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为止,他们正面战场就只有一把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刚才开枪了,又被沈飞反制了。
沈飞又确定打死了对方。
那不是夜鸮....还他妈的能是谁?!
格里沙倒是满意地看着沈飞说:“你的观察够仔细的,我可以肯定那不是夜鸮。”
周围人刚想问理由,他再次开口说道,“刚才有一个机枪手被打死了,但中弹位置不是脑袋,而是肩膀。”
“四百来米对于夜鸮跟他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而言,打一个固定机枪位,没理由出现任何偏差。”
“所以刚才开枪的,一定是他派出来钓我们的诱饵。”
夜鸮一直用M107A1点名他们,打的就是心理恫吓。
大口径子弹爆头的画面本身就是威慑,如果不是爆头,恫吓效果至少少一半。
沈飞也认同这个想法。
格里沙再次开口说道,“不过能给夜鸮当诱饵的,大概率也不是一般人,组长,我们立大功了。”
旁边的精确射手都忍不住说道,“华夏人,这已经是我们今晚最大的战果了!”
“你是叫沈对吧...我记住你了!”
沈飞瞥了他一眼,没太当一回事。
哥们你又不是个军官,你记不住我有什么重要的!
就在这时,
后方壕沟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
列昂尼德抱着一堆东西弯着腰跑了过来,看到沈飞之后,硬着头皮说道,“沈,这些是马卡洛夫长官让我送来的。”
“长官还说,只要你今晚能继续压住夜鸮,你们小队每个人都会有一件防弹衣。”
格里沙一看到列昂尼德,嘴角咧了起来:“哟。”
“这不是高贵的督战队先生吗?”
“怎么,伟大的瓦格纳军队没人了,竟然让你亲自给一个黄皮猴子送东西?”
列昂尼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被反复打脸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沈飞懒得搭理他,指了指旁边说道,“放那吧,替我感谢马卡洛夫长官。”
列昂尼德把所有东西放下,在原地沉默了两秒,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心理决定,开口说道,“沈,我之前,不该那样歧视你。”
“我向你道歉。”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转身就跑。
沈飞连看都懒得看他的背影。
道歉就能获得原谅的话,那等于告诉所有毛子,沈飞是个好欺负的。
不服气就打他们一顿,再把姿态摆起来,才是毛子能听懂的交流方式。
给他脸,
他就会蹬鼻子上脸。
刚刚开完枪,而且打掉了重要目标,沈飞也不急着再开枪,拆开一包巧克力,咬了一口之后丢给格里沙说:“夜鸮没死,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格里沙刚想说话,不远处又有动静响起。
两人再次看向壕沟的另一侧,看见三具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被抬进前沿后方的预设射击位,弹箱一箱接一箱地堆到掩体下面。
82毫米迫击炮组也钻进了早就挖好的炮位,炮手开始校正底板和方向机。
更远处的地方也有动静,格里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门120毫米迫击炮正在待命。
炮火都挪到前沿阵地了,这必然是要发起进攻了。
格里沙吃了一口巧克力说道,“唔,接下来你就不是主角了,找地方躲炮吧!”
“嗯,希望能炸死夜鸮。”沈飞点了点头。
己方AGS和迫击炮一开火,对面很快就会反击,除了炮火阵地之外,他们这些高价值单兵是敌人的重点打击目标。
而且炮弹一炸,夜视画面会变得一塌糊涂,继续趴在射击口观察意义并不大。
不光是沈飞,
几个精确射手也陆续撤下狙击阵地,就近找到防炮洞钻进去。
同样是主要火力点,但机枪组的情况有所不同。
PKM和PKP还摆在射击位上,主射手和副射手只能蜷缩在射击坑里,不能进入防炮洞。
他们的原则是枪不躲,人半躲。
悲催的机枪手。
......
等该躲的人全部躲好,一名督战队员快步跑到临时指挥所,汇报道,“长官,前沿榴弹发射器阵地已经就位。”
“随时可以开火。”
马卡洛夫复盘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夜鸮不知道死没死,二毛的机枪火力也没有被完全拔掉,进攻的风险非常大。
但上面的命令不等人,
好在沈飞压制住了夜鸮,帮他们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进攻窗口,这是今夜最幸运的事情。
马卡洛夫放下观察镜,沉声说道,“开始吧。”
“告诉后面的督战队,敌人反击结束后,第一组惩戒军上。”
“是!”督战队员立刻转身去传令。
安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前沿阵地上的迫击炮率先开火。
咚————
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从炮口冲出,极速升空,最后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
作为守关BOSS的狙击手夜鸮,在获得队友牺牲的BUFF之后已经进入强化的第二阶段。
同时,
在二毛发起进攻五小时零一分二十一秒后,瓦格纳部队终于收回了所有前沿阵地,抢到火力优势,并向着敌人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下半场的战斗,打响了!
91,122毫米榴弹炮,威力竟恐怖如斯。
因为没有具体目标,所以开场就是火力全开,覆盖射击。
不等第一发迫击炮落地,第二发,第三发相继划破夜空,呈现抛物线射向看不清轮廓的林带。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黑色的泥土夹杂着碎肉跟木屑被炸上天,又在火光的照耀下重新落回地面。
林带里的掩体只有弹坑跟断木,几乎没有能躲炮的地方,借着爆炸的火光,隐约间能看见在火力密集区的二毛士兵狼狈地在林间快速移动。
趁他病,要他命。
三具AGS-17紧跟着同时打空第一轮弹鼓,不到三十秒的时间,第一轮八十七发三十毫米榴弹拖着弧线,密集的落在二毛可能的藏匿位置,瞬间把不少敌人炸的血肉横飞。
炮火一响,众生平等。
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中,步兵只能尝试逃离炮火密集区域,或者是绝望的趴在泥地里,祈祷着下一发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身边。
瓦格纳射爽了,但只爽了不到三分钟。
对面显然早就把这片前沿后方的可疑炮位标进了火力表,迫击炮一开火,他们就已确认坐标。
紧跟着,
82毫米迫击炮,120毫米迫击炮拍马赶到,精准的落在前沿壕沟附近,以及那些AGS榴弹阵地跟迫击炮阵地。
爆炸的冲击波还没散完,
被炸上天的碎肉还没有完全落地,
122毫米D-30牵引式榴弹炮和15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划过夜空,以更高的飞行高度,更快的射击速度,更大爆炸威力前来破阵。
它们的目标是瓦格纳的炮兵阵地,但其中一枚122毫米D-30榴弹炮却精准地落进了沈飞他们左侧的壕沟里。
轰——————
当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遮挡网连带着支撑木瞬间飞上半空中,或大或小的防炮洞瞬间被震塌。
逼仄的壕沟成了冲击波最好的放大器,所到之处势如破竹,瞬间把那些射击坑,狙击阵地以及观察壕摧毁了一大半。
离得近的死的毫无痛苦,就算是离得远的也避免不了内脏被震裂,口鼻出血。
一发落进壕沟的122毫米榴弹炮,威力竟恐怖如斯。
当然,
瓦格纳也没让二毛爽太长时间。
更后方的炮侦部队锁定坐标,开始反压制。
炮弹从沈飞他们头顶飞过,射向敌人的炮火阵地,发发入魂,打的二毛迫击炮阵地瞬间哑火。
至此,
主角交手完毕,胜负未分。
整片战场陷入诡异般的死寂,大家都没有再轻易地用炮火进攻对方。
“出来!”
“都出来!”
“回到射击位,快...快回射击位!!!”
督战队吼声在壕沟里响起。
“咳...咳咳....”
沈飞剧烈咳嗽了两声,拍掉身上的灰尘,昏头涨脑的从防炮洞里钻了出来。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有些防炮洞里也有人在往外钻,但有些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但就算是他们这些在主角对轰中幸存下来的杂兵,状态也非常不好。
沈飞的耳朵里全是耳鸣,万幸被系统加强过,勉强还能听到声音,而不少人的耳朵上都有流出来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