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轩打算玩一手瞒天过海招数。
安若娴来了魔都又如何,赵轩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安若娴根本没来魔都。
因为会战指导方策,赵轩在刚刚就已经让伊迪斯电告山城。
相信日本人在山城的特务,会起到重大作用,觉得安若娴已经跟幼虎汇合,并且成功被幼虎送到了安全区域,根本不在魔都!
这也是赵轩想救一把安若娴。
不管以后如何,现在都是同一条战线上。
人家冒那么大的危险盗出了这份作战计划,并且还导致岗村被替换,单单这个功劳,赵轩就不想看着安若娴跑到魔都来赴死。
安若娴的容貌已经暴露,她只要来了魔都,没有赵轩的帮衬,不降低日本人的警觉,安若娴就逃不掉。
“惠子,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保持意见,安若娴不见得就会来魔都。”
“他们是跟军统魔都站有合作,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只有这一个选择。”
“特别是拿到了机密文件的安若娴,她的选择,似乎更多了。”
蓝泽惠子皱紧了眉头,总觉得赵轩说的有些互相矛盾的地方,但一时间也想不清楚。
但她心中还是觉得,安若娴只有来魔都这一条路可走。
“阿轩,不管如何,这是情报顾问科打响名声,站稳脚跟的关键任务,绝对不能让岸本治赢了。”
“电讯科、行动科和技术科的全面配合,能让情报顾问科尽快与他们磨合好,培养出默契,这对于你们以后的发展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安若娴的情报,你们必须第一个弄到手。”
赵轩叹了口气:
“!”
“放心吧惠子,我会尽全力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时间也不早了,阿轩,一起回去?”
“好啊!”
从特高课到公寓区,步行也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这段路程可以说是最安全的,三步一岗十步一哨。
回家的路上,蓝泽惠子跟赵轩并肩走着,聊起了今天关于陈义博的事情。
“阿轩,我回来后去见了母亲,她倒是没有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在华懋饭店停车场被炸死的就是陈义博,而致臻园的那个,呵呵。”
冷笑一声后蓝泽惠子继续说道:
“我从母亲那里打听到,影佐似乎打算变假成真,可是对于影佐这样的老牌情报长官来说,不应该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赵轩笑着回道:
“不是影佐要这么做,而是他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至少在梅机关彻底组建起来之前,这个陈义博不管真假,都必须站在明面上,否则,影佐的梅机关想要组建,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而梅机关一旦组建完成,惠子,你觉得第一个对这个假货动手的会是谁?”
蓝泽惠子都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影佐!”
“没错,就是影佐,因为陈义博死后,这个替身就陷入到了进退惟咎的处境,要么被军统和地下党的人暗杀,要么被影佐秘密处决,因为影佐可不会允许,陷入如此境地,随时可能叛变的人活的太长。”
在这样的处境下,孙绍的心思肯定会变得飘忽不定。
在经过全力膨胀的疯狂后,冷静下来的孙绍肯定会思考未来的出路。
而那些路,只要是明眼人基本都能看清楚。
孙绍的选择无非就是两种,要么弃暗投明,投靠国党。
要么继续顶着陈义博的身份干下去,然后被影佐干掉。
至于地下党,不是赵轩看不起孙绍,而是这家伙根本吃不了地下党的苦,也受不了红党的约束。
所以,孙绍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因为他只有投靠国党这一条路可选。
毋庸置疑,孙绍很有利用价值,利用好了,绝对是对汪伪的一次惨重打击。
所以只要孙绍投靠国党,前期得到的待遇绝对不会差,至于后面如何,就看他的个人能力了。
南京。
宋榕和周晓曼已经抵达,成功与南京站的同僚会面。
随着陈义博的死,汪大自然不可能不知情。
宋榕和周晓曼抓准了机会,在汪大着急善后陈义博的事情,决定按照影佐所言,用孙绍充当陈义博的间隙,两人在南京展开了一场针对支持汪伪的豪绅富商的刺杀。
短短两天时间,南京城内,公开支持汪伪的富商,以各种死法死去的就有六人之多。
正在处理陈义博的事情,和影佐通着电话的汪大,才刚刚挂断电话就看向了一脸着急的秘书。
“主席,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六名商界名流惨死,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娱乐场所,亦或是在公司、在开会的过程中,总之,这一次军统的抱负空前,咱们必须做好应对措施。”
汪大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陈义博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清楚,南京城内又特么出事了。
前不久,地下党那帮泥腿子接走了一批就是不支持他汪伪的强硬派。
地下党的人都还没抓住,军统那边又冒头了。
相较于地下党只是把人接走,军统的行动更为可恨!
影响力也更大。
毕竟他们杀人,到目前为止,警察署那帮饭桶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军统的人是怎么下的手。
这些富商基本都是死于暗杀,可怎么被暗杀的,到现在,他们都一无所知。
现在整个南京城议论纷纷的就一件事,便是陶老三的堂弟陶锡饭一家死于密室之中。
这一场密室杀人案,在南京已经传疯了,都说这是报应,是厉鬼索命。
连带着,刚刚成立的汪伪也成了百姓口中的暴政暴权,说汪大德不配位,所以阎王爷才放厉鬼出来索命。
37年,南京沦陷之际,陶家举家投靠日本人。
陶锡饭跟着陶老三干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当时,被任命为自治委员会会长的陶老三,带着堂弟陶锡饭,以为士兵洗衣做饭等理由,哄骗难民区的女子,一旦为了生活区讨这口饭吃,就直接被陶老三送到集中营,充当小鬼子的慰安妇。
这些人中,最小的只有十二岁!
慢慢的,日军开始对洋人开办的学校下手,还是陶老三牵头,威胁学校教职工,如果不交出足够数量的女学生,就会带日本人进学校搜查。
本就经历了一次劫难的南京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家家有女儿的,甚至连媳妇都基本不出门,但凡出门,都是男装打扮。
那个时期,南京老百姓中,除了投靠日本人的那些,已经名望很高,日本人明面上不敢动的那些,其余女子,几乎都没有一个长头发的。
陶锡饭的死,不说整个南京城敲锣打鼓放鞭炮,但南京的每个老百姓心中都是高兴的,甚至喜极而泣。
所以,对于传播厉鬼索命这种谣言,老百姓十分积极主动,其中也不乏一大批真的信了是厉鬼索命的。
从陶锡饭死后,陶老三便紧闭家门,申请了保护。
现在日本人的一个宪兵小队基本都是住在陶老三家里,吃穿用度都由陶老三负责。
陶老三更是一步都不敢跨出家门。
别人不知道,陶老三能不清楚自己堂弟的死,以及多名富商的死是军统那帮人干的?
现在的陶老三就是惊弓之鸟,每天活的战战兢兢。
汪政府办公楼,主席办公室内,汪大头疼不已的坐在椅子上,良久后才抬眼看向秘书:
“到现在为止,警察署那边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周礼佛呢?他干什么吃的?”
作为警政部部长,周礼佛是这件事的最高负责人。
秘书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周部长那边还没有消息,这次军统怕是派来了王牌特工,他们暗杀的手段防不胜防,暗杀之后现场处理的一点痕迹都追踪不到。”
“而且他们暗杀的过程极其诡异,其中一名富商,据说是在坐车前往公司的途中,突犯心梗而死,可那名富商身体一直很好,根本不存在心梗的可能。”
“后来检查发现,他是被注射了超剂量的降压药导致心梗。”
“可警察署那边审讯了一遍那天接触过那名富商的人,最后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仿佛......就不存在给他注射药剂这个人。”
汪大嘴角直抽抽的看着自己这个秘书,这怎么越听越玄乎?
南京可是他们的地盘,军统的人在南京搞事情,居然还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汪大对此是不相信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汪大头疼的同时也暗恨影佐那个不靠谱的。
之前不是说地下党那帮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甚至说连根拔起也不为过。
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南京这边的地下党又活跃起来了,而且比起之前,他们做事更加嚣张。
野草吹又生的地下党还没解决,军统又插一脚进来。
现在看情况,这次山城派来的人,比那帮地下党更难搞。
“绝对不能这么下去了,联系沙丘,务必让他搞清楚,山城究竟是派谁来了?”
秘书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汪大:
“主席,现在这个档口联系沙丘,他很可能暴露!”
汪大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态度强硬的说道: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要是让军统那帮人继续下去,我们刚成立的政府威严何在?是不是随便哪个跳梁小丑都能站在我们脑袋上拉屎撒尿?”
秘书叹了口气,只能按照所言去联系沙丘了。
之前穿山甲才暴露被捕,现在又要启用已经进入不限期静默状态的沙丘,秘书甚至怀疑,这次军统的行动,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毫无办法的时候启用沙丘,从而把冒头的沙丘揪出来。
妥妥的钓鱼执法啊!
可没办法,汪大都这么说了,作为秘书,他也只能按吩咐办事。
再者,他也觉得必须尽快处理南京这边的军统,实在是太吓人了。
现在作为秘书的他,都直接不敢走出办公楼了,吃饭睡觉全都是在办公楼解决,回家更是想都不敢想。
以此便能看出,军统此次行动的力度有多大。
南京夫子庙附近弄堂一户带院子的人家中。
穿着米色风衣的周晓曼查看着今天各个小队行动的报告,眼睛锃亮的看向正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明月的宋榕。
“榕姐,看来我师兄那边成功了,今天咱们的行动十分顺利,这说明魔都那边绝对出了大问题,而能影响到南京这边的问题,也只有陈义博之死了。”
宋榕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办到,我一点也不感觉意外,晓曼,你要学的还很多。”
说完,宋榕转过身走到了周晓曼身边,身穿旗袍的她将手中的一张字条递了过去:
“看看吧,这是魔都那边发生的事情,真假陈义博,有趣,我居然错过了这么有趣的行动,可惜啊!”
周晓曼惊讶的接过字条,上面的内容不多,但关键信息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