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追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被陷害了？”
格里沙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说话。
沈飞知道自己猜对了，表情严肃认真的说道，“格里沙，只要我们能从这鬼地方活着出去。”
“老子不管欺负你的人是谁，也不管对错，你只要指着他说你不爽，我就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格里沙猛地抬起头，表情中带着错愕：“你认真的？”
当然是逗你玩的.....沈飞非常认真的点头：“对，我认真的，这就是我们华夏人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其实沈飞也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完全是在哄着格里沙。
等把系统属性刷满后，直接化身祖国人，到时候替格里沙报个仇算什么？！
要是死了，
那就真的只能当是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小子心眼多，说话十句里有八句得掺水。”
格里沙背对着沈飞说：“但是有这句话就够了!”
沈飞刚想说点什么，格里沙对着不远处的几人吼道，“安东，伊戈尔，穆萨！”
“防弹衣老子跟组长给你们挣来了，怎么，还得让我给你们穿上？！”
三人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露出激动的笑容，小跑过来之后迫不及待地脱掉身上的防弹衣。
他们之前穿的防弹衣没有牌子，没有型号，内衬上隐约能够看到Made in Huaxia的字样，很显然是民用产品。
其实质量很不错，能够防得住绝大部分爆炸后的破片。
最大的问题是这些防弹衣是没有插板的，想要挡子弹就是痴心妄想。
但勇士套件里的6B45防弹衣不一样，这玩意的插板在某些角度，是真的能够挡下一发要命的5.54毫米子弹。
沈飞换上防弹衣之后，感觉到重量，尤其是前后插板贴在胸口和后背，压的还有点难受。
但这一丝丝难受，远远赶不上防弹衣所能带来的安全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其余人都已经换上了新的防弹衣，但穆萨手里还拿着原本的插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一块插板仓放不进去两个插板。
安东在旁边开口说道，“穆萨，要不我用胶带给你绑上？”
穆萨点了点头。
还不等安东动手，格里沙在旁边骂道，“可以个屁，你用胶带捆上之后，会勒得你喘不过气，趴下也会难受，跑起来还会晃。”
“关键是你的动作会变形，会变成一个肉身坦克。”
肉身坦克……穆萨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因为他还没忘记待会还要给沈飞当移动掩体。
他开口说道，“我能顶得住，没问题。”
格里沙不说话了。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战场上多的是你做不到，但对别人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在安东的帮助下，穆萨从旧防弹衣上割下两条背带，三两下把那块旧插板横着固定在穆萨腹部外面，又用胶带缠绕了好几圈。
不过有格里沙的提醒，他没敢缠绕的太紧。
穆萨低头看着胸前，后背还有肚子上的三块防弹插板，看着沈飞笑着说道，“沈，我能保护好你的！”
沈飞点了点头。
格里沙把旁边的机枪拿起来，递到他的手里说：“你他妈还得掩护好我们，开枪没忘记吧？”
穆萨摇了摇头说：“没...没忘。”
就在这时，督战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其余小队陆陆续续走出壕沟。
惩戒军已经大量进入林带，除了流弹之外，危险性就没那么高了。
沈飞看着全副武装的众人，沉声说道，“我们不急着出去，待会记住格里沙之前教你们的，出了壕沟命是自己的，一定要小心！”
短暂的愉快一扫而空，气氛陡然再次变得紧张。
就在这时，伊戈尔忽然说道，“组长，谢谢你的防弹衣。”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一愣。
直到这时，他们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好像还从来没有感谢过沈飞。
安东也看向沈飞说：“组长，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早就死了.....愿上帝保佑你。”
穆萨也跟着说道，“沈，谢谢你。”
格里沙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沈飞，撇了撇嘴说：“老子就不说了，太恶心。”
“反正你要是死了，老子会记得让给你多念两句，或者我以后有儿子了，会给他起名沈飞的。”
安东和伊戈尔瞬间笑出了声。
就连穆萨那张木讷的脸上，也忍不住扯出了一点笑意。
沈飞：“.......”
这货真的是多余长了一张嘴啊。
95，瓦格纳老板、末日将军、二毛总指挥登场！
沈飞他们等待着走出壕沟，奔赴下一个战场的同时。
真正能决定他们明天死在什么地方的大人物，正站在波帕斯纳一处干净的厨房里，低头盯着一台不断震动的绞肉机。
厨房的窗户外面，是正在施工的瓦格纳防线。
一排排灰白色的混凝土反坦克锥，整齐地摆在冻硬的黑土地上。
因为看起来像是地上突然长出了一排牙齿，所以瓦格纳老板普利维奇就给他起名叫龙牙防线。
现在龙牙防线只有几英里长，
但是在普利维奇计划里，它很快会一路向北接到利西昌斯克，再向东到毛熊边境。
它不光名字叫龙牙，用途也跟牙齿一模一样。
只要建成，就能在卢甘斯克方向形成一道纵深屏障，把二毛可能的反攻路线狠狠咬断，从而确保他们立于不败之地。
穿着一身干净厨师服的普利维奇每次看到这些防线，脑海里都会想起那些老爷们对它的评价。
他们把龙牙防线跟末日将军修建的防线一起称为法贝热防线。
法贝热是沙俄时代最著名的珠宝商，他生产过最出名的东西是献给皇室的彩蛋。
很显然，
法贝热防线的叫法就是讽刺普利维奇跟末日将军花钱太多，但最后搞出来的全都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但普利维奇并不在意这种说法。
很多年前，
他还只是街头卖热狗的小贩，后来开餐厅，做供餐合同，最后亲自把饭菜端到了统帅的桌子上。
所以别说是这种带隐喻的嘲讽，
就算是如今贵为瓦格纳PMC集团的老板，他依旧不觉得厨子是什么难听的称呼。
要不是身边人跟他解释，他连法贝热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很快，
热狗做好了。
普利维奇把煎好的香肠夹进面包，抹上芥末酱，又铺了几片酸黄瓜，然后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外面的餐桌上坐着一位穿着毛熊将官制服的中年人。
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沃罗宁，现任毛熊作战总指挥。
他2017年曾指挥毛熊军队在叙多亚的行动，后来有被俘武装人员在审讯中喊出Armageddon，于是末日将军外号借着路透社宣传响彻世界。
那个时期瓦格纳也在叙多亚活动，主要负责油气设施安保，为小国家提供武装安保，培训当地武装，当然也以雇佣兵的身份，参加过2017年毛熊在叙多亚的战斗行动。
两人的友谊，就是那个时候发展起来的。
大小毛战斗开始之后，瓦格纳也第一时间被丢进了战场。
但最开始管事的并不是末日将军沃罗宁，而是一个叫德沃尔尼科夫的家伙。
那个老东西不喜欢瓦格纳，不愿意给他们支援跟弹药，还总是派他们去执行最艰难的任务。
那时候瓦格纳的老兵成片成片地死去
普利维奇曾经不止一次跟那些老爷们抗议，问他们要弹药......但几乎没有回应。
后来沃罗宁来了，青天有了，瓦格纳也就支棱了起来。
如果没有他，瓦格纳不可能从最初参战的几千人，发展到如今几万士兵的规模，甚至福利好到，很多正规军的士兵，都想跳槽到瓦格纳。
沃罗宁抬头看着普利维奇，微笑着说道，“没想到在波帕斯纳，还能吃到你亲手做的热狗。”
普利维奇把盘子放到桌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口说道，“将军，只要你想吃，我随时乐意为你服务。”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不是能随便给人做饭的身份。”沃罗宁咬了一口热狗，连连点头说道，“唔.....很不错，还是那么好吃，难怪大家都喜欢吃你做的饭。”
普利维奇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是朋友，
但他可不认为沃罗宁跑这么远亲自来见他，只是为了吃一顿他做的热狗。
沃罗宁也不急着开口，把整个热狗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喝了一口伏特加，这才看着普利维奇说道，“因为给你们瓦格纳过多的帮助，现在有很多人对我不满。”
正事来了！
普利维奇没有插嘴，坐直身体等待着对方继续讲下去。
沃罗宁也没有卖关子，一边用湿纸巾擦手一边说道，“他们说我给瓦格纳的太多了，再这么下去，你的人就会变成一支他们管不了的军队。”
“将军...我们....”普利维奇想要解释。
沃罗宁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你不必跟我表忠心，事实上我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我们在哈尔科夫输的很惨，伊久姆跟库皮扬斯克的正规军也已经撤退，就算是顿巴斯方向我们也挨了一巴掌。”
“关键是这一巴掌刚好发生在我们宣布吞并四州之后，这让我们在国际上丢尽了脸面。”
“克里米亚大桥也被炸了，那是南线部队的重要补给线路....”
“整个战场除了你们瓦格纳，全都一团糟...”
沃罗宁越说越生气，左右看看想要找东西砸出去，但结果没找到，也只能坐在那怄气。
普利维奇开口劝说道，“将军，这些跟您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并不是总指挥。”
“甚至在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谁才是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