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好相反，两人之间的联系不再被距离，乃至位面所阻隔，就像只隔了一层薄纱，触手可及。
这种精神上的联系，在其他铺路术的授予者身上也有，但是远没有菲兰茜妮这么明显，勉强能感应他们所在的方向罢了，这自然与传奇奥术师的特殊情况有关。
以太、幽影、妖精荒野和星界，又被称之为过渡位面或者通透界，他们具有连同其他外层位面与物质位面的能力，无论是传送术、高等传送术还是传送法阵的传送，都仅限于本位面的传送，想要跨位面，要么寻找拥有跨位面传送能力的传送门，要么就是进入这些过渡位面寻找前往其他位面的传送门。
由于这些位面的危险性以及其他原因，以太位面是所有位面旅行的优先选择，其次是幽影位面，然后是星界，最后才是妖精荒野，妖精荒野被排在最后面，不是因为它危险性远远高于其他三者，而是它连接的地点通常比较特殊，而且地貌比物质位面还要极端，不是崇山峻岭就是密林，甚至有可能是凶恶沼泽，大部分超凡职业者在这里穿行都是极为不方便的。
它们与物质位面的距离可以是无限远，也可以是无限近，就看双方存不存在锚点。
盖文授予菲兰茜妮的铺路术，就成为了联系双方的锚点，成为两者精神联系的一条道路，虽然非常细微，就跟羊肠小道一样，但是却不能否认，它确确实实的存在，缠绕在传奇奥术师身边的迷雾没有将其切断的能力，这种力量虽然诡异强大，但是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无智慧的、遵循法则运转的，若是不触发它预置法则规定，是没有办法激起它的全面反抗的。
这种联系显然不是单方面的，菲兰茜妮同样也感受到了，顿时她对这个法术的兴质提升到了极致，一边尝试着对铺路术展开解析，一边道：“这个法术的能力或许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强大，这个世界上的路有很多种，既有物质位面的、肉眼可见的道路，也有那种跨位面的、肉眼不可见的道路，若是你能想办法利用这个能力，在以太或者幽影位面，铺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来，别说连同其他位面，哪怕仅仅是连通物质位面两点，你从中所能获得的成就也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到时候你的脚步将会不局限于费伦，甚至能走向其他物质位面乃至多元宇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实质性的光芒，从盖文的双目中射了出来，这是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的标志。
对啊，自己怎么将多元宇宙的多元特性给忘记了，仅仅将目光局限在物质位面，而没有放眼所有的位面，将它们彻底连起来呢？
事实上，在三个月前，他就已经品尝过大批量跨位面传送带来的优势——战役谷三河之地与春芽森林龙橡母树共同唱响的妖精仲夏夜，仅用了一夜，他就完成了岩地与战役谷之间的大规模兵力交换。
这件事情已经让三河之地与龙橡母树建立了亲密联系，能够每年唱响一次开启通往两地的临时幕帷，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加把劲，将这个临时幕帷变成永久性的，虽然困难，却也不是无计可施，尤其是在维吉尼亚领主率领的精类全力支持下，相信事情的难度将会进一步降低。
若是从岩地穿行前往战役谷三河之地，哪怕是在迷雾谷改道，通过大量的船只沿着阿沙巴河顺流而下，至少也需要五百公里的陆路外加二百公里水路，若是纯走陆路，则会变成九百公里。
可若是打通幕帷，就算是不直接连成一片，通过岩地泪滴湖幕帷进入妖精荒野抵达龙橡母树所在地，也不过只有一百二十公里。
这还属于比较常规的、费伦本土化的用法。
现在盖文脑海中涌动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仅仅是想想就让他自己都要为之战栗的设想。
神秘女巫与七个地精的传说故事，已经充分证明了以太位面的可塑性，真实与虚幻可以形成最完美的结合，他是不是可以通过这种传说故事以及自己在铺路方面越来越强悍的影响力，在以太位面中塑造出一道贯穿整片大陆，甚至连不同的大陆都能连接起来的道路？它不仅能跨过高山，甚至能跨过湖泊、跨过海洋，一切物质位面的阻碍对它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鉴于以太位面中存在的各种危险（比如独特的环境陷阱、各种以太怪物）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这种道路不应该是以公路的形式呈现，而是以铁路的，这样既能够有效的保护那些乘客的安全，更容易做到普及低矮化，同时也能集中数以百计人的信仰意念，反过来保护火车的安全。
就像征服者之路一样，若是没有盖文率领的征服者大军，仅仅是在荒野中拓出这么一条道路来，产生的影响力以及后续收获，远不会有这么大。
不单纯是以太铁路、以太火车，在那些崇山峻岭中，为什么不能修建以太隧道？
盖文在地精边荒已经尝到了信仰建造桥梁便捷性，知道一旦运用好了，信念将会是一股超乎想象的庞大力量，会反过来作用到现实中。
自己想要以道路神职作为自己成神根基的话，就绝不能单纯的依托现实中的道路，这是能被人为针对、破坏的，可若是创造出全新的概念化东西，只要这个概念还在被人使用，还在有新的道路建造，不管是不是出自他之手，都可以为他提供信仰，为他提供力量，这就是概念神的强悍之处。
除此之外，还有海路呢？内河运输呢？空运道路呢？传送门网络也是一种路，这种路可不局限于本位面，还可以扩展到其他的物质位面乃至整个多元宇宙，只要敢想、敢做，这个道路神职将会有巨大的潜力可以挖，若是将它整明白了，强大神力不敢说，中等神力是跑不了的。
它还是一个偏向中立的神职，能够因此建立联系的神袛众多。
比如探索与游历之神山达柯尔必然会倾向自己，毕竟有良好的道路，他才更方便游历、更方便探索，但是也有可能会出现另一种情况，那就是山达柯尔想要夺取道路神职，让自己道路之神的名号名副其实，不要将诸神想的太过美好，也不要以为山达柯尔帮助盖文升起了一座信仰之桥，双方的关系就亲密无间了，那是因为先前双方利益相同，若是他在其中看到了足够大利益，出手掠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神袛之间也充斥着背叛、充斥着夺财害命，只是他们谋求的并不是普通财富，而是诸神的神性、神格、神职乃至信徒。
比如贸易与财富女神沃金，她的神职对道路的依赖，甚至还要在山达柯尔之上。
再比如现在与盖文最密切的谋略女士以及她背后的战争神系，随着现代化战争的推进，他们对道路的需求将会大幅度提升，谁掌握了更便捷的交通方式，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让远距离、大规模调集兵力成为一种现实。
哪怕是很多邪恶神袛，他们想要发展、想要获得更多的信徒，同样得重视道路神职，包括那些看起来纯粹以破坏作为目的的神袛，比如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若是有了便捷的交通，很多疾病与瘟疫就不再局限于一地，别说是整片大陆，就算是整个星球乃至整个多元宇宙都会被感染），比如厄运女神本莎芭（各种交通事故、各种意外等等，都属于她神职的管辖范围）。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随着道路的发展，他们的实力就会跟着水涨船高，这就是新神职开拓的好处，它将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冲击现有的神袛布局，从中受益的那些神袛自然站到新神职开拓这一边，相反受到影响的就会大力反对。
道路神职在这件事情上是具有优势的，赞成的神袛绝对比反对的要多得多。
菲兰茜妮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盖文联想延伸出这么东西，她的解析已经接近了尾声，对盖文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听哪一个？”
“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想要复刻解析这个法术并不难，解析完成后，也是一个三环法术，上手难度并不高。”
“坏消息不会是这个法术具有持续时间，持续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就会彻底消散吧？”盖文顺着菲兰茜妮的话头，猜到了她接下来的坏消息。
大部分法术都是具有持续时间的，并且根据产生的魔法效果强弱各不相同，既有以秒记的，也有以轮记的（六秒一轮），也有分钟记的，还有小时、天、年、百年等等，只有极少部分的改变是永久性的，这种魔法通常比较贴近物理法则，对现实影响折射比较小，比如塑石术、化石为泥等等。
这些法术通常会受外部环境影响，就拿化石为泥来说吧，若是没有持续性水源的灌注，那片被化石为泥的土地，用不了多久也会干结成硬土、沙土等等，还有可能会被人为性的挖走，然后填充到需要它的地方，对其施展一个解除魔法，便可以让其重新变成与原先材质一模一样的石头，这是征服者大军这一路上，筑路时最常用到的方法。
黑井铁矿开采中应用频率也开始大幅度提升，慢慢有超越塑石术的架势，因为这么做一举两得，不单纯能省了颤振炸弹的爆破，还能处理一些颤振炸弹不适合处理的尾矿、危矿，回过头去还能够反填充加固矿坑。
之所以现在才用，是因为化石为泥是一个五环法术，超凡施法者才能施展，而塑石术只是一个三环法术，想用得达到最低要求才成。
事实上，规模运用最大的，还是这一次的信仰之城筑城上，在大量超凡施法者的协助，他们直接在信仰之桥的下游河床周边，一左一右各开启了一座采石场，用化石为泥将这些坚固的黑曜石石料变成一摊摊软泥，然后运送到两岸筑城。
那些优质的黑曜石石料化成的泥巴，将会被捏成房屋。
而那些较为残次的，要么铺设城池的地面，要么就是作为铸造城墙的材料。
等到修筑完成后，对它们施展一个解除魔法，这些泥巴房屋或者泥巴城墙，将会重新变成原本的模样，其他诸如解除魔法之类的法术，对它们将不会生效，因为它们并不是魔法建造的，而是在魔法的辅助下，改变了它们原来所在的位置和形态而已，这个就属于纯粹的物理效应而非魔法了。
在拥有大量施法者的情况下，既然这些坚硬的石头都已经变成了柔软的泥巴，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它们单纯改变物理形态这么简单？
将它们塑造成泥砖的模样，然后在上面铭刻上大量的魔法符文，这个甚至不需要工匠掌握魔法符文雕刻，只需要在制作泥砖的工具上刻印好，那种拥有魔法符文的泥砖便可以批量的快速生产了。
一两块魔法泥砖是没有任何魔法效应的，但是当数以万计、乃至数十万，在那些超凡施法者指挥下，按照独特顺序排列组合起来的时候，各种各样的魔法效应便诞生了。
具体效果，还需要等到信仰之城建造成功的时候才能见识到，但是盖文相信信仰之城建成之时，也将会是天下再次为之震惊之时，因为这种建城方法也是他手中掌握了大量资源后，在他脑洞下面的独创之法，别无分号。
这种魔法采石才是采石场以后发展的大方向，但是让每座采石场拥有大量的超凡施法者，那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征服者大军能在信仰之城这边大动干戈，吃的还是谋略女士的红利，她全大陆的专属祭祀全部都集中在这里还没有离开，一旦征服者大军离开了此地，那些专属祭祀开始分流，盖文就算是想要复制信仰之城的建造模式，短时间内都做不到。
但是曾经见识过另一个世界工业文明的盖文，有的是变通之法，适当的改变和影响现有的魔法教育体系便可以了，着重培养类似于泰瑟尔那种专精法杖、魔杖使用的战场施法者，将他们的法杖、魔杖应用能力先培养起来，让他们在五、六级的时候，就能施展超凡法杖，至于法杖来源，只要市场上拥有大量需求，那些专精这一块的超凡施法者们自然而然就会大量制作了。
不要以为超凡施法者不会为富贵折腰，他们只是不会为了小财这么做，若是利益足够大，他们肯定会趋之若鹜的，而法杖制作的就足够大，随便一柄都是万金起步，他们之所以不大批量制作，完全是因为市场原因。
那些拥有施展法杖能力的人，通常具有相匹配这些法术施法能力的施法者，他们能用自己的法术位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考虑会花钱的法杖，大部分法杖都是作为备用的，用以弥补没有准备相关法术或者当日法术位耗空的状况，消耗自然很低。
哪里像盖文这样，直接准备将魔杖和法杖当成基建消耗品，成批量的、大规模消耗，一旦这么做，意味着整个魔法应用市场格局，都会被彻底搅动起来。
“是的。”菲兰茜妮点点头，肯定了盖文猜测道：“解析出来的铺路术确实存在时间，每施法等级持续一个小时，并且笼罩范围也是你赋予铺路术的十倍，每施法等级一百米，限制与你赋予的一模一样，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想要将它们变成永久性的，就必须用五环的魔法恒定术恒定。”
第661章 虚实难分
“魔法恒定术？”一听这个名字，盖文便知道想要通过这种法术大规模修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
因为这个法术不需要额外消耗其他施法材料，它跟祈愿术一样，燃烧施法者的职业经验，根据需要恒定的魔法效果，所需要耗费的职业等级也各不相同，比如在某个人身上恒定一环的变巨术或者缩小术，只需要消耗五百点职业经验便可以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巨人平原上面的大地精巨人能萧洒这么多年，却没有被那些施法者们全部都抓去当仆从的原因，相比起费这个功夫，那些超凡施法者只要能舍得一部分职业经验，批量制造出一批伪巨人奴仆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们的性质与大地精巨人一样，同样不具备遗传性，本质上，他们依旧是变巨前的种族。
反过来可以说，大地精巨人就是被恒定了变巨术的大地精。
巨人平原出产的那些巨大化动物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的价格只是比普通动物高几倍，还没有到离谱的程度，因为到了超凡施法者这里，这并不是一件不可复制的事情，只是想让它们变大，就不能恒定变巨术了，而是异变动物，这是一个五环法术，只能对巨型以下动物有效，让他们从大型变为超大型，或者超大型变为巨型，无法叠加。
变巨术是针对类人生物的法术，而且只能对大型以下生物有效，想要让大型类人生物变巨，必须使用高等变巨术，而且变巨术与高等变巨术是没有办法累加的，不能用变巨术变巨后，再用高等变巨术进一步变巨。
这就是巨人平原出产的大地精巨人和巨大化牲口的真正价值所在，他们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基础体型是以目前体型来算的，他们都可以用高等变巨术和异变动物进一步变大。
而想要恒定传送法阵这样的九环魔法，需要的职业经验则要提升九倍，达到四千五百点，并且根据需要恒定的传送法阵的传送效果而决定真正数量，效果越强大的，需求自然也就越大。
想要恒定三环铺路术，最少需要一千五百点职业经验。
哪怕是一次性铺设一公里，造价也未免太过高昂了。
不过不代表这个铺路术一点价值也没有，它的作用将不是在基建上，而是作为一种战术运用，比如想要大军快速的穿过一片崎岖难行、距离又不是太远战略要地的时候，只需要一群中低级施法者，就能快速的铺出一条十几公里乃至几十公里的临时道路来，穿过后，还不留后患的那种，若是不防备的情况下，敌人一头扎进来，很有可能会被困在特殊地形中，甚至可以依托这种法术打一场反击战。
只是两种法术的差异未免太大了一些。
“根结应该出在能量供应上。”菲兰茜妮显然已经考虑了盖文这个问题，“你这个铺路术授予走的是与神术相同路子，但是本质上属于神恩法术，为这个法术供能的并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道路之力，每一点道路之力赋予了这个法术每天一次的使用机会，这种与道路相关的独特神力，吸附那些魔法力量变成了永久性道路。
而通过法术施展出来的铺路术，只是单纯的魔力聚合，欠缺最关键的那一点神力在其中生效，慢慢的自然就溃散了，在这一方面，神力有着寻常魔力所没有的优势。
这也不全是坏事，这让你这个铺路术赋予的价值更高，短时间内，你将会处于垄断地位，就算是那些掌握了大量施法者的王国，也没有办法效仿。”
“没错。”盖文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倒是我低估了这个能力，如此一来，我就需要调整一下战略思维了，先前只想着一步到位，直接铺设出八米宽的双向车道，现在想来，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必要，或者说分两期进行，第一期只铺设出一条四米宽的车道，等到什么时候急需了，再铺设另一半的车道便可以了，到时候相同数量的铺路队伍，效率却成倍的提升。”
他的心多少被征服者大军整的有点大，很多事情都想着一步到位，却忘记了循序渐进有循序渐进的好处，可以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事实上，征服者之路的宽度本身就超越大部分费伦商道的，就算是那些主商道一般也就四到五米，毕竟普通重货车宽度一般在两米左右，像楼式战车这种超过三米的，不是没有，但是并不多见，毕竟需要考虑牲口的拖拽力问题，征服者大军也是在巨人平原入手了大量巨大化牲口，才敢大量增加楼式战车和偏厢车数量的。
若是不考虑自家重型货车问题的话，甚至连四米宽都不需要，三米宽便足够了，毕竟使用牲口的情况下，就算是路况再好，也很难飙到五、六十公里以上。
除此之外，还有车辆密集程度的问题，很多商队就算是在商道上走上一天，都不一定能够碰上一个商队，更别说是错车问题。
光有路是不成的，交通工具的技术革新也是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就不在今天的探讨范围内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对同一个人施展两次铺路术赋予，将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传奇奥术师又为盖文这个法术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由于这个法术的独特性，菲兰茜妮也只能提供建议。
“这个还真没有考虑过，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盖文现在可赋予对象还相对的宽裕，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个方向，但是既然提出来了，自然要试验一下，了解自己手中能力的方方面面是非常具有必要的。
鉴于铺路术让两人产生的独特联系，虽说菲兰茜妮掌握铺路术的用处不大，但是盖文也不准备将其收回来，若是可能的话，就算是多投注一点进去也无所谓。
可行！
盖文心中一喜，当他再次引导道路之力向着菲兰茜妮灌注而去，这一次没有出现迷雾试图阻拦的迹象，因为道路之力是沿着先前通道直接传送过去的，竟然将原本的勾连了出来，围绕着传奇奥术师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不仅可行，还催生出了意料之外的变化，铺路术升阶了，不再是三环法术，而是变成了四环法术，其他的都没有变，包括使用次数，唯独发生变化的是，笼罩面积提升三倍。
出现了这种情况，盖文怎么可能会犹豫，直接将第三个铺路术赋予丢到了菲兰茜妮的身上，让变化继续持续，四环变成了五环，笼罩面积在四环基础上再次提升了三倍。
这是典型的魔法聚合反应，大多数法术被改良升阶后，都会出现类似情况的提升。
鉴于是三个铺路术赋予换取来的，实际上是三倍提升，饶是如此，依旧相当惊人了。
“只可惜，限制特太大了一点。”盖文颇为遗憾的叹息。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无限制的堆叠，哪怕是神恩也不例外。
在试图将第二个铺路术赋予出去时，盖文就收到了提示，受术者必须拥有十二个生命骰，才能够接受第二次赋予，第三次则提高到了十八个生命骰，这可是准传奇，这样的存在，在征服者大军满打满算一个巴掌能数得过来，不是一军将军，就是核心主力，盖文就算是再豪奢，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人派出去修路。
哪怕是十二个生命骰的狗头人，在龙橡领挑挑拣拣的，也没有几十号，同样也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领军者，能够抽调出来的真不多。
算计来算计去，这充其量就是一个补充，短时间内，还是以那种只能够赋予一次使用机会的狗头人为主，菲兰茜妮将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一个被盖文赋予三次铺路术的人，它最大的意义是，让两人的联系更紧密、相互感知更清晰，但是究竟拉近了多少，就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了，只能说，肯定比先前更清晰、更微妙，绝对物有所值。
“这个精金术有没有办法解析出来？”盖文将战争掠夺者递给菲兰茜妮问道。
“我听说过这个法术，是精灵们独有的至高法术，至少是八环法术，若是你给我法术卷轴之类的，我还可以尝试帮你解析一下，但是作为一柄神器，一柄高阶神器上面的特异能力，就远远超出我的能力了。”菲兰茜妮并没有接战争掠夺者。
人可以狂傲，却不可以没有自知之明，身为一位神器的拥有者，传奇奥术师非常清楚神器的独特性，很多东西涉及到法则层面的运用，通过神性、神力以及神职进行的，这已经超出了凡人能力范畴，没有到那个层面，是很难窥测到其中精髓的。
“那就算了。”盖文并没有感到太多的遗憾。
精金术这个能力的强悍，是建立在你本身就拥有大量精金合金装备的前提下，可自凡是融入了精金的装备，基本上就没有普通的，至少是+3以上的魔法装备，足以让普通家庭当作传家宝来使用了，轻易不会拿出来出售。
征服者商队已经为这件事情忙碌起来，不仅是西门，深水城、博德之门等等，费伦大陆上一系列比较有名的贸易城市，他们都派去了相应的收购人员，可是反馈回来的消息并不乐观。
要么就是没得售卖，需要长时间挂收，坐等那些拥有者自己送上门来，要么就是要价高得离谱，甚至比得上精金装备，没得赚的情况下，盖文又不是吃饱了撑着，给他人做嫁衣去，反倒是精金或多或少的收购到一部分，价格相对正常一些，这种原材料不是谁都能利用起来的，与其搁在手中，还不如拿出来兑现。
想要最大程度的挖掘出这个法术的潜力，还得是自己批量定制精金合金装备。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开始了。”菲兰茜妮将话题转回了自己的梦境实验上。
“开始吧。”盖文关于自己今晚上的清晰记忆仅限于此。
再次恢复清醒意识的时候，已经出现在石牡马旅馆的密室中，光着屁股，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张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整个人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既是因为难得的充足休息，也是因为那场真假难辨的香艳美梦。
他并没有跟喝断了片一样的失忆，而是记忆变的如同真正做梦那样，有点模糊，有点混乱，并且是虚虚实实相互结合的，就连进入菲兰茜妮魔法小屋这件事情，盖文现在都没有办法咬硬，究竟是自己本人进去了，还是以梦境的方式进入的，他看到的菲兰茜妮魔法小屋，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梦境中展现出来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在梦境中的原因，无论是盖文还是菲兰茜妮都变得无所顾忌，不要忘记了，盖文可是一名心灵术士百变者，他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身体自我控制能力，包括一些尺寸方面的微调，他可以让自己的右胳膊比左胳膊粗壮将近一倍，瞬间爆发出媲美大体型的力量，这种能力自然不局限于胳膊。
这已经不单纯是以尺寸取胜，这是标准的量身定制，杀伤力绝对是一顶一的，绝对会给品尝过的人，留下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象。
盖文仅仅是品味了一下，就将其丢在了脑后，梦境也好，现实也罢，差别并不是特别大，这都代表着他与菲兰茜妮的关系更近了一层，这种关系的拉近是很难用普通社交能达到的，只有有类似的经历者方能品味到。
这一次盖文依旧没有着急离开石牡马旅馆，因为在数日前，他就送信过来，准备约见高瑟妈妈，他要为到科米尔王国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招兵买马。
盖文现在只是利用征服者大军造出了让科米尔王国授予他岩地男爵的势，不代表这已经板上钉钉，其中将会有着重重阻力。
这种阻力即来自外部，诸如桑比亚王国、巨龙海岸新成立的八城联盟乃至散塔林会，他们不仅是担心征服者大军的继续坐大，他们还担心科米尔王国趁势向外扩张，从而更具有侵略性，尤其是八城联盟最为紧张，他们先前虽然与科米尔王国做邻居，双方毕竟隔着一座龙湖，没有直接性领地链接，可若是通过这种方法并下地精边荒，他们可就能够直接兵临波斯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