关系,远不是神与选民之间的关系这么简单,联系或许更紧密。
收回杂乱的心思,盖文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信函内容上。
刨除一系列的客套话,凯瑟琳只陈述了一件事情。
她要在战略之战要塞建立费伦第一座战争学院,向全费伦大陆的军官开放,向他们传授以谋略、计划为核心的战争之道,而扎兰达手中神器战争之道中的内容,将会是他们传授的核心课程之一。
作为战争之道的贡献者,盖文受邀前去战略之战要塞共同商讨此事。
盖文将这封邀请函,郑重其事的收好,问道:“薇拉妮卡女士,这上面没有提具体时间,我需要什么时候赴约?”
这种好事,盖文当然不会拒绝。
战争之道上面的内容是死的,究竟如何运用还得看人。
而他手中现在最缺的就是中低层军官,相比起来战争学院都属于未来投资,他直接将目光瞄准了殷红旗帜教会。
扎兰达虽然是殷红旗帜的第二领主骑士,但明显属于挂职,没什么实权的那种,主导权还是在首席领主骑士手中。
“这件事情,并不是很着急,战争学院筹备刚刚开始,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未来一两个月均可,你只要准备好了,告诉我便可以,我直接带你传送过去。”薇拉妮卡回答道。
“牧师也会传送法术?”盖文有点诧异,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了,“我明白了,旅行领域的领域法术,好,我会尽量安排时间,既然有两位战略大师在,我们对于接下来的战斗策略进行一番新的推导吧!”
“没有什么好推导的。”扎兰达摇摇头道,“你的防守反击就是最佳战术,重点并不在于我们如何埋伏,而是你们如何将敌人从藏身处引出来,只要他们走出森林,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们。”
薇拉妮卡赞同道:“就我们现在的配置,除非对方有一支真正的精锐大军,否则是没办法对我们造成威胁的。”
环顾一周,盖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再去会会那些摩安多宠仆们,露娜,我们走。”
一人一骑很快再次出现在了迷斯诺埃尔的上空。
这里的情况,与上次比并没有太大差别,哪怕是看过一次,有所心理准备,依旧难掩内心厌恶。
但是心态方面,却是天差地别。
上一次,他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这一次,虽然他们对这里了解依旧不多,但是手中捏了足够多底牌,有足够的底气,行事自然就无所顾忌。
在赶路的过程中,盖文与露娜展开了诱敌战术探讨。
盖文咨询露娜的意见道:“想要引他们上钩,就必须将你的力量完全展现出来,让他们心生恐惧,想要不计代价的消灭你,只是这样一来,将会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在战场上,哪里有没有风险的?”半月驹反问道,“更何况,现在消灭腐败,消灭这些摩安多宠仆,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领主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配合,在战斗中,我们只需要有一名骑士,一个大脑,一个意志。”
半月驹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坐骑之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今天这个大脑,是你,不是我,毕竟这一次要以你的能力为主,相比起我,我相信你更清楚,如何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今天我做你的护卫。”盖文今天反行其道,将自主权交给了露娜。
露娜一愣,马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兴奋笑容道:“既然领主大人如此信任我,那好,就让我们大闹一场。”
半月驹长嘶一声,收拢双翼冲着腐臭冲天的腐败树林冲去。
第409章 腐败巨根
还没等到半月驹靠近腐败森林,那些腐败力量就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铺天盖地的向着半月驹涌动。
仅仅是一个俯冲,半月驹雪白身体就已经变成了半黑,身后黑雾如同涌动黑柱,跟随着她,场面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无数溃烂飞禽再次被惊起,气势汹汹的朝着一人一骑冲了过来。
“领主大人,不着急动手,我在它们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敌意,它们是来求助的。”半月驹提醒盖文道。
“明白。”已经完成战斗着装的盖文,只是警惕的望着溃烂鸟群,并没有出手攻击。
半月驹感应的没有错。
与上次不一样,溃烂鸟群并没有冲撞一人一骑的意思,而是兴奋的围绕着半月驹周围飞舞,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它们的身体中冒出来。
随着腐败力量被抽离,它们身上溃烂伤口,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愈合,至少日夜不息折磨它们的痛苦,得到了有效缓解。
那些摩安多宠仆并非百分百掌控这些溃烂飞禽野兽,而是通过腐败之力制造出来的痛苦驱使它们。
当发现了有效的缓解方法后,它们本能的就会倒向另一边。
盖文他们这次面对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上一次的复制。
依旧是症状较轻的溃烂飞禽,率先与他们遭遇,跟在后面的是症状较重的,为首的依然是那名疑似摩安多宠仆的黑暗德鲁伊变身的林鹰。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落荒而逃,而是迎着这只林鹰冲了上去。
盖文更是毫无保留,死亡咆哮对着那名林鹰就是一指——标记仇敌。
这一次反轮到那只林鹰慌了神了。
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以前都是他们主动引导腐败力量腐蚀其他生灵,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往自己身体中引导腐败能量的,哪怕是拥有摩安多之种的摩安多宠仆们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摩安多之种更多的是,帮助他们抵御腐败力量侵蚀身体,然后再配合延迟腐烂术、转移腐烂等相应的特殊神术,压制、延缓腐败力量在身体中的生效。
更超出他认知的是,对方往自己的身体中,引导了这么恐怖的腐败力量,竟然一点腐烂迹象都没有,浑身上下黑的发亮。
不对。
不完全是储存腐败力量这么简单。
对方似乎还在转化腐败力量,将其重新转化成最纯粹的生命之力。
这怎么可能?
这是一种亵渎。
对伟大腐败堕落之神的亵渎。
这个世界上,只应该是生命之力被腐坏,而不是腐败转化成生命之力,这种违背正常循环规律的存在,都要被彻底抹杀。
林鹰发出狂怒鹰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眨眼间变成了一只翼展超过五、六米的大型巨鹰。
德鲁伊的野性变身。
只是这名德鲁伊的野性变身,充满了黑暗味道,很多位置缠满了荆棘,与血肉融合在一起的那种。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展开攻击。
一声轰鸣便震彻天空。
一股恐怖的力量,轰在它的脑袋上。
这是物理、法术、法则三种力量的集合体。
根本不是这名刚刚迈入超凡的黑暗德鲁伊所能抗的。
巨大鹰头直接被一手炮轰碎。
诡异的是,黑暗德鲁伊并没有横死当场,而是拼命地拍打着双翼,朝着远离一人一骑的方向飞去。
大量的滕蔓从轰碎的位置冒了出来,然后相互纠缠,重新长出了一只鹰头。
只是没有血肉,只有滕蔓,两朵小白花代替了它的眼睛。
“拦住他们,我命令你们,拦住他们。”摩安多宠仆疯狂嘶吼,大量的黑雾,从他的身体中涌出。
转移腐烂。
摩安多宠仆的专有神术。
随着摩安多宠仆的小白花眼睛转移到谁身上,便有一道黑雾如同具有灵性一样,射了过去。
黑雾没入身体后。
那些飞禽就不受控制的痛苦嘶鸣,有脓疱的,脓疱直接破裂,有腐烂伤口的,白花花的蛆虫在里面疯狂翻涌。
最厉害的,一根根滕蔓从血肉中蔓延而出。
这不是摩安多之种,这是那些摩安多宠仆们自己想出来的替代方法,将正常藤蔓的种子腐化,让它们具有在血肉中生长的能力。
这是对堕落腐化之神最好的致敬,同时也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那些被驱赶的溃烂飞禽,只能痛苦尖叫着向半月驹发动了自杀性攻击——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但是跟随在半月驹身体周围,症状已经有所缓解的溃烂飞禽们,可不会允许半月驹出事,它们本能的进行反击,恶狠狠的扑冲了上去。
空中乱成了一团,溃烂飞禽之间,胡乱的抓挠、冲撞,羽毛、腐汁横飞。
伴随着砰的一声,一团自然之力喷涌,半月驹再次提速,对着那名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摩安多宠仆狂追不舍。
但是盖文的死亡咆哮,却迟迟没有再响起。
半月驹追近摩安多宠仆二、三十米后,就一副后劲不足的模样,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黑暗巨鹰。
不是他们真的后劲不足。
而是想要驱赶这名摩安多宠仆为他们引路,找到对方的腐化巢穴所在。
顺便借助它的口,将半月驹独特的情况透漏出去。
很快盖文他们便发现,根本不需要这名摩安多宠仆引路,只要突破了他的防线,转过一座山头,就能发现他们的腐化巢穴所在。
因为他们搞出来的动静着实不小,一眼可辨。
一根体型与龙橡母树主根相媲美的树根,凭空而出。
上面散发着犹如实质的腐败黑雾,似乎有种将所有光线都给吸收走的错觉。
但是等到凝神一看,便会发现,黑雾下面的巨大树根只是呈现树根的模样,但并不是真正的木质组成的。
至少木质不是它全部的组成部分,里面就像是一个腐臭、粘稠的泥泽,既有各种腐烂的植物,也有鲜血、腐水组成的粘稠物质,还有各种腐烂的、半腐烂的各种生物尸体。
正常来说,这么多物质根本凝聚不成型,将会到处流散。
可偏偏腐败巨根就这么横躺在那里,无数黑色的分根,从上面蔓生而出,物质也是如出一辙,扎根对象并不是大地,而是迷锁——迷斯诺埃尔的溃烂迷锁。
原本无形无质的迷锁,竟然被这个腐败巨根变成了半实质性的。
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些摩安多宠仆就是利用这种方法将迷斯诺埃尔溃烂迷锁的力量,吸纳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