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也知道，这种涉及敏感军械的交易都是极其隐秘的。”
罗德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关于此事，他心中其实也已经有了些眉目。
之前从海蜥蜴那里缴获的，带有红沙标记的【镇海戟】部件。
很可能就出自这些红莲地精之手。
罗伊斯大公能搞到这种东西，其背后的渠道、资金和野心恐怕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深。
会客厅随之安静了下来。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响与红酒在陶炉里蒸出果香的气泡音。
霜烬靠在窗边的软椅上似乎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绵长。
罗德将杯中的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了牛角杯。
两个地精立刻坐直了身体，知道罗德要做出决定了。
“你们带来的东西，我有兴趣。”
“魔能熔炉图纸、炼金催化剂配方、还有那些样本我都要了。”
“你们开个价吧。”
格拉布和格里斯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精明表情。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最终以一千二百枚金葡萄的价格成交。
这对小型贸易来说不算是小数目了。
够罗德自己的船厂造出两艘中型海船。
不过那个魔能熔炉还是有价值的。
魔能熔炉技术可以作为技术储备，或许未来能结合蒸汽动力搞出些新花样。
催化剂若能验证有效，对金属冶炼将能产生一定助力。
而那些古代地精工程造物的残骸和特殊矿石，确实具有研究价值。
签署完交易契约后，罗德继续说道。
“此外，如你们所言，我们可以尝试着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黑金城生产的纺织品，尤其是新式的混纺厚布、帆布、新型的船用焦油，还有我们特制的水泥，都可以通过你们的渠道销往南部大陆和泽拉斯大陆。”
“当然，还有特殊的高端香水、风味蒸馏酒等等。”
两个地精商人眼睛一亮。
黑金城的纺织品质量他们见识过，比南部大陆的粗麻布和泽拉斯大陆的昂贵的精灵棉都更具优势。
而焦油则是船舶保养的必需品。
至于水泥这种建筑新材料，在各地都有巨大的潜在市场。
至于高端香水…
只要品质够硬，这可是利润最丰厚的奢侈品之一。
本身香水又是消耗品，复购率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老爷，您说的特殊香水是什么……”格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德嘴角勾起笑容。
“我的炼金工坊能生产出一种让人产生自然愉悦幻觉，并放松精神的香水。”
“用量需要严格控制，但效果很不错。”
“很适合那些追求刺激和新鲜的贵族和富商。”
“而且除了施法者或是精神特异者外，一般人几乎察觉不出幻觉产生作用的过程。”
之前在派人前往彩璃港的时候，罗德就带着炼金工坊在瓦妲的【幻者】天赋协助下捣鼓出了致幻效果的香水。
当然，想要它的效果好，还得结合一些具有轻微致幻效果的稀有花草。
因此这类产品的产量极低，每一小瓶都价值不菲。
但只要这两货能推销出去，利润绝对是很丰厚的。
那些有钱任性的家伙抗拒不了沉溺幻觉和迷幻香氛的诱惑。
两个地精顿时心领神会，这种带有特殊效果的奢侈品，在南部大陆某些圈子里绝对会大受欢迎。
“我们会为您争取最好的价格，老爷！”
格拉布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的商路覆盖南部大陆十七个主要港口城邦，在泽拉斯大陆也有稳定的合作伙伴。”
“只要货物好，不愁卖不出去！”
“很好。”
罗德点点头。
“我可以给予你们在黑金城及我未来势力范围内的优先贸易权。”
“但具体哪些商品给你们独家代理，我们可以慢慢谈。”
“但是…”
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关于蒸汽技术…我现在不会出售任何图纸或成品。”
两个地精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们此行的最大目标，眼看还是要落空了。
罗德看着他们垮下去的脸，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不过，如果你们在接下来两三年里能证明你们的渠道价值，能为我带来我需要的东西。”
“比如大量的财富、稀有矿产、特殊的技术人才和有价值的情报……”
他顿了顿，让两个地精消化这段话。
“那么，我可以考虑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向你们优先开放一部分蒸汽动力技术。”
峰回路转！
格拉布和格里斯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不是立刻得到技术，但至少有了明确的途径。
跟自己花费资金与时间去雇佣人手逆推蒸汽技术相比，自然还是等待成品技术最划算。
他们不怕等待，也不怕做事，就怕完全没有机会。
“老爷，您需要我们做什么都尽管吩咐！”
格里斯急切地说道。
“搜集情报、寻找资源、牵线搭桥…这些都是我们的老本行！”
“我们会证明我们的价值的老爷！”
格拉布也连忙表态：“以金币之光起誓！”
罗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激动。
“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会让我的司库官跟你们详谈。”
“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两个地精立刻竖起耳朵。
“你们暂时留在港务驿站不要离开。”罗德说道。
“之后我会让人带你们去看一些东西。”
“有一些带有红沙标记的金属部件，我需要你们以地精商人的眼光和专业知识，帮我辨认一下它们的来历和用途。”
红沙标记！
格拉布和格里斯心中一震。他们立刻联想到了刚才关于红莲地精的谈话。
难道罗德老爷手里有红莲地精制造的东西？
“老爷，您是说红莲地精的制品？”格拉布谨慎地询问着。
“看了才知道。”
罗德没有正面回答。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看到的和判断的。”
“没问题，老爷！”
两个地精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事。
既能进一步拉近和这位年轻伯爵的关系，说不定还能窥见一些红莲地精技术的端倪。
罗德站起身，这是送客的表示。
两个地精也赶紧站起来，再次行了个夸张的鞠躬礼。
“感谢您的慷慨和信任，罗德老爷！”
“我们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德克兰适时地出现在会客厅门口，准备引领二人离开。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门口时，罗德忽然又开口。
“对了。”
两个地精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恭敬地等待。
“关于红莲地精，”罗德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们在跑商途中，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新消息，随时可以传递给我。有价值的情报，我会按价收购。”
“明白，老爷！”格拉布用力点头：“我们会留意的！”
罗德看着两个地精商人跟着德克兰消失在走廊尽头。
罗德缓缓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红莲地精…
火之王者……
【镇海戟】…罗伊斯大公…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又在银月串联成一条新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