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联岁月 第342节

  最让人头疼的还是当地残留的恶势力,那些烟馆妓院都有属于自己的打手,面对抗联强令让其关闭这些毒害群众的店铺十分不满。他们不敢和抗联正面应对,就让那些妓女在银行门口撒泼打滚。

  陆北可不怕这些,命令政治保卫科的警卫班战士,直接下令将撒泼打滚的妓子逮捕,全部关进警局的看守所,让政治保卫科的干事给她们上课。

  “抗联打人了,欺负老百姓啊!”

  “快来看一看啊,抗联打人了,欺负女人啊!”

  拄着木棍的陆北面色不善,看向在街上撒泼打滚的妓子,还有一旁煽风点火的混混,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多是好奇抗联该如何解决,也不乏看笑话的人。

  这群混蛋似乎不知道什么是革命,陆北告诉他们,就是以纯粹的暴力粉碎旧有秩序。

  陆北抬手指向一旁煽风点火的几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闻讯,警卫班的战士冲破人群,将两个大声嚷嚷的混混给抓来。

  对方还挺不忿:“抗联打人了,说好给咱老百姓做主,到头来还是欺负咱老百姓。”

  话音未落。

  ‘嘭!’

  掏出手枪,陆北挨个将其处决。

  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陆北说:“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站起来听从安排,另外一个是继续在这里撒泼打滚。

  我警告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别拿那一套糊弄我,抗联在当地一天,就不会允许有一家烟馆妓院开门营业。你们如果不喜欢,可以去找日本人!”

第617章 窘迫

  暂时,抗联无法做到对县城内从事非法行业的人进行改造教育,强行关闭这些店面,不会根绝此等事情的发生。无法摆上台面,也会有人暗地里进行。

  陆北知道,开门营业的烟馆妓院关闭,也会涌现出地下场所和暗娼。或许他们背着点人,在现有条件下陆北还能当做看不见,但是找上门来,那就只能用枪子儿给他们说话。

  以暴力手段震慑住所有人,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们明白陆北绝对不是好惹的,至少暂时震慑住。

  头疼不已,各种问题接连袭来,总是叫人应接不暇。

  因为看管不力,被关押在看守所的伪军俘虏接触到外人,有残留在当地的汉奸特务传递消息,让伪军俘虏进行暴乱。这群被打破胆的伪军没有进行暴乱,而是主动向看守他们的抗联战士汇报。

  负责管理俘虏的耗子向陆北汇报,陆北得知情况后很高兴,下令释放主动汇报问题的伪军俘虏,发放路费让其回家。

  曹大荣跟陆北抱怨:“当地群众的觉悟太低了,无论我怎么说也不相信,倒是有一些被迁居至此的群众愿意帮助我们,不过他们在当地本就是社会最底层,很受人排斥。”

  “地方群众工作急不得,这里从来没有抗日力量来此,一砖一瓦都需要我们搭建。”陆北说。

  “街上又出现抢劫事件发生,要不是巡逻的战士赶到及时,怕是会引起恐慌。”

  “这大军走了才一天就憋不住了?”

  曹大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不行了,我感觉自己要完蛋,上面啥时候派人来支持我们?”

  “快了。”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足,留在城里的人手太少,但很快事情就有了转机,抗联主力抵达塔河的消息传开,附近金矿的工人慕名而来参军,有私人组织的民众武装,也有三五成群结伴而来。

  义尔格急匆匆跑进银行汇报,称城外有几百名工人要求见抗联的长官,鉴于现在的情况,陆北可不敢将他们放进来,于是乎命令守城的战士提高警惕,防范是土匪假扮,陆北亲自去城外查看情况。

  同时,陆北让曹大荣保持警惕,如果城内爆发骚乱,首先要控制警局看守所和银行,被关押的上百名伪军俘虏是一个火药桶,银行内存放有大量武器弹药和黄金,都是不容有失的。

  陆北在义尔格的指引下来到城外,守城的战士不过一个班,面对城外数百名工人,其中不乏有携带武器的家伙,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隔着拒马,陆北拄着木棍来到关卡处。

  外面均是从各地矿场而来的工人,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陆北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工友,大家且听我一言,工友们的目的我已经基本明白。”

  “我们是来找抗联的,要见你们长官。”

  “抗联的长官,带着俺们打小日本呗,大家伙儿都愿意。”

  “俺们要见长官!”

  指着木墙上挂着的悬赏画像,陆北说:“我就是上面那个脑袋值八千元的陆北,东北抗日联军第五支队的支队长,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其中一人举起猎枪喊道:“我们听了你们的宣传,大家伙都奔着来打小日本的,长官您带着我们打小日本。”

  “当然可以!”

  看着气势汹汹的工人们,陆北有些害怕,但又很兴奋。瞧见这么多产业工人选择参加抗联,而且是主动来找抗联,陆北也明白为什么统治者会害怕,尤其是政权不稳定的情况下,别说那些军阀和日伪汉奸官员,他现在瞅见都犯怵。

  好在这些工人挺听话,见着是被关东军所通缉的陆北之后,他们也就安静下来,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举动。硬着头皮,陆北下令放他们进来,将其安排进原来日伪军营内安置,命司务长耗子给他们送来粮食和生活用品。

  缺乏有经验的干部,陆北只能亲自上阵,让炊事班的战士协助进行登记,好在战士们认识不少字。这边正忙着,那边曹大荣派人通知,说十八号车站有消息传来,吕三思问询陆北。

  兴安游击队方面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抵达呼玛县以北三十公里的金山乡,与当地驻扎的伪满警察部队遭遇,双方激战半小时后,伪满警察部队不敌败退向呼玛县。

  忙的脚打后脑勺,陆北把登记的工作交给义尔格。

  “我不会啊?”

  陆北叮嘱道:“你按照这些工人是来自什么矿场,姓名和户籍进行登记,家里有什么人。如果有携带武器的工人,你就将他们组织起来,成立巡逻队,不准任何人出入军营。

  做完这些,你就招呼他们吃饭,吃饭的时候顺带给他们讲故事,说咱们抗联打仗的故事,就拖时间。吃饱喝足之后让他们休息,这事又不困难,你可以的。”

  “好吧。”

  勉强答应下来,义尔格也是头皮发麻,怕这小子搞不定,陆北让耗子把孟海和那个老头子叫来。小老头儿别的不会,人情世故拿捏的很清楚,当即拍板下来,一定会把这些工人的情绪稳定住,让陆北去处理大事。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陆北本来还看不上眼这老头儿,好几次让他前往第三路军总指挥部养老,这老头儿挺倔没答应,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孟海河揣着官架子,说起当初在莫力达瓦搞自卫军暴动的事情,还真有那样。

  拄着木棍,陆北一瘸一拐的走向银行,就在街头拐弯的地方,塔河县并不大,充其量只能抵平原地区一个乡镇,甚至不及。

  回到指挥部,曹大荣全副武装守在金库外面。

  “老吕已经率部抵达十八号车站,车站内日伪军戒备森严,如兴安游击队汇报的那样,侦察分队在车站外河边发现大批遗体,均是被日伪军处决的起义工人。

  在前往十八号车站的路上,老吕他们还遭遇数支小股武装,对方没有露面,被侦察分队发现后便撤退。老吕怀疑是土匪或者是起义工人武装,在十八号车站西侧有一个村屯,据当地群众称他们遭遇工人洗劫。”

  陆北皱着眉头:“告诉老吕,让他们尽量不去刺激这些小股武装,务必在明天黎明之前占领十八号车站。”

  “是。”

  “北上支队现在到什么位置?”

  曹大荣说:“还没有到约定开机时间,根据之前的汇报,推测已经抵达阿尔木河流域。”

  “兴安游击队和伪满警察部队遭遇了?”

  “对。”

  “具体在什么地点,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大致位置在呼玛县以北三十公里处,敌人正在向呼玛县撤退,意图不知。”

  骂了句,拿起铅笔准备在地图上标注的陆北气不过:“阿克察那小子在山林子里钻了一年,连战斗报告都不知道怎么弄了?”

  下次见着他,陆北非得狠狠踹他几脚,自己可不记得当时教他的时候是这样向上级做战斗汇报的,前线指挥员不对上级负责,上级怎么能够统筹全局。

  如此做法是会害死人的,有时候陆北真的挺生气,仗越打,斗争越残酷,队伍很多人就忘记该怎么去面对战争。

第618章 十八号车站

  陆北揉着疲惫不堪的脑袋,战场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别看抗联现在局势一片大好,这种大好局面朝夕之间即可颠覆过来。

  好在他并非是孤军奋战,作为第三路军参谋长的冯志刚也在极力配合,在朝阳山一带活动的第二支队向伊勒呼里山转移,袭扰沿途铁路线,吸引日伪军注意力。

  第三支队,在日伪军大批讨伐军入莫力达瓦地区的这段时间,在拜泉县大败伪满军第三军管区一个步兵团,其攻势猛烈迅速超出日寇预料。在拜泉大败伪满步兵团后,王贵指挥三支队迅速南下明水县,经过望奎至绥化,成功与金策所率领一支百人规模的队伍会师。

  老王胆子很大,他夜袭绥化机场,炸毁日军第五十八飞行队三架轰炸机,后因为机场驻守日军守备队反扑,加上绥化县守备队增援,率部撤出战斗,直奔巴彦县。如此活动也引来关东军的讨伐,命令于今年夏天编练而成的第二十八师团,目前驻扎在哈尔滨,派遣部队联合当地日伪军守备队进行讨伐作战。

  临近深夜,陆北披着单衣,摇着蒲扇坐在银行金库内,因为是钢筋水泥土建筑,金库内很是凉快。

  曹大荣递来电报说:“伯力城办事处方面已经成功说服苏方,将于明日派遣第一批次部队从漠河地区过境返回国内,预计半月后将有第二批次指战员,从尼布楚城野营而来。第三批次还在商议中,但已经确定将会派遣。

  周总指挥以满洲地委执行委员会的命令下达最新指示,要坚决联合广大工人,争取将工人武装队转变为组织所直接领导的抗日部队。”

  “没了?”陆北问。

  “还有一件事。”

  “说。”

  曹大荣低声道:“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没有同意周、李两位总指挥返回国内,指挥部队作战的要求,冯中云委员也被远东军边疆委员会任命为办事处副主任,协助哈巴罗夫斯克边防军审查甄别日伪特务间谍。

  原因是上半年从边疆撤入苏方境内的人员,其中包括难民和抗联,一共两千余人。根据苏军内务部认为抗联有意隐瞒实力,经过审查后发现这两千人,真正是抗联的只有三百余人,有七百多人承认是日伪方面派出的间谍特务。

  同时,哈巴罗夫斯克边防军汇报,他们已经和意图入境的抗联发生十余次小规模武装冲突,共有七个哨卡,近百余名苏军边防军将士因为此事伤亡。”

  “这是跟我们诉苦呢。”

  “苏军方面也在承担极大的压力。”

  没有否认远东军方面承受的压力,抗联随意出入过境线带给他们的麻烦也很多,在面对苏军时,陆北也是有些纠结的。一方面对方的确给与抗联最直接的帮助,一方面也无时无刻想要转变抗联的性质,对于苏方真的是爱恨交织。

  陆北也明确知道,光凭抗联的力量是无法撼动日伪政府的统治。

  这是来自地委的敲打,过于旗帜鲜明的不满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做法是不对的,不能否认苏军对于抗联的帮助,总不能指望人家不计回报的给予援助,全世界都没那样的好事。

  摇动着蒲扇,陆北等待来自十八号车站的战报。

  这里打的火热,比起惬意纳凉的陆北,吕三思急的满头大汗。

  ······

  夜晚的十八号车站是一个巨大的烟花厂,在‘烟花燃放厂’中有一块黑暗之地,那是日伪守备部队的环形火力阵地,把十八号车站给护住。

  十八号车站南侧是呼玛河,北侧是支流,十八号车站就位于两河之间,敌军只需防卫正面战场,根本无需担忧其他地方,对于抗联来说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区,是兵家必争之地。

  日军以十八号车站为主阵地,从南北延伸出数个侧翼阵地,进行顽强的阻击作战。

  吕三思向陆北通报了十八号车站的地形,陆北给出的建议是从车站北侧的林子,派遣小股部队穿插至后方,先清理掉外侧防御阵地。

  日军早有防备,小股的穿插部队无法攻下日伪军的侧翼援护阵地,吕三思不得不调集炮营,先对侧翼援护阵地进行攻击,拔除外围阵地。经过数小时的猛攻,抗联成功拔除十八号车站外围日伪军阵地。

  可面对死守不退的日军守备部队,对方凭借车站的钢筋水泥构造,依托地形进行反击。那栋占地不足两百平米的二层小楼,成为整个战场的关键点。

  吕三思命令炮营,集中全部火炮猛烈轰击车站,可驻守在内的日军守备队经过数轮炮火轰击后,还是凭借车站的工事之利固守,丝毫没有退却的模样。

  看着又一轮进攻被打下来,吕三思着急不已。

  宋三从前线下来:“TMD,爆破组冲了三次,根本炸不开口子。那玩意儿有一米厚,外面是用石头加水泥垒起来的,速射炮一炮下去就只能炸开一层皮。”

  “现在没时间听你发牢骚。”

  打红眼,宋三也是刚刚知道,十八号车站是由钢筋水泥土加岩石搭建出来的,他说墙壁有一米厚是夸大其词,实际上只有六十公分左右,但那也绝不是缺乏重武器的抗联能够啃动的。

  拿起望远镜,吕三思看向车站火力最璀璨的地方,那是车站顶上的钟楼,日军在上面架设了一挺九二重机。

  炮兵阵地上,速射炮超强度发射。

  张霄亲自操炮,将炮口对准车站钟楼顶上。

  “射!”

  炮兵拉起炮绳,一发三十七毫米穿甲弹飞出,不偏不倚的砸在车站钟楼上。斑驳点点的钟楼外墙上充满弹坑,在足足打了近十发炮弹过后,张霄终于将炮弹直接灌进那个该死的射击孔里。

  储备大量弹药的重机枪阵地爆炸,殉爆时比烟花还要灿烂,整个战场都在颤抖,日军在里面储备了大量的弹药。爆炸甚至都撼动钟楼的外墙,从内而外射出焰火,一股脑直接从射击孔内喷射而出。

首节 上一节 342/5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