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魂纳迦蛇面上露出了狡诈笑容道:“这件事情我当时只是猜测,没办法拿出真凭实据,而且这些蛇人咒术师实力相当不俗,尤其是他们手中掌握的蛇人咒逐者,那种恐怖怪物就算是蜥蜴女王也对其忌惮三分,最重要的是,库尔戈尔不想担得罪一名邪神的风险,只是将他们从蜥蜴王庭中流放到了图恩沼泽深处,一个名叫蛇沼的内沼中,让他们永世不得离开此地,更不准进入王庭。
当蜥蜴女王坐镇蜥蜴王廷的时候,他们确实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可若是蜥蜴女王与我同时出问题的消息传到蛇沼后,依照我对阿纳彻特的了解,他肯定会有所行动,想要趁机夺取蜥蜴王廷的大权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完全出乎盖文的意料,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道:“你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图恩沼泽都可能面临着一场内战?”
“是的,就算是不在收降蜥蜴人过程中跟他们交手,等到他们确认蜥蜴女王没办法回来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从蛇沼中走出来,试图从领主大人手中夺取图恩沼泽控制权的。”精魂纳迦无比肯定的道,“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闲着,他一直都在暗中秘密煽动着那些黑鳞蜥蜴人部落,让他们改投到泽希尔的怀抱中,共同反抗蜥蜴女王,有一部分黑鳞蜥蜴人部落已经暗中投靠了他,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我虽然很不喜欢他,但是不得不说,他在煽动这一块的能力确实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国中国。”盖文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三分,能够在其他势力中占领一地,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证明,尤其是蜥蜴女王这种蛮不讲理的家伙,“这个蛇人部落有多大?有多少可战之兵?”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蛇沼虽然不大,但是那里聚集了图恩沼泽的一半蛇类,除了蛇人,没人能安全的进出那里,阿纳彻特也不允许其他人窥视蛇沼内的情况,保守估计,那里至少有千人的蛇人,只是这些蛇人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作战,而是躲在暗处搞阴谋诡计,只要他们想,整个图恩沼泽的蛇类都能被他们驱使,能够为他们所用。”此时的精魂纳迦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竭尽所能的向盖文证明自己的忠诚。
“很好,非常感谢你的情报,你这份情报对我来说非常有用,至少不会被敌人打一个措手不及,哼,看来那位蜥蜴女王陛下还心存侥幸,指望那些仆人将自己从我的手中解救出去,那就让她进虚空禁闭中待一段时间吧。”对精魂纳迦表现满意的同时,盖文顺便表达出了对蜥蜴女王的不满,那头肥龙没有将这个情报告诉他,绝对是心怀叵测。
这其中也有几分是故意表演给精魂纳迦看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领主大人睿智。”精魂纳迦的言语中果然有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喜悦,对于他来说,能让蜥蜴女王吃瘪受罪,是目前最让他愉悦的事情,虽然相比起先前自己遭受的不死复仇轮回,虚空禁闭直接性的痛苦不大,但是长时间累积下来,间接性的痛苦那是一点都不小,尤其是蜥蜴女王贪食成性,她的那种饥渴并不是源自于肉体上的,而是灵魂上的,在空无一物的无尽虚空中,连泥土都没有,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自己的贪食饥渴活生生的折腾疯,就连进入龙眠逃避都做不到,因为在无尽虚空中,一切都由盖文说了算。
精魂纳迦小心翼翼的道:“刚刚领主大人提醒了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是一个聪明人,非常清楚自己先前为了夺回灵魂之石,背叛蜥蜴女王的行为,给盖文留下了多么不好的印象,哪怕是对方现在掌控了自己的灵魂之石,也不会轻易的给予自己半点信任,唯恐自己像对待蜥蜴女王那样,在关键时刻给他一刀,所以,他说话格外小心,唯恐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让自己遭受不必要的痛苦,眼前这群人表面上冠冕堂皇、善良崇高,实际上,手段比恶魔还要残暴,诡计比魔鬼还要多端。
“说吧,不管对错,我都饶你无罪。”盖文当然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这样的家伙所说的每一句话,里面都有可能裹挟着致命毒液,但是不能否认,其中也蕴藏着大量有用的谋略计划,他最近几个月的发展中,各种谋略计划,至少有一半是这些混乱邪恶之徒贡献的,只是在采纳的时候,必须小心筛选乃至大量调整,对于这一点,盖文轻车熟路。
“先前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疑惑,虽说我对阿纳彻特的揭发当时并没有拿出真凭实据来,但是对一头暴虐、猜疑心极重的黑龙来说已经足够,足够他将阿纳彻特抽筋拔骨,将与他相关的一切全部都吞进肚子中,她竟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将他驱逐进了蛇沼中,并且任由他在那里发展自己的势力,建立自己的国中国也不管不问,这绝对不符合蜥蜴女王一贯行事风格,不是一句不愿意得罪一尊邪神能够解释过去的,我觉得更像是蜥蜴女王顺势而为,故意这么做的,故意造成她与阿纳彻特之间不合假象,实际上,他才是她最大的底牌,为自己准备的后手,为的就是防止今天的局面出现……”
精魂纳迦越说思路越通顺,有没有将盖文说服不知道,最起码先将自己说服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阿纳彻特与他的蛇沼为什么在图恩沼泽保持这么大的自主性,领主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突审一下蜥蜴女王,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榨取出更多的东西来?若是领主大人不方便出手,就交给我来。”
说到最后,精魂纳迦跃跃欲试,直接将公报私仇的想法写在了脸上。
“不用了,若这真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后手,我们肯定审不出什么来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也遗忘掉这件事情,因为只有自己也不知道的后手才是最安全的。”盖文拒绝了精魂纳迦的提议,“不管那是不是蜥蜴女王的后手,我们都当是来处理,这么做反而不容易被蜥蜴女王误导,只有将她最后的希望都撕碎,她才老老实实的为我所用。”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若是自己的制定计划,完全依赖敌人提供的情报,很有可能会让自己步入敌人的重重陷阱中,尤其是对面的敌人是一群蛇人的时候。
若是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种族为了阴谋诡计而诞生,自凡是与蛇人有过接触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名字贡献出来。
传说中蛇人曾经是人类,他们的文明在繁盛文明初期以蛇作为图腾崇拜,他们欣赏蛇的弯曲柔韧、精妙的身体平衡和致命的打击能力,它们不停蜕皮进化的理念,让他们如此的着迷,让他们可以清晰的思考,并且摆脱人类情感枷锁,成为更高级的存在。
所以,他们崇信蛇神,用邪恶巫术秘法,将自己变成与蛇神一样的形态,至于这种秘法早已经被遗忘在了历史的尘埃中,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种巫术秘法是极端邪恶的,涉及到了大量的血腥献祭、同类相食以及与蛇类杂交繁衍等等,在看过他们遗留下来的神庙遗迹残骸的只言片语的壁画后,很多人根本受不了这种冲击,直接疯掉了。
忘记交代一点,蛇人与寇涛鱼人一样,无一例外都属于神权统治架构模式,它们的最高统治者是某位神袛的大祭司,它们的居住场所是一个个巨大的、宏伟的、布满了无数密道蛇穴的神庙,自凡是了解蛇人的人,看到他们神庙的第一眼就不会认错,只有那些蛇人才会建出这种怪异、扭曲却又带着古怪美感的建筑出来。
但是与寇涛鱼人疯狂虔诚,甚至塑造出自己的神袛不同的是,蛇人的崇拜是出了名的虚假崇拜,当他们舍弃人身将自己转变成为不蛇不人的怪物时,一起舍弃的还有自己的所有人性,他们不仅没有怜悯、同情、愉悦这一系列的正面情绪,甚至连恐惧、畏惧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也没有,所以他们不会被非魔法类的手段操控、影响或者控制。
但是他们却是利用这一方面的大师,通过魔法与非魔法的手段控制其他人,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连最起码得敬畏之心都没有,又哪里来的崇信?
他们对蛇神的崇拜,也不过是他们的一种统治工具,一个用来辅佐自己用来实现自己伟大阴谋计划的工具,所有的蛇人对权利都有着永无止境的贪婪与渴求,这是它们内心深处潜藏的仅剩一丝人性火花,是如此微弱、如此渺茫,只有更大的权利、更崇高的地位,才能够激起他们内心的一丝丝满足,他们为了这一点点满足,将会倾尽自己毕生的精力。
这不得不说是对蛇人这个种族最大的讽刺,当初他们的祖先为了追求永生、更强大力量和更完美体态,他们主动选择放弃了人性,认为这是对他们最大的拖累。
结果失去了人性束缚后,他们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的同类施展最严酷的手段、最毒辣的阴谋诡计,导致自己的文明在最巅峰时期进入了大崩溃,被那些曾经奴役、欺压的智慧生物联合驱赶到了最荒芜的角落中,只能在丛林、沼泽、群山和沙漠这些偏远的地方苟延残喘。
他们的后代更是为了追求一点点仅存的人生欲望而奉献自己毕生追求。
在普通人的眼中,所有的沼泽都是一个样子,但是在那些沼泽生物的眼中,沼泽是千变万化的,它既有着属于自己的内部区分,又会随着季节、雨量多少而不停的扩张缩小,所以,很少有沼泽智慧生物固定生活在一地,他们偏向于半游牧性质。
但是所有沼泽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划分方式,分为内沼和外沼。
外沼指的是那些相对不固定的沼泽部分,这种不固定不止是面积上的扩张缩小,指的还是内部水流上的不固定,凡是有活水的沼泽区域都属于外沼,哪怕是位于整个沼泽的最核心处,图恩沼泽便是这种情况,它最大的外沼并不在外部,而是在内部,因为边荒之河是直接从其内部横穿过去的,切成了两片不对等的两半。
因为有活水的原因,这里养分充足,自然是整个沼泽最为繁茂的地区,很多地区都被水草、水生植物覆盖,拥有大量鱼类、水生动物等等,自然也是沼泽生物的主要聚集地,所以,通常这里又会被称之为活沼,蜥蜴女王的蜥蜴王庭自然就建立这里。
内沼是那些被外沼包裹在最深处的地方,这里虽然有水源的注入,却不再有流出,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死水,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堆积、腐烂,无数岁月的累积下,这里的盐分远要高于其他区域,就算是没有变成海水,却也差不多了,这让这里的动植物与外沼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不单纯是品种,整体长势上,也病恹恹的,又矮又瘦,但是这里有两样东西多,一是蚊虫,二是蛇类。
这种死水区是它们抚育下一代的最佳环境,空中全是蚊虫成群结队的轰鸣声,看到集群而过的蚊虫,除了那些蛇类们,其他生物会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身体浸入水中,这是躲避他们群起攻击的唯一有效办法,稍微不慎,就会被它们活生生吸干血而死。
若是说空中是蚊虫的天下,那么下面就是蛇类的天下,到处都能看到不停翻卷的蛇团,长的、短的、不长不短的、红的、绿色、彩色的等等,整个就是蛇类大集会,就算是那些蛇类博学家到了这里,一时也分辨不出究竟有多少种蛇,它们也是这里蚊虫高度密集的另一个原因,因为蚊虫的天敌们在这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而精魂纳迦口中的蛇沼,便是图恩沼泽最大的内沼,位于西半部分,偏南的地方,距离蜥蜴女王的巨龙宫殿有八十多公里,这里可以说是内沼的典范,臭气、沼气很难分彼此,弥漫在整个蛇沼的正上空,当有蚊虫的集群掠过的时候,无数新生的蚊虫腾空而起,加入它们,眨眼间就变成了黑压压的蚊虫乌云,向着拥有更多肥美猎物的外沼掠去,这里只是蚊虫发源地,却不是它们的生存地。
地上到处都是翻卷的蛇团,很多甚至已经远远高出沼泽黑水,若是对这种滑溜溜的、浑身长满鳞片的生物,拥有特殊好感的人,看到这样的景象,定然是欣喜若狂,若是不喜者,则将会成为他整个人生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蛇沼最独特的,当属于屹立在其中的一个独特神庙,之所以说它独特,是因为这个神庙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还在地表之上,剩下的早已经被死沼黑水吞没了。
哪怕是仅剩下残破的三分之一,也能感受到他的宏伟壮观,曲线扭曲,让人一眼就联想到蜿蜒的长蛇,神庙顶端更是立着一尊尊巨大无比的蛇形雕像,散发着冰冷而又无情的邪恶气息,不用也知道,这是属于蛇人神庙,而且还是非常古远的那种,甚至有可能源自于蛇人帝国文明,因为传说中,无论是图恩沼泽还是远海沼泽原本都不属于沼泽,而是拥有着辉煌的文明和历史,这一点从那些沉没或者半沉没在沼泽中的遗迹就能够看得出来。
两座城邦城市相互争斗,在相互的身上施展了强大而又邪恶的法术,不仅导致了两个城邦的毁灭,还让这里发生了一定程度陆沉,被泛滥的河水淹没转变成为了现在的沼泽,而这两座城邦城市就很可能属于蛇人文明。
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得到验证,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阿纳彻特以及他的蛇人部落在图恩沼泽的历史比蜥蜴女王的还要久远,在她到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盘踞在这里,编织自己的阴谋,做着重现自己帝国辉煌的美梦。
第649章 蛇人的阴谋
当蜥蜴女王在信仰之桥战死,被盖文转化成为幽影巨龙的时候,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死沼顿时陷入了躁动,尤其是那座已经半沉没的蛇人神庙,更是从死寂中复苏,无数庞大的身影从水面下翻涌而出,模模糊糊能够看着拥有类人轮廓,但是很多外表特征却是属于蛇类的。
蛇人神庙上面的那些蛇神雕像更是一个个的亮了起来,散发着灰色光芒,肉耳难以听到的蛇类嘶鸣从上面蔓延而出,瞬间传遍了整个死沼,乃至整个图恩沼泽,将那种躁动推到了一种极致,所有的蛇类情不自禁的向着这座蛇人神庙涌动,而这些身影中,最夺目的还是那些拥有着类人轮廓的存在。
这些类人存在的模样并不完全一致,甚至可以说是差异很大。
其中大部分与人类非常相似,但是身上却带着很多不属于人类的特征,比如布满了蛇鳞皮肤、蛇形眼睛、尖锐蛇牙和蛇类一样分叉的舌头,这种特征轻重程度也不是不相同的,轻的只是具有其中一两种特种,重的则是全部具有,肌肤被大面积的蛇鳞覆盖。
这种蛇人被称之为纯血蛇人,是整个蛇人的最底层,被蛇人们称之为血统不纯的残次品,既有返古原因,也有蛇人们与其他类人生物混血后,属于蛇类那部分血统被稀释的原因。
不要被他们身上的类人部分欺骗了,哪怕是她身上只有一片蛇鳞,那她也是一名蛇人,而不是一名人类,她的心性是偏向蛇人冷酷无情的,她的阵营也是偏向蛇人而非人类的,哪怕是这名蛇人是在人类中间长大,一旦有重新回到蛇人族群中的机会,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包括背叛那些将他们养大的智慧生灵,因为他们是没有感情生物,是没有办法通过感情建立羁绊的,那些试图用感情束缚住蛇人的,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并受到了来自他们的反噬,为了向那些血统纯正的蛇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血统,他们的手段往往比其他种类的蛇人还要凶残、还要灭绝人性。
由于身体受限的原因,这些纯血蛇人在沼泽中明显有点不便于行,所以无一例外,他们都骑乘着一条条巨大的蟒蛇。
还有一部分蛇人,已经脱离了类人范畴,而是人类与蛇类生物的混合体,那种拥有人类上半身,巨蟒下半身的蛇类,只是被世人所知道的最广泛的一种,实际上,蛇人的形象远不局限于此,还有蛇头人身的,也有人头人身,但是双臂却是蛇形的,这一部分蛇人统称为恶咒蛇人,他们已经算是蛇人的中间阶层了。
在他们之上,则就是蛇人们的典范,号称拥有着与蛇神相同形态的憎恶蛇人,他们拥有着类人躯干和手臂,但是脑袋是巨蛇的,浑身上下披满了蛇鳞。
阿纳彻特就是一名憎恶蛇人,身形无比高大,仅仅是立着的那一部分,就已经超过了三米,蛇目中没有半丝人类的感情,只有无尽冰冷,包括看着那些源源不断聚集而来的蛇人时也是如此。
很快蛇人神庙周围,便被密密麻麻的蛇人和蛇类围满,一眼望不到边,憎恶蛇人阿纳彻特用蛇人特有的嘶鸣声道:“库尔戈尔那只卑劣的入侵者已经死亡,蜥蜴王廷群龙无首,是时候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是时候告诉世人,图恩沼泽是属于我们图恩蛇人一族的,我以泽希尔大祭司的名义命令你们,亮出你们的毒牙,将你们的毒汁注入敌人的血脉中,将他们转变成我们的一部分,让他们也尊享属于泽希尔的荣耀。”
哪怕是在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讲,阿纳彻特的声调也没有任何起伏,里面没有蕴藏任何的感情,只有无尽冰冷,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绝不辜负泽希尔的期望,更不会辜负大祭司的。”
“我们的毒液注定将会注满整个图恩沼泽,这里的一切注定属于我们的。”
“拿回我们的一切,拿回我们的一切。”
下面传来的回应也欠缺激情,那些蛇嘶低吼更像是在敷衍了事,一群连基本感情都没有的生物,又有什么士气可以鼓舞?
阿纳彻特司空见惯,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继续道:“只要你们荣耀了泽希尔,他将会赋予你们更纯粹的蛇人血统,让你们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你们将会成为泽希尔的毒牙。”
“泽希尔!”
“泽希尔!”
“泽希尔!”
这几句话对这些蛇人的影响明显更大一些,蛇人的嘶鸣中出现了几分炽热,尤其是那些纯血蛇人,获得更纯正的蛇人血脉是他们目前最为紧迫的追求,若是不摆脱低等形态的束缚,他们连蛇人的中高层都进不去,更别说是获得更大权力。
对他们来说比较庆幸的是,蛇人的形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是可以像蛇类一样,不停的蜕皮蜕变的,只是这件事情普通方法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必须依托蛇神的神力帮助他们进行。
“那就开始行动吧。”憎恶蛇人阿纳彻特也不废话,干净利落的下达了命令,这就是摒弃人类感情的优势,他们不会被自己虚妄的虚荣心和权利欲望所左右,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只需要下达命令,下面的蛇人执行便可以了,让事情保持在最有效率的状态,那些蛇人没有喜悦与恐惧,自然也就不会有懒惰的想法。
那些蛇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迅速,率领着自己的蛇类仆从们,向着图恩沼泽四面八方奔涌而去,没用多长时间,就跑了个一干二净,包括蛇沼原本的蛇类们也被蛇人带走了,哪怕是在蛇人中身份最低级的纯血蛇人们,他们在非智慧蛇类中也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所有的蛇类都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们的奴役支配。
很显然,这些蛇人并没有完全遵循蜥蜴女王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脚步局限在蛇沼内,他们一直活跃在整个图恩沼泽,无论是恶咒蛇人还是憎恶蛇人都属于变形生物,他们可以随意的在类人形态和蛇类形态转化,而各种形态的蟒蛇,在沼泽是最常见的存在,想要察觉他们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难度很高。
相比起明刀明枪,蛇人更喜欢潜伏在暗处,悄悄的将自己的毒液悄悄的注入到敌人的血脉中,他们对蜥蜴王庭采取的就是这种办法。
他们采取的手段与蜥蜴女王如出一辙,就是在这些黑鳞蜥蜴人的血脉中,注入属于他们蛇人的血脉,诞生出一种全新的蛇人——蜥蜴蛇人。
在地位上,这些蜥蜴蛇人是与纯血蛇人相当的,他们身上并没有整个部位都变成蛇类的,只是诸如鳞片偏向蛇类,出现蛇类竖瞳,尾巴偏向蛇尾等等。
同为有鳞一族,这些蛇类特征混在黑鳞蜥蜴人中,可是十分不明显的,尤其是黑鳞蜥蜴人血脉本身就混了黑龙血脉,稳定性不高,出现一些模样迥异于其他族类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这些蛇人利用那些混血儿对蛇人认同性,对蜥蜴王庭的黑鳞蜥蜴人进行了全方位的渗透,蜥蜴女王与精魂纳迦他们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这种渗透,被这些狡猾的蛇人小心翼翼的控制在最底层,那些蜥蜴女王最不关心的黑鳞蜥蜴人中,他们只是一群帮助她收拢财富、收集食物的仆从,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又怎么知道他们已经被蛇人给渗透了呢?
这么做保险归保险,但是战斗力十分有限,毕竟作为蜥蜴王庭核心的半黑龙蜥蜴人、邪齿蜥蜴人他们既渗透不进去,也不敢渗透,只要这些蜥蜴人不轻离黑鳞蜥蜴人部落,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蜥蜴女王这一次受征服者大军的诱惑,将自己的主力抽调一空,组成蜥蜴人大军倾巢而出,对这些蛇人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阿纳彻特这边一确定蜥蜴女王已经死亡,他们便毫不犹豫的发动自己准备多年的计划,在这些纯正蛇人的带领下,那些潜伏在各个黑鳞蜥蜴人部落的蜥蜴蛇人们将这些部落的妇孺孩童全部都控制了起来。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用她们来威胁那些退回图恩沼泽的黑鳞蜥蜴人们,让他们绝了复活蜥蜴女王的心,成为他们图恩蛇人一族的仆从。
他们为了这个计划,精心准备了半个多世纪,发动的时机更是精妙到绝佳。
天时、地利、人和。
各方各面都站在他们这一边,想要失败都难。
十五个黑鳞蜥蜴人部落无一例外,全部都落入了图恩蛇人的掌控中。
格雷戈里率领蜥蜴人大军秘密潜泳回蜥蜴王庭的时候,憎恶蛇人阿纳彻特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曾经属于蜥蜴女王的王座上。
见到这幅情形,格雷戈里勃然大怒道:“阿纳彻特,你好大的胆子,这个座位也是你能坐的吗?你就是准备用这种方法回报陛下的仁慈吗?你就不怕惹来陛下的震怒,率领大军直接踏平你的蛇沼,让你最后的安身之地都不复存在吗?”
蜥蜴女王并不是完全不得人心的,至少她的儿子们,这些半黑龙蜥蜴人对她忠心耿耿,至少表面上如此,尤其是格雷戈里,因为这是他统治蜥蜴人大军的关键,若是没有蜥蜴女王的凶名压制,整个蜥蜴人大军不是分崩离析这么简单,而是在其他半黑龙蜥蜴人的率领下,为了争权夺利而打个头破血流,这一点从他将整支蜥蜴人大军带回图恩沼泽过程中遭受的重重阻碍就已经窥视到了。
现在的图恩沼泽置身在前所未有的危局中,稍微处理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哪里想到还没等到他想好如何对付征服者大军,确定蜥蜴女王现在的状态。
蜥蜴女王的前维齐尔,那条狡猾的长蛇又冒了出来。
格雷戈里讨厌蛇,非常非常的讨厌,无论是前维齐尔阿纳彻特,还是现任维齐尔阿尔哈山,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毒液,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别有目的,他们从来没有为蜥蜴女王效忠过,他们只为自己效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看到阿纳彻特的第一眼,格雷戈里心中就浮起了不好的感觉,这条毒蛇早不冒出来,晚不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肯定带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剧毒。
“你先告诉我库尔戈尔在什么地方再说?”憎恶蛇人阿纳彻特从与他的身形极度不匹配的王座上面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盯着格雷戈里。
明明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丝的语调起伏,但是格雷戈里却从里面听出了浓郁的嘲讽味道,最关键是,他没有办法反驳对方,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女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敌人制造出来的黑雾笼罩了几分钟后,蜥蜴女王的行事风格和命令,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偏转,原本打生打死的敌人,转眼间变成了友军,回过头去跟远海沼泽的鬼婆军队宣战。
对这个命令他们一开始还心存质疑,等到整个战争局势卷入一名神袛的封神之战后,剩下的就只有庆幸了,若不是蜥蜴女王态度变化的早,他们很有可能也会成为诸神神战的炮灰,最后变成了别人的灵魂战利品——因为在神战中,那些神袛可不管你擅不擅长地面作战,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他们驱赶上岸,这是毋庸置疑的,在他们眼中,他们都是凡人蝼蚁,可以肆无忌惮消耗的炮灰。
围堵远海沼泽重新退回边荒之河的两栖部队,同样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冲击,毕竟那是一支溃兵,既没有核心领导层,也没有作战决心,就是一面倒的围堵截杀,而且还是出工不出力的那种。
但是随着蜥蜴女王莫名其妙的消失,格雷戈里心中的不安达到了一种极致,他总感觉蜥蜴女王先前的一反常态,并不是改变了心意那么简单,更像是被人控制了,不得不如此做。
秉着让损失降到最低的情况下,格雷戈里冒着被蜥蜴女王生吞活剥的风险,将蜥蜴人大军带回了蜥蜴王庭,静候蜥蜴女王归来,同时积极探查蜥蜴女王现在的状态,他相信这件事情的根结在征服者大军身上,他们若是选择拓荒地精边荒,想要图谋图恩沼泽,他们就是对方绕不过去的存在,只有让整个蜥蜴人大军保持完好的建制,他们才拥有与他们谈判筹码,想办法将蜥蜴女王赎回来。
可是哪里想到,这件事情还没等到展开,图恩沼泽这边内部节外生枝,让事情变的更复杂了。
憎恶蛇人阿纳彻特眼见半黑龙蜥蜴人将军语塞,嘶嘶有声的道:“是不是没有办法回答我的问题?哈哈,那就由我告诉你吧,她已经死了,我在她的身上留有标记,当她龙魂离开肉体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她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格雷戈里断然否认道,“陛下还没有死,她只是被人用魔法暂时控制了,没有人能在无声无息中杀死陛下,阿纳彻特,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你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滚回你的蛇沼,我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不需要陛下出马,我就能带人踏平你的蛇沼,将你的毒蛇全部斩尽杀绝,你们能够盘踞在蛇沼,不是你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而是女王陛下的仁慈,允许你们存在。”
说到最后,半黑龙蜥蜴人将军凶光毕露,他决定不跟这条狡猾的毒蛇啰嗦一些,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是他最擅长的方法——武力解决问题。
反正这些毒蛇向来都是以阴谋诡计见长,而不是战斗力,他现在手中握着的一万多蜥蜴人大军就是他最大底气,跟征服者大军拼不过,吃下一个一直被他们圈养在沼泽最中心的蛇窝,还不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憎恶蛇人丝毫不为所动,相反一挥手,他身前的那潭腐水池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一个画面出现在了格雷戈里面前,方才开口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部落应该是你的母族部落,处于你的监管下,这些应该是你的子嗣吧……”
仅仅是看了一眼,格雷戈里头顶的黑色脊鳍就怒张开了,变成了赤红色,发出震天咆哮道:“阿纳彻特,你卑鄙无耻,你若是胆敢动我的族人一片鳞片,我就与你不死不休,直到灭绝你的蛇沼的每一条毒蛇为止。”
对格雷格里的威胁,憎恶蛇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嘶鸣声依旧是不紧不慢,“究竟动不动他们,最终决定权并不在我手中,而是在你手中,只要将军愿意配合我,我保证,不仅不会动你子嗣一片鳞片,我还保证将军的地位不仅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甚至还要在这之上,成为整个图恩沼泽的新王,是所有有鳞者的共主,不仅是蜥蜴人,就连所有的蛇人、狂蛙人都会向你宣誓效忠……”
第650章 将计就计
格雷戈里一脸不耐烦的道:“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让我做你的傀儡吗?我做王,你做神……不要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陛下在,没有人能同时控制所有的半龙和邪齿,整个图恩沼泽都会陷入混乱流血,你觉得你的蛇沼到时候能幸免于难吗?我劝你,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而是跟我同心协力,一起想办法将陛下救回来,陛下当初既然没有吃掉你,说明她对你还是非常器重的,一高兴,说不定能让你重新做她的维齐尔,这么做可比你现在的做法冒的风险要小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