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砸在沙袋上，又滚了一下。
沈飞猛地抬头，一枚手雷从正面胸墙上方滚了下来。
敌人压根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借着他们被左右堑壕拖着的时间，直接从正面压了过来。
有组织，有纪律，有节奏！
这就是来自正规军的恐怖压迫感！
“手雷！”
维克多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想把那东西踢开。
可他刚动手雷就炸了。
轰——！
爆炸在壕沟中央偏右的位置炸开。
维克多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壕壁上，随后软软地滑进泥水里，生死不明。
没有时间确认死没死，更没有时间去拖人，因为正面胸墙上方，已经有黑影翻了进来。
“穆萨！”沈飞扯着嗓子吼道：“继续往右边打！”
“打穿右边，我们才有机会拖住正面的人！”
“快！”
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时间讲道理。
正面已经进人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右侧敌人还没彻底站稳，把右侧交通壕重新打穿。
否则三面合围，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沈飞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扑向右侧。
他已经感觉不到胸口的疼，感觉不到耳朵里的嗡鸣。
杀。
往前杀。
杀出一条能出路。
右侧拐角后，一个敌人刚探出枪口。
沈飞抬枪就打。
哒哒！
敌人脑袋一偏，摔进泥里。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沈飞根本没听清，也没空管。
穆萨从他身后冲上来，像一头被逼疯的黑熊，直接把一个从烟雾里扑出来的敌人撞进壕壁，对方惨叫一声，枪被撞飞。
穆萨抡起枪托，砰的一下砸在他脸上。
沈飞从他旁边冲过去，对着更深处的敌人连续点射。
哒哒哒！
哒哒！
子弹打在壕壁上，泥土乱飞。
对面也在开枪，枪口焰火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子弹贴着沈飞的头顶飞过，打得壕壁噗噗作响。
沈飞几乎是贴着泥水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吼：“穆萨，压住右边！”
穆萨跪在泥里，端起自动步枪，对着前方一通短点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前方敌人的火力短暂被压制。
沈飞抓住这一瞬间，摸出一枚手雷，拉环，直接滚进右侧更深的交通壕。
“趴下！”
轰！
爆炸在拐角后炸开，惨叫声混着木板碎裂声传来。
沈飞没有等烟散，立刻冲上去。
一个敌人趴在泥里，半边脸都是血，还想摸枪。
沈飞抬脚踩住他的手腕，枪口向下。
砰！
【叮！】
枪响过后，脑袋里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沈飞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却没有半点兴奋，只有杀疯了的冲动。
右侧这几个人被他们硬生生打掉了，但是维克多段已经彻底乱了。
PKM机枪已经不响了，结果显而易见！
回不去了！
他们两个人一旦退回去，就会被正面和右侧残余敌人一起夹住。
沈飞咬牙说道：“继续往右走！”
穆萨一愣：“去哪？”
沈飞声音嘶哑：“光凭我们两个人，守不住维克多段了！”
“从右边绕过去，找还活着的人，退到其他壕沟！！！”
“快！”
穆萨重重点头。
两人沿着右侧交通壕继续往前冲。
可他们刚冲出去不到二十米，前方就突然亮起一串枪口焰。
哒哒哒！
哒哒哒哒！
敌人的火力从更深处压了过来。
沈飞和穆萨几乎同时扑进旁边一个半塌的防空洞，子弹打在洞口边缘，泥土和碎木劈头盖脸砸下来。
穆萨大口喘气，骂道：“沈！前面有人！”
“我看见了！！！”沈飞靠在洞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两个人被卡在这个半塌的猫耳洞里完全没办法出去。
而他们身后，
正面方向的敌人正在一点点走进来。
完了。
这次他妈真要完了。
沈飞咬着牙把弹匣拔下来，又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同时脑子里飞快回忆着从敌人出现到现在的一切。
每一步他都已经尽力了，如果再来一次，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毕竟沈飞没上过战场，只是知道一些常识。
沈飞靠着洞壁，语气平静的说道，“穆萨。”
穆萨喘着粗气，听到沈飞的声音后立刻回答道，“怎么了沈，你受伤了吗？”
“没有。”沈飞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我负责听声音，等会儿他们冲进来，冲出去开枪，能打死几个是几个。”
穆萨沉默了一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好，我跟你一起。”
31，时来运转，最后一搏！
就在两人准备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轰！
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后的维克多段区域。
紧接着是第二发。
轰！
第三发。
轰！
爆炸声不像重炮那么恐怖，但落点准得吓人，一发接一发全都落进了壕沟里。
沈飞不是老兵，听不出来这是什么口径，但至少跟前两天的炮击完全不一样。
倒像是...迫击炮？！
大概率是后方联系不上维克多段，左右又都被打穿，他们大概已经默认这条壕沟失守了，所以先炸一遍。
至于里面还有没有幸存的惩戒军？
零人在意。
他们又不是大兵瑞恩！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否则敌人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突然开炮。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炮火攻击对他们是有利的！
“穆萨！”沈飞大声喊道，“要不要赌一把？！”
穆萨不知道沈飞又想到了什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我听你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笨，所以从来不把希望寄托给概率或者是运气。
找到一个聪明人当老大，才是他的人生哲学。
反正大不了一死，沈飞也发狠了，低声吼道，“敌人肯定要躲炮，我们趁炮击乱起来，继续往右冲。”
“要么被自己人炸死，要么杀出去。”
穆萨甚至都没完全听清沈飞说的是什么，但等他说完之后还是立刻开口说道，“好主意，我喜欢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