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樊瑞:
“樊道长,麻烦你带两个最好的郎中,随李逵去山下接他母亲上山。安排最好的住处,用最好的药。所有花费,从大将军府公中出。”
樊瑞抱拳:“是!”
李逵眼眶又红了,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头:
“大将军!俺李逵这条命,从此就是您的!”
王进一把拉起他: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梁山上下,谁的命都是自己的。咱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给人卖命,是为了——”
他望向厅中众将:
“活得像个人。”
当夜,聚义厅大摆宴席。
四十九位老兄弟,加上四位新来投奔的,满满当当坐了十几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李逵喝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唱起了老家的小调。唱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大将军!俺们在来的路上,还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李逵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凑过来:
“听说朝廷那边,最近不太平。那个高俅,虽然退兵了,但回到汴京就被蔡京、童贯联手打压。如今连殿前司都指挥使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戴宗在一旁补充道:“此事不假。小人用神行法去汴京走了一趟,亲眼看见高俅府外多了不少监视的人。蔡京那边,据说正在谋划废太子,立郓王赵楷。”
王进眉头微挑。
蔡京要废太子?
太子赵桓如今可在梁山。蔡京此举,分明是在逼太子——
要么死在梁山,要么回来争位。
“还有一事。”戴宗继续道,“金国那边,完颜阿骨打派了密使入汴,说是要商议联合剿灭玄阴教的事。但据小人所知,金国真正的意图,是想借机南下。”
王进放下酒杯。
金国要南下?
这是历史原该发生的事。但如今有了玄阴教、有了“天道”、有了他这个穿越者,历史的走向,还会如原本那样吗?
他望向窗外夜色。
二月春风似剪刀。
但剪不断的,是这乱世的纷纷扰扰。
“大将军。”朱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金国若南下,首当其冲的,是燕云十六州。咱们虽然占了恩州,但离燕云还远。倒是——”
他顿了顿。
“太子那边,要不要通个气?”
王进沉默片刻。
太子赵桓,这两个月来一直安分守己,每日读书习武,从不干涉军政。陈宗善、徐宁、丘岳、周昂几人,也都在梁山各司其职,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动。
但林灵素说过——潜龙反噬。
“不急。”王进淡淡道,“先看看蔡京能闹到什么程度。”
他转身回到席间,端起酒杯:
“诸位!今夜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应诺。
夜深。
宴席散尽。
王进独自站在聚义厅外,望着满天星斗。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怎么还不睡?”
陈丽卿站在他身后三步处,眼神依旧空洞,但空洞中,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还没睡。”
她说话依旧简短,依旧没有称呼。
王进转身,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两个月来,他用尽了办法,想要唤醒她的记忆。但除了偶尔闪现的片段,她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唯一不变的,是她看他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即使失忆也无法磨灭的依赖。
“丽卿。”他轻声道,“你说,咱们能赢吗?”
陈丽卿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
然后她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你……你说过,要守好家。”
就这七个字。
王进愣了愣,忽然笑了。
是啊,管他什么金国西夏,管他什么玄阴教“天道”,管他什么潜龙反噬、天上地下——
守好家。
守好这群愿意把命交给他的兄弟。
守好这个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家”。
就够了。
他反握住陈丽卿的手,望向北方夜空。
那里,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色的光晕——那是漠北方向,玄阴教血祭坛的方向。
“靖难元年。”他喃喃道,“这才刚开始。”
夜风吹过,带来早春的寒意。
但他的手,是暖的。
ps.历史上并没有崇宁六年,所以直接改元吧。顺带引出一些新的妖星好汉来壮大梁山靖难大将军府的势力。“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二百零四章:点将出征,曾头市覆灭
靖难元年二月初五,聚义厅。
巨大的沙盘摆在厅中央,曾头市的地形一目了然——依山傍水,寨墙高垒,四周遍布陷马坑、绊马索,易守难攻。
王进站在沙盘前,身后是此次出征的十四位头领。
“曾头市。”他手中木杆点在沙盘上,“曾家五虎,加上副教师苏定,号称六员猛将。另有教师史文恭,此人是玄阴教余孽,身负‘七杀贪狼’血脉,战力已恢复至甲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
“此战,不仅要灭曾头市,还要打通凌州通道,震慑周边府县。所以——”.
他将木杆重重一顿:
“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众将齐声应诺。
王进看向朱武:“梁山这边,就拜托军师了。”
朱武抱拳:“大将军放心。闻军师坐镇,林老教头辅佐,本寨万无一失。”
王进点点头,转身望向窗外。天色微明,校场上,一万步骑已列阵完毕。
“出发!”
二月初六,黄昏。
曾头市外三十里,梁山军扎营。
中军大帐内,王进召集众将议事。
“戴宗。”他看向神行太保。
戴宗上前:“大将军,小人已探明。曾头市现有守军八千,其中骑兵两千。曾家五虎各领一营,苏定统步兵三千,史文恭独领五百玄阴死士。曾弄那老狗坐镇中央,身边还有一百金帐亲卫。”
“粮草呢?”
“粮仓三座,存粮足够一万人吃一年。马厩十二座,战马至少一千五百匹。”
帐中众将眼睛都亮了。
一年粮草!一千五百匹战马!
王进却神色不变:“史文恭的玄阴死士,战力如何?”
戴宗脸色微凝:“那些人……不似活人。小人亲眼看见一个死士被砍断手臂,血流了三息就止住,捡起断臂往伤口上一按,竟又冲杀起来。”
“尸傀术。”樊瑞冷冷开口,“玄阴教的邪法,以活人炼制,死后仍能战斗。需以雷法破之。”
王进点头:“樊道长,届时你专克那些死士。”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明日攻城,分三路——”
“林冲、武松、秦明、关胜、李逵、孙安,你六人各率本部,分别对上曾家五虎和苏定。记住,能生擒最好,不能则斩之。”
六人抱拳:“得令!”
“柳映豪。”王进看向追风夜叉,“你带三百夜叉营,趁乱摸进中央大寨,取曾弄首级。”
柳映豪咧嘴一笑:“大将军放心,他那颗脑袋,小人要定了。”
“周通、洪镇、焦挺、韩伯龙、郝思文,你五人随我中军压阵,随时支援。”
五人齐声应诺。
“戴宗,你神行速度快,负责战场传讯。”
“樊瑞,你带伏魔院弟子,破玄阴死士。”
王进最后望向北方,那里隐约可见曾头市的灯火。
“诸位兄弟——”
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