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响起短暂的电流音后,灯塔惊讶的变形声音响起:“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用不到15秒的时间,背着一身装备穿过将近一百米的炮弹坑的????”
沈飞:“......”
完蛋,
格里沙这种大老粗好糊弄,但是他忘了天上还有个眼睛在关注着他。
大毛和二毛都报出过,利用战争贩卖士兵器官的新闻,可能是双方互黑,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离谱的真相。
但是亚洲人器官最贵,这是可以肯定的。
要是被人察觉到他处处强得不像正常人,然后被拉去体检,那可就真的离了大谱。
得尽可能低调,等到拥有不吃牛肉的实力,再一波干翻整个世界!
108,本队长看你骨骼清奇,就适合干点别人干不了的活!
想到这里,沈飞按下喉麦骂道,“快死的时候潜力都大。”
“后面有野狗追你,你他妈也能追上博尔特,别他妈废话了,告诉我敌人的位置!”
灯塔没有追问,开口说道,“敌人被炮火压制了,在你们前面八十米左右的避弹坑里,暂时没有动静。”
“矿附属楼里的狙击手撤退了,危险暂时解除。”
“但是半个小时后我们会开启频道干扰,到时候无人机观察可能会中断。”
“祝你好运。”
“金币收到。”
沈飞刚松开发射键,就看到几只鼓鼓囊囊的携行包被扔了进来,紧跟着穆萨带着剩下四个惩戒军出现在壕沟上面。
他们没敢像是沈飞那样直接跳进来,而是先趴在壕沟边缘把一条腿伸进来,等找到立足点才开始往下爬。
其中一个惩戒军进壕沟的时候没踩稳,摔倒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安东跟格里沙赶紧接着剩余的人。
穆萨倒是利索不少,但也是背靠着泥壁慢慢滑下来,沈飞伸手拽了一把,才稳稳落地。
惩戒军是沈飞挑过的,在路上就能看得出来体能和反应都不差。
但就算是这样,进个两米深的壕沟都费劲成这副鬼样子,也难怪灯塔刚才会那么惊讶。
好在头顶全都是硝烟,无人机视角再好也不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灯塔大概率也只是看到他跑得快,要是看到他直接跳进来还能保持身体平衡,那才是会被当成超人。
不管怎么样,苟得住才是王道!
沈飞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压了下去,等再次抬起头后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或者说在等他的命令。
轰——
就在这时。
一发炮弹落在他们附近,炸的尘土飞扬。
四个惩戒军全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是没有人大喊大叫,还能保证起码的冷静。
尤其是两个之前骑鬼火电动车开路的,现在可能也被炸习惯了。
沈飞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穆萨说道,“穆萨,你带他们去警戒,监督他们把射击坑跟排水沟修好。”
“记住.....是他妈监督!”
穆萨重重点头,拎起机枪,转头对四个惩戒军低吼道:“跟我走!”
四个惩戒军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就跟了上去。
其中一个摔得最狠的惩戒军还骂骂咧咧地揉了揉膝盖,但动作不慢,弯腰捡起自己的枪,跟着穆萨钻向壕沟另一侧。
沈飞也看出来了这四个惩戒军,大概率不是高贵的大毛族人,而是鞑靼人跟布里亚特人,也就是莫斯科跟圣彼得堡精英嘴里的灰色牲口。
他对这个称呼不做评价,但很满意这帮人进入壕沟之后没那么恐惧,而是在得到命令之后就能有效执行。
很不错!
沈飞转头看着格里沙跟安东说:“走吧,先把这些携行包给搬到防炮洞里,老子辛辛苦苦给你们带回来的!”
安东笑着点头说:“是,金币长官。”
妈的,
安东这小子也敢调戏自己了。
格里沙更过分,看了看几个鼓鼓囊囊的携行包说道,“苏卡不列,你回来不是救我们,是给我们找活干的吧?”
沈飞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面说:“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我现在丢出去。”
格里沙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被踢了一脚,脸上表情抽了一下,像是牵动身上不知道哪道伤口。
但老家伙还是嘴硬,揉着屁股骂道,“要要要,当然要,我高贵的金币队长!”
“金币?真是个好名字,也不知道塞进炮弹里,能不能爆出来卢布。”
沈飞懒得搭理他,弯腰抓起一个携行包。
安东过来帮忙。
三人拖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携行包,全都挪进了壕沟里最大的一个防炮洞里面。
轰————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壕沟的边缘,但好在口径不大,只是防炮洞入口上方的泥土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吓了他们一跳。
等把所有携行包全都拖进来之后,安东跟格里沙彻底力竭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飞坐在其中一个携行包上,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然后把剩余的丢给格里沙。
老家伙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忍不住骂道,“苏卡不列,这帮二毛的炮兵是集体吃了春药吗?一发接着一发,老子耳朵都快被他们操聋了。”
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格里沙转头看着沈飞胸口的瓦格纳胸章,咧嘴笑道,“金币长官,你真给瓦格纳当忠犬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斗嘴斗不过,却还总想试试。
沈飞也不理他,弯腰拉开脚边一个携行包,从里面摸出一瓶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可乐,慢慢拧开瓶盖。
噗呲————
碳酸饮料漏气特有的声音,在逼仄的防炮洞里响起。
格里沙原本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听到这个声音,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说道,“金币队长,给我喝点呗。”
自从进监狱之后,伏特加偶尔还能喝到,可乐是真的一次都没见过。
安东也跟着吞咽了一口口水,但强忍着没有说话。
沈飞打趣的看着格里沙说:“叫两声。”
格里沙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僵硬:“开什么玩笑,一瓶可乐就想让高贵的斯拉夫人低头?”
沈飞也不理他,转头把可乐丢给安东。
安东下意识接住,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看了看可乐,又看了看格里沙,完全不敢动。
沈飞沉声道,“喝,这他妈的,是金币长官的命令。”
“是...是...是....”安东急忙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打了个嗝。
爽啊!
格里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手里的烟都险些掉到裤裆上。
沈飞慢悠悠地又拿出一瓶可乐,当着格里沙的面拧开,微笑着说道,“这是最后一瓶哦。”
防炮洞里瞬间变得死寂。
格里沙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挣扎,最后倔强的闭上了眼睛,像是要为国付出的烈士似的,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汪!!!”
沈飞没动。
格里沙眼皮抖了抖,又叫了两声。
沈飞还是不动。
格里沙猛地睁开眼睛,刚想张嘴开骂,沈飞直接把拧开的可乐塞进他的嘴里。
格里沙的表情瞬间僵住,刚才还像是准备咬人的老狗,下一秒就被碳酸气泡顶得眼睛一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屈辱,最后又变成喝到可乐的满足。
他一口气把可乐喝完,随手丢到地上后骂道,“也就那样,你踏马这是假货吧?”
“该死的....我刚才学狗叫,那是模仿你在马卡洛夫长官面前的样子。”
沈飞看着格里沙那副明明爽得快升天,还非要装出不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就是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个时候,安东也把手里的可乐喝完了,开口说道,“组长,之前最危险的时候,副组长一直说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还说你这种人,一定不可能死在外面。”
格里沙脸色瞬间一黑,扭头骂道:“我用你多嘴?”
安东立刻闭嘴。
外面又传来一声沉闷爆炸。
防炮洞顶上的浮土簌簌落下,几粒土掉进格里沙脖子里,气得他又骂了一句。
沈飞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开口说道,“行了,别废话了,脱衣服吧。”
啊?
两人一愣,格里沙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一点,满脸警惕的骂道,“你他妈要干嘛?”
“去你妈的!”沈飞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从携行包里拿出急救包说道,“老子还没性饥渴到那种程度。”
“给你们处理伤口的,安东你是不是会缝合?”
他之前见过安东给伊戈尔缝合伤口。
安东点点头,有些拘谨地说:“会一点,以前经常受伤,也没钱去医院,自学了一些。”
沈飞点头说道,“够用了,我就学个基础,你教教我。”
格里沙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针线,又看了看沈飞,脸色顿时更难看了:“苏卡不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他教你,那他妈谁是试验品?!”
没人理他。
安东脱掉衣服,格里沙也只能跟着脱掉。
他们身上伤口太多,老伤还没好就又多了新伤,虽然都不致命,但是要是不处理是会感染的。
不说感染致死,哪怕是引起重度发烧的状态,那也基本上等于离死不远了。
安东先给自己的手简单消毒,又拿起针线,对沈飞说道,“组长,缝合之前要先把伤口周围的泥和血擦掉,能消毒就消毒,不能消毒也别让脏东西留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