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联岁月 第38节

  爆破组从冰面进攻,炸毁桥梁支柱。”

  王贵说:“是!”

  陆北:“明白。”

  拍了两下陆北的肩膀,张传福意味深长地说:“陆连长,把在大松屯的三三制战术给我露一手,我这次要好好瞧一瞧,这三三制到底是啥样。”

  “是!”陆北应了声。

  迫击炮组架设好迫击炮,布置炮兵阵地,青年连的重机枪组也架设好重机枪阵地,为进攻提供火力支援。

  “目标东南方向桥头阵地,目测距离一千米,风向北风,设置射击诸元。”

  “射击诸元调整完毕!”

  张传福趴在雪地中,静静等待步兵往桥头上靠过去,等发起进攻。

  喘着粗气,陆北率领炮兵队沿着松花江北岸而行,八百米、五百米,直至四百米后,在寒风中站岗的日军哨兵发现意图不轨的抗联战士。

  不用多想,瞧见面前以进攻队形推进的众人,日军哨兵也不傻,知道这年头敢袭击桥梁的只有抗联。

  ‘砰——!’

  一声三八式步枪的点射声响起,战斗开始。

  趴在雪地中的张传福听见枪响,向炮手熊云大喊:“开炮!”

  “高爆榴弹,一发装填。”

  “装填完毕!”装填手喊道。

  熊云半蹲在地:“放!”

  ‘咻——嘭!’

  榴弹在雪地里炸开,气浪掀起雪花飞舞,距离桥头日军工事仅有二十几米远,熊云作为炮兵越来越专业。伴随榴弹落下,千米之远的重机枪也开火,七点七毫米子弹朝向日军阵地射击。

  曳光弹弹道清晰可见,为射手调整弹道提供条件,将桥头日军阵地打的抬不起头来。

第61章 爆破

  陆北扑倒,拉起枪栓对准被打蒙的日军阵地开枪,在他前方各战斗班组指战员有条不紊进行推进,依靠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压制,桥头阵地上的日军被压的抬不起头。

  抵近至两百米左右,青年连的轻机枪射手打开脚架,盲目地向日军阵地火力压制,突击手继续向前突进。

  “交替掩护,注意战术队形!”

  “冲!”

  “准备手雷。”

  绝对充沛的火力,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战员,囊括曲射、直射火力的部队,这是敢于和日军野战师团作战的底气,是毫无例外的精锐部队。

  各指战员互相掩护,突击手抵近至四十米左右,在一声令下之后取出手雷用力投掷,一顿狂轰滥炸之后,日军桥头阵地已经无人抵抗。

  “冲,守住桥头阵地!”青年连连长王贵大喊着。

  众人翻越进阵地工事,将刺刀送入未死之日军胸膛,马不停蹄的构筑新的防御工事,为爆破组安置炸药提供时机。在冰面上,爆破组的战士们携带炸药,正在挑选合适的爆破位置。

  他们携带的炸药并不多,如果不能挑选出桥梁薄弱点,那么这次战斗便失去意义。

  “老吕,你带领同志们构筑工事,我下去指导爆破。”陆北说。

  吕三思正在将炸塌的沙袋堆积起来:“明白,加紧构筑工事。”

  “日军进攻了!”

  一声嘶哑的怒喊将众人本就慌乱的心鼓动更为急躁,在桥梁另一头,守卫的日军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看见冰面上有人安置炸药,一旦桥梁被炸毁,毫无疑问他们也会承受长官的怒火。

  将枪带挂在肩膀上,陆北顺着河堤斜坡溜下去,桥头上不断有子弹和手雷落下。

  溜下斜坡,陆北在冰面上手脚并用爬行,一旁爆破组的战士们看见,连忙将他拉进桥底下躲避子弹和手雷破片。被拉进桥底的陆北爬起身,看着这座钢铁桥梁不由得一愣。

  “有多少炸药?”陆北问。

  “三十公斤。”

  “够了。”

  爆破组的战士有些急:“咋炸啊,可不能随便放了。”

  “没事,多药包、小药量,以破坏建筑结构为目的。”

  说实在的,陆北也有点拿不准,他粗学过爆破,但现在肯定没时间计算药量和结构力学。他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去考学,去学习正儿八经的爆破学知识,不然就不会如此棘手。

  陆北观察着桥梁结构,开始划定爆破点,采用多点爆破达到破坏建筑结构为目的爆破。

  “妈的!读书少,连打仗都不行。”

  陆北愁的不行,头顶上打的热火朝天。

  “咋样?”爆破组的战士问。

  陆北时不时昂起头观察桥梁结构:“别急,老子在看。万一没炸塌,咱们得拿榔头敲,这是个技术活儿,急不得!”

  “人命关天呐!”

  爆破组的战士们开始反击,有日军从桥底下开始进攻,想要阻止他们安置炸药。

  即使迫在眉睫,陆北也不敢随意糊弄,尽可能确定好爆破点,这事是急不来的。钢铁桥梁上滚落下一名战士,刚好滚落在陆北脚边,两拨人在桥底下互相射击。

  “爬上去,把炸药安置好!”陆北蹲在钢桥基座后组装雷管起爆器。

  一名战士问:“哪儿?”

  “前面第二个桥墩,往上爬三个节点,再往左那个结构点,看见没?”

  “一定要放在哪儿?”

  陆北说:“能炸塌,这座桥只能重新修。”

  “好。”

  带上炸药包,那名战士将步枪丢下,匍匐着冲到第二个桥墩边,身后跟着另外一名战士,两个人如同活靶子似的搭人梯往桥墩上面爬。底下搭人梯那名战士眨眼间便被日军射的对穿,剩下的那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往上爬。

  陆北继续分配任务:“第四个节点,去!”

  “是!”

  他们像是傻子一样,被动的接受陆北让他们送死的命令,只是因为陆北觉得这样就能将桥彻底炸塌,或许应该有更好的办法,但是陆北对于爆破学并不精通,也没有时间去思考结构力学。

  跟他们一起打仗简直是个灾难,陆北觉得自己是一个渣滓,他也明白什么是中日双方军队素质差距过大,某些专业技术兵种缺乏,武器缺乏、弹药缺乏,任何都缺乏。

  “撤啦!要起爆!”

  “撤啊!”

  各处爆破点安置完毕,陆北拿着雷管起爆器大喊,催促爆破组的战士撤退。

  点燃雷管,陆北疯狂的往河堤陡坡上爬,桥下的日军也发觉不对劲,不再争夺,而是选择调转回头往岸上爬去。片刻后,安置在桥梁上的各处起爆点爆炸。

  ‘嘭——!’

  ‘嘭嘭——!’

  一连串的响声过后,这座钢铁桥梁发出呜咽声,钢材经受不住爆破产生的冲击波开始变形,各处结构受力点遭到破坏,整座铁桥开始变形扭曲。

  那声音并不好听,很是刺耳。

  爬上陡坡,陆北和几名爆破组的战士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

  “没垮完。”

  听见声,陆北抬头看去,的确没垮完,只是没垮塌的部分已经变形了,对于钢铁桥来说已经成为一堆废铁,铁路桥如果不能走火车,那还有什么意义?

  陆北解释道:“我又不是专业技术工兵,能炸成这样很不错了,别要求太多。”

  桥梁已经事实上的无用,对面的日军气急败坏,向抗联众人发泄着怒火,从摇摇欲坠的桥面发起冲锋。对方已经下定决心,即使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也要将众人咬住,等待后续增援抵达。

  “顶回去,把他们顶回去!”王贵大喊着,指挥众人将日军打回去。

  “撤!”

  陆北弯着腰来到桥头阵地:“你们青年连撤,换炮兵队掩护撤退,不能一股脑砸在这里。”

  “炮兵队撤退,青年连留下掩护撤退!”王贵说道。

  “非得这样?”

  王贵抓住陆北的胳膊:“这是命令。”

  “团长有这命令吗?”

  就在两人僵持该谁留下来掩护撤退时,团长张全福来到桥头,不由分说让两人率领部队撤退,他带领一个班的战士断后交替掩护撤退。

第62章 北上

  躲在沙袋防御工事后,山坡上青年连配属的九二重机还在轰鸣,在向变形扭曲的桥面进行概略射击,压制守卫日军反扑。日军的枪法很准,准到要命的程度。

  团长张传福来前沿指挥战斗:“快撤,青年连一班留下来阻击,其他人交替掩护撤退!”

  “团长。”

  “把轻机枪留下。”

  张传福回身催促着众人:“不能让他们咬住咱,服从命令!”

  “是!”

  打了一发子弹,陆北将枪带挂在肩膀上,俯身去寻找炮兵队的战士,让他们和自己一起撤退。

  找到吕三思,对方拿着安装枪托的驳壳枪射击。

  “团长命令咱们先撤,他留下来阻击。”陆北说。

  吕三思一愣:“让团长撤,咱们炮兵队留下来阻击。”

  “他是团长!”

  “撤!”

  不再多言,吕三思开始召集炮兵队的战士撤离。

  陆北喊:“火力组,打两轮榴弹压制,掩护撤退!”

  “是!”

  宋三接到命令,取出掷弹筒向日军发射榴弹。借着两轮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压制,青年连和炮兵队陆陆续续撤离,只剩下团长张传福率领的一班留下来阻击。

  他是团长,必须要承担最危险的任务,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气喘吁吁的陆北在膝盖深的积雪上行走,迫击炮组和重机枪组也拆卸武器离开阵地,王贵率领青年连提供火力支援掩护,在桥头的团长张传福打了一轮枪,也开始后退。

  轻机枪手打了一轮连点射,催促副射手和弹药员将工具箱和弹药箱带走,撤退不是一窝蜂跑,如何有序交替掩护撤退是一项极考验指战员的军事素养。

  炮火掩护,机枪掩护,步兵交替掩护,后撤距离和不间断火力压制,既不能跑散建制又不能过于缓慢。鉴别一支军队是否精锐,并非其火力配属、兵力多寡,而是其指战员对于队伍的掌握,有效有秩序。

  炮兵队先行撤退,青年连其次,张传福殿后。

  “火力掩护!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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