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G-B夜视仪看到没有？美军去年才开始大规模列装，一万多美元呢！”
K兵们羡慕嫉妒恨，要不是打不过库兹马，都想上手抢了。
他们别说这种高端货，连老古董1PN34，1PN138都没有。
第七十九章 我认识末日将军？
炮兵是战争之神！
俄军的战术很粗糙，苏联时期遗传的大炮兵战术思维根深蒂固，主张火力覆盖优于精确打击。
在进攻中，经常用数倍于敌的炮弹密度实施长达数小时的炮火准备，为装甲部队开辟走廊。
即使现代战争强调信息化，俄军仍坚信量变引起质变。
瓦格纳的指挥官全是俄军退役军官，战术思维自然也跟俄军一样，以炮制胜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坚信没有什么是炮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炮弹密度不够。
所以，克里米亚的炮火覆盖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先是出动一个火箭炮营，用12门BM-21冰雹火箭炮打出480枚122毫米火箭弹，随后又根据拌合楼上炮兵观测员和校射无人机的指引，两个炮营22门大口径重炮进行精准炮击。
而且打法很歹毒，一个炮营负责封锁乌军退路，另一个把炮弹倾泻到乌军头顶。
乌军混编部队伤亡惨重，士气低落，不甘心失败的海妖还想继续进攻，被冷亚尔叫停，命令他撤退到西区。
枪炮声慢慢减弱，沥青厂逐渐安静下来。
实验楼废墟窗口，陈戈用生物雷达扫描一圈，确认乌军已经撤退，狠狠的挥舞几下拳头，哈哈大笑道：“我爱大炮，必须给炮兵加鸡腿，太给力了。”
灯泡感叹道：“这支乌军真是勇士，硬扛半个小时炮击才撤退，我很佩服他们，换做是我，炮击刚开始就赶紧跑。”
第十一突击队长弹壳嘴角抽搐几下，提醒道：“兄弟，不是乌军勇猛，是他们退不了，炮兵把他们的撤退路线全部封锁了。”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笑喷，紧张压抑的氛围骤然变得欢乐起来。
陈戈下令轮换警戒，其余人原地休息。
一群糙汉子靠着墙坐成一排，掏出烟吞云吐雾，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打完这场仗撤回去休整，该怎么放松消遣。
吃大餐，睡觉，喝酒，找女人，主要话题是找女人，各种骚话荤话层出不穷，笑声十分淫荡猥琐。
陈戈坐墙角弹药箱上吃肉罐头补充能量，没有加入聊天。
从他们身上，陈戈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战争会让人疯掉。
这不单单只是胆小或脆弱，而是长期处于极端生存压力下，大脑生理结构发生的病理性改变，也就是PTSD。
残酷血腥的战场充斥着极端矛盾，昨天还在一起说笑打闹吹牛逼的战友，今天可能只剩半截躯体，你亲手击杀的敌人，可能只是个十八岁的动员兵。
这种道德创伤会让人的价值观彻底碎裂，产生强烈的虚无感或偏执妄想。
有些士兵会变得极度冷漠，有些则会出现幻觉，觉得自己还在执行任务。
烈度极高的俄乌战场对士兵的心理摧残更严重，士兵不仅面临死亡，还要随时警惕无人机，忍受在泥泞战壕里被炮火反复蹂躏，无法轮换的绝望，患上战壕精神病的俄军乌军瓦格纳佣兵越来越多，他昨天抵达巴赫穆特营地，就见过好几个。
怎么缓解压力呢？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喝酒，找女人！
“锤哥，你觉得乌军今晚还会发起第二次反攻吗？我们的弹药消耗很大，特别是重机枪弹，只剩七个弹链箱了。”
章鱼走过来坐到陈戈旁边，递了根烟给陈戈，担忧的说道。
陈戈接过烟插在胸前弹匣袋里，笑道：“乌军部署在巴赫穆特周边地区的海马斯火箭炮已经被摧毁，你们第二突击群的炮兵没有威胁，可以放开了打，乌军除非是疯了才会继续来送死。”
章鱼眼睛一亮，问道：“真的吗？谁干的？”
“网军找到海马斯位置，正规军用龙卷风干掉的！”
说到正规军，章鱼就满腹怨念，今天被正规军差点坑死，着实把他气得够呛。
“苏卡，正规军这群白痴总算干了件正事！”
……
清晨，天刚亮，巴赫穆特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这种天气有个好处，无人机的威胁大幅度降低。
沥青厂东边五公里，塔克拉村，游隼营进攻沥青厂东区的集结点。
“妈的，这该死的鬼天气！糟糕的菜鹅，糟糕的二毛，糟糕的东欧，糟糕的战争，我艹！”
陈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又深又黏的烂泥地里，嘴巴骂骂咧咧，说的是华夏语。
游隼营出发前320人，半天一夜，还能走的人只剩114人！
二连队长冰人重伤，三连队长钻头轻伤，三连队长尤里阵亡，只有装甲连队长齿轮没受伤。
高强度的战斗半天一夜，所有人都是身心俱疲，又是在极其恶劣糟糕的烂泥地上行军，速度很慢。
昨晚本来可以睡一会儿的，乌军时不时就用迫击炮打几炮，刚闭上眼睛要睡着，轰～醒了。
乌军的战术意图很明显，敌疲我扰，目的不在于杀伤，而在于剥夺睡眠，乌军今天肯定要再次发起反攻。
这片工业区就是巴赫穆特绞肉机的屠宰场之一，不知还要绞杀多少人。
带队来换防的指挥官鼓手是个暴脾气，下令迫击炮组还击，双方你两炮，我三炮，现在都还没停。
“快点入冬吧！把这恶心的烂泥冻住，我他妈真的很讨厌烂泥季！”
走在陈戈左侧的灯泡踩滑摔了一跤，艰难的爬起来，心态直接爆炸。
陈戈不是很赞同，乌东地区寒冷漫长的冬季对于前线士兵来说，也是顶级折磨。
烂泥季你起码还可以找个干燥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冬季动辄零下几度，十几度，甚至是二十多度，蹲战壕里面还不能生火取暖，可想而知有多难熬。
为什么不能生火？
烟雾等于GPS坐标，白天能见度高，烟柱在几公里外都清晰可见，夜晚火光能照亮整段战壕的轮廓。
在双方都靠反炮兵雷达听声定位的俄乌战场，火光和烟就等于在喊，我在这儿，快来炸我。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游隼营终于越过五公里的烂泥地，来到塔克拉村。
“原地休息，注意防范无人机！”
战壕抬手下完指令，把陈戈，钻头，齿轮几人叫过去开会。
一栋塌了大半的民房客厅，战壕摘掉战术手套，坐在破烂的沙发上，陈戈拉过个糊满灰尘的行李箱坐门边，冰雹钻头齿轮坐地上。
战壕看向陈戈，眼神有些怪异。
“大锤，你认识苏沃洛夫将军？”
陈戈：？？？
苏沃洛夫将军，厨子给刚上任的俄军总指挥，被欧美西方称为末日将军的苏洛维金取的绰号。
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苏洛维金啊！
第八十章 厨子要来看我打炮？
陈戈愣了好一会儿，抬手指着鼻子，有些无语的说道：“不认识，你看我像是认识苏洛沃夫的人吗？”
战壕摇头：“不像，但昨天晚上老板和苏洛沃夫开会时，苏洛沃夫向老板询问你的情况。”
“老板打电话给拉蒂博尔，了解到你的能力后，对你的炮术很感兴趣，下个月10号他到巴赫穆特视察会来游隼营现场看你打炮！”
卧槽，雷石！！！
陈戈瞬间就想到一个人，克格勃退役老特工雷石！
上次和雷石喝酒，他凭借强悍的体质把雷石喝翻，这老头就开始吹牛逼了，说他是退休前是上校处长，军中很多高级将领他都认识。
好家伙，原来不是吹牛，真的认识。
估计是雷石跟苏洛沃夫说起他，苏洛沃夫才会问厨子。
老头怎么不叫苏洛沃夫和厨子说一声，给我提前结束合同啊！
陈戈刚萌生出这个念头，立马就否决了。
人情债的利息太高，钱可以明码标价，但人情没有标准。
接受别人的帮助，意味着未来对方可能在你无法拒绝的时候，提出让你为难的要求。
而且欠人情，会让他觉得是自己无能，需要依附于别人。
还是互不相欠比较好。
陈戈胡思乱想一会儿，不情不愿的说道：“能不能拒绝啊？你知道的，我社恐！”
他真的很想不通，厨子这家伙是不是太闲了？
闲得没事干，你可以抱着AK去巴赫穆特打巷战，别来烦老子。
战壕耸耸肩：“应该不能，到时候你打几炮让老板看看就行了，说不定还会给你加工资。”
“嗯……好吧！这次任务的奖金多少？”
“你急什么，等统计核对完了会在电报群里公布！”
战壕说完，神情变得严肃。
“等下克里米亚派车送我们去阿尔切夫斯克休整两个星期，拉蒂博尔给我们补充了六百名刚从国内招募来的合同兵，大锤你挑选八十人重连游隼连，我需要你带出一支精锐，有信心吗？”
陈戈点点头：“信心肯定是有的，拉蒂博尔同意让我当队长了？”
“不然呢？昨天你在实验楼的惊艳表现，已经足够证明你有能力担任连级指挥官！”
说到昨天陈戈的战绩，众人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包括SSO特种部队在内，总计四百人，这数字是督战队长弓手统计出来的，已经上报给克里米亚。
钻头打趣道：“大锤，你的身份信息如果暴露，乌军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你！怕不怕？”
“你说呢？”
陈戈叹了口气，沉声道：“这战果是游隼连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别扣在我一个人头上，我承受不起。”
话音落下，气氛变得伤感起来，战壕冰雹钻头眼眶逐渐泛红。
原游隼猎队的兄弟，如今还能喘气的只剩下23人。
陈戈仰起头，目光通过天花板裂缝看向灰暗阴沉，下着绵绵细雨的天空，陷入沉思。
鲁迅说过，种牡丹得花，种蒺藜得刺。
他们雇佣兵种的是子弹，收的是尸体，有时是别人的，有时是自己的，都一样。
距离合同到期还有170天！
……
卢甘斯克州，阿尔切夫斯克。
位于巴赫穆特东南方向，公路距离70公里的阿尔切夫斯克市是俄军后勤补给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