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外的王升听得儿子声音嘶哑癫狂,又听到屋内器物落地的声音,心中大急。联想到儿子这半个月来闭门不出,言行怪异,如今又这般模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莫不是中了邪,被什么妖魔鬼怪上了身?!
“让开!”王升对妻子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快步冲回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暗格中取出一柄用油布包裹的长刀。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隐有暗红色纹路,仿佛浸染过无数妖血。这是王家祖传的宝刀,据说曾饮妖血,有破邪之能!
王升提刀返回,深吸一口气,运气于臂,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害我儿!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在书房门板上!“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两扇木门轰然洞开!王升如同下山的猛虎,手持雪亮宝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进去,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站在窗边、神情惊愕的王进!
ps.本书适合喜欢《水浒传》但又嫌不够玄幻的书友,本人翻阅十余本古典志怪小说,将一一融入水浒背景的神魔大宋.
第四章:父刀释疑,妖踪隐现
房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让陷入癫狂状态的王进猛地一个激灵。他愕然回头,只见父亲王升手持一柄寒光闪闪、隐泛红纹的祖传宝刀,如同怒目金刚般冲了进来,刀尖直指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爹?!您这是做什么?!”王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懵了。他虽然因为世界观的冲击而情绪失控,但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父亲。
“妖孽!休要再伪装我儿模样!还不速速现出原形!”王升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手腕一抖,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隐隐封住了王进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那刀身上传来的森森寒意,竟让体质远超常人的王进也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王进这才反应过来,父亲是误会自己被“鬼上身”了!他看着父亲那如临大敌、却又隐含痛心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刚才的愤怒、绝望和癫狂,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爹!是我!王进!您的儿子!”他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没有被附身!我只是…只是读到了一些东西,心里…心里有些难受,一时失态了!”
王升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王进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他话语的真伪。他注意到儿子眼神虽然激动,但清澈依旧,并无寻常中邪者那种浑浊、暴戾或者呆滞的神色。而且,王进身上那股他熟悉的、源自血脉的气息并未改变.
“你…你真没事?”王升的刀尖稍稍放低了一些,但并未归鞘,依旧保持着戒备,“那你方才又哭又笑,胡言乱语什么‘系统’、‘水浒’、‘修仙长生’?这些疯话从何而来?”
王进看着父亲手中那柄显然并非凡品的宝刀,再结合父亲刚才那声“妖孽”的断喝,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父亲他知道!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他甚至可能接触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已经暴露,不如趁机向父亲求证一些事情。他指了指散落一地的书籍,苦笑道:“爹,我不是胡言乱语。我这些日子闭门读书,看的正是仁宗朝以来的一些野史杂谈。里面记载的东西…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孩儿一时难以接受,故而失态。”
王升顺着王进的手指,瞥了一眼地上的书册,眉头微蹙。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将宝刀归入鞘中,但依旧握在手里。他走到桌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王进:“你都看到了什么?”
王进整理了一下思绪,试探性地问道:“爹,书中记载,仁宗朝有洪太尉误放妖魔,有包龙图日断阳夜断阴,有狄武襄(狄青)持神兵破敌…还有,五十年前,文潞公平定的贝州王则之乱,并非寻常叛乱,而是…妖人作祟,有胡永儿、圣姑姑等妖妇,还有诸葛遂智等异人助阵?这些…难道都是真的?”
王升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数十年前。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沧桑:“看来,你果然是看到了那些东西…也罢,你如今武艺已成,心智也远比同龄人成熟,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他摩挲着手中的刀鞘,缓缓开口:“你猜得不错。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所读到的,并非全是虚妄之言。”
王进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为父在仁宗嘉祐五年(公元1060年),年方十四,刚入禁军不久。”王升陷入了回忆,“那时,包龙图尚在开封府尹任上。我曾亲眼见过一次…非同寻常的捉拿。”
“可是…捉拿陷空岛的‘五鼠’?”王进根据之前的记忆,脱口而出。
王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连这个也知道?!不错,正是陷空岛五鼠!但那并非什么江湖侠盗,而是五只道行高深、已然化形成人的鼠妖!它们盘踞北极陷空岛,受一尊号称‘陷空老祖’的大妖庇护,时常潜入汴梁,盗取库银、珍宝,甚至…伤人性命。”
王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鼠妖!陷空老祖!这比他看过的任何《三侠五义》或者《七侠五义》的版本都要惊悚!北极陷空岛‘陷空老祖’,那可是《蜀山剑侠传》中的海外散仙啊!!!这也能联系上?
“当时,开封府为此事焦头烂额。寻常衙役根本奈何不了它们。后来,是包大人亲自出面,请动了当年参与平定王则之乱的高僧诸葛遂智,以及佛道两家的几位高人,联合南侠展昭等开封府顶尖好手,布下天罗地网,才在汴梁城外将其擒获。”王升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那场战斗…并非寻常武艺比拼。诸葛禅师诵经持咒,金光万道;那五鼠妖气冲天,能飞天遁地,幻化形影…若非准备充分,胜负犹未可知。”
“那…后来呢?杀了它们吗?”王进急忙追问。
王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没有。那五鼠虽为妖类,但被擒后,包大人念其修行不易,且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加之…忌惮它们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陷空老祖’。据说那位老祖法力通天,若杀了他的徒子徒孙,恐引来滔天大祸,报复人间。最终,在诸葛禅师等人的斡旋下,达成了协议:五鼠被封印部分妖力,留在开封府充当校尉,戴罪立功,实则也是软禁。直到…包大人两年后薨逝,那五鼠在一夜之间,便凭空消失了,想必是被那陷空老祖接引回去了。你小时候,为父时常外出公办,就是配合除妖去了。”
王进听得目瞪口呆。这其中的曲折与妥协,远超他的想象。原来人间朝廷,在面对强大妖物时,也并非一味打杀,同样需要权衡、妥协甚至…畏惧。
“爹,您说您也曾带队捉拿过成精化人的妖怪?”王进想起之前父亲的话,追问道,“您…您一个凡夫俗子,如何能抵得过妖怪?”
王升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他拍了拍手中的祖传宝刀:“凡夫俗子?哼!我辈武人,气血阳刚,煞气凝聚,本就是一些阴邪之物的克星!若是修炼出‘武道真罡’,更是能斩妖除魔!更何况,朝廷自有对付这些‘非常之物’的手段。禁军中设有‘镇妖司’,虽不显于人前,但内部网罗了诸多修有秘法的武人、以及一些愿意与朝廷合作的异士。为父虽非镇妖司成员,但禁军诸多教头之中,你老爹我的战力稳坐前五,也曾奉命配合他们行动,凭借这柄祖传的‘斩岳刀’以及一身煞气,等闲小妖,近不得身!”
他看向王进,眼神变得凝重:“进儿,你现在该明白,为何为父见你言行怪异,会如此紧张了吧?这个世界,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妖魔鬼怪,并非只存在于话本之中。它们可能就潜伏在繁华市井,也可能藏匿于荒山野岭。你如今武艺精进,气血旺盛,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更容易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日后行走,务必谨慎!”
王进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父亲的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将他心中的侥幸击得粉碎。这个世界,是真实不虚的神魔志怪大宋!有妖,有魔,有修仙者,有异术士!他之前规划的宏图伟业,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与此同时,一股全新的、混合着恐惧、好奇与野心的火焰,在他心底悄然燃起。
武道真罡?斩妖除魔?镇妖司?陷空老祖?八仙?
既然这个世界如此精彩,如此危险,又如此……充满机遇,那么,仅仅局限于凡俗的争霸、对抗历史的悲剧,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高俅?金国?它们依然是威胁,但已不再是唯一的,甚至可能不是最致命的威胁。
而长生?修仙?那些移山倒海、逍遥天地的力量……
王进抬起头,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明亮的光芒。
他的路,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而那个被他骂作“狗系统”的存在,或许,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它赋予的这三项顶级天赋,在这个神魔遍地的世界,似乎有了新的、更广阔的用武之地。
“爹,我明白了。”王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孩儿之前…坐井观天了。”
王升看着儿子迅速平静下来,并且眼神中焕发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难以言喻的神采,心中稍安,但隐隐又觉得,儿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夜还很长,而这个融合了水浒与无数志怪传说的魔改大宋,其真正的面目,才刚刚向王进揭开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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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百零八魔星不是好汉,而是觉醒血脉的大妖;
当武松是伏虎罗汉分魂,岳飞是大鹏金翅鸟降世;
当你以为这是历史军事文,下一秒神仙打架、法宝对轰!.
第五章:刀承血煞,路指玄门
王升手中的那柄“斩岳刀”归鞘,书房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但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震撼与明悟的情绪在王进心中弥漫开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古朴的刀鞘上,之前只觉得是柄不错的祖传兵器,此刻再看,那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透出一股饮血破煞的森然之气。
“爹,这刀…”王进的声音带着一丝探寻,“您说它祖传,饮过妖血…我们王家祖上,莫非…”
王升见儿子情绪稳定,眼神也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将斩岳刀郑重地放在书桌上,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追溯一段遥远而荣光的记忆。
“不错。”王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王家祖上,并非无名之辈。乃是太祖皇帝驾前,武宁军节度使,灭蜀大将——王全斌!”
王进瞳孔骤然收缩!王全斌!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宋初开国名将,以勇悍著称,在乾德二年(964年)作为主帅之一,率军攻灭后蜀。其最著名的战役便是奇袭险峻无比的剑门关,一举打开入蜀门户。然而,这位名将也因其在破蜀后的行为而备受争议——纵兵劫掠成都,杀戮过甚,据说曾坑杀两万蜀军降卒,导致蜀地民怨沸腾,叛乱四起,最终因此被太祖赵匡胤责罚,虽未夺其爵位,但也算是晚景略显黯淡。
“竟是…王节度之后?!”王进喃喃道,心中波澜起伏。他没想到自己这个“王进”的身份,竟然有如此显赫却也背负着血煞的祖先。纵兵掠城,坑杀降卒…这在重视“仁德”的宋代士大夫眼中,是洗不掉的污点。难怪家道中落,到了父亲这一代,只能在禁军中做个教头。这不仅仅是时运不济,恐怕也与祖上那场杀戮带来的政治影响有关。
“正是。”王升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既有骄傲,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这柄‘斩岳刀’,便是祖上王全斌公的佩刀!随他南征北战,饮血无数,更是在那…那场灭蜀之战中,饱浸煞气。传说,正是因为此刀煞气太重,能惊鬼神,故而对那些阴邪妖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之能。祖上晚年曾言,此刀虽因杀戮过重而蒙受业力,但亦是护佑我王家血脉不受邪祟侵扰的屏障。”.
王进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那冰凉的刀鞘。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但在这寒意深处,又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狂暴而炽热的战意。他想象着这柄刀在王全斌手中,于剑门关下劈开血路,在成都城内染尽猩红…那坑杀两万降卒的冲天怨气与血煞,恐怕正是此刀能“斩妖”的根源所在!这是一柄凶兵,也是一柄守护之刃。
家道中落,祖上凶名,神魔世界…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王进对自身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之前规划的“正常”晋升路线,在这个世界里,恐怕是行不通了。要想应对未来的危机,无论是高俅这类权奸,还是可能出现的妖魔鬼怪,甚至是那渺茫的长生之机,都必须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
父亲离去后,王进独自坐在书房内,心潮澎湃。他再次将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知道你听得见。别跟我装死!这个世界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神魔志怪,妖孽横行!我之前要走的纯武力路线根本就是死路!给我修仙功法!法宝!丹药!什么都行!否则,我拿什么在这个世界立足?等着被哪个路过的大妖当点心吗?”
【叮!宿主权限不足。本系统为‘武运昌隆’系统,核心功能在于辅助宿主提升武学修为,凝聚武道气运,成就人间武圣。无法提供超越此范畴的修仙功法及法宝。】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动地回应。
“武圣?武圣顶个屁用!”王进几乎要骂出声,“你没听我爹说吗?那五鼠妖都需要诸葛遂智那种高僧才能对付!我练到武圣就能打得过陷空老祖了?就能不怕八仙那个级别的人物了?别自欺欺人了!赶紧的,别逼我摆烂!”
【系统规则限制,无法直接提供超凡功法。但可根据宿主当前世界环境及诉求,提供潜在信息指引。】
【信息扫描分析中……】
【分析完成,提供两条潜在路径:】
【路径一:龙虎山,正一盟威道祖庭。当代天师张继先(虚靖先生),道法高深,被视为道教正统。宿主可尝试前往龙虎山,寻求机缘。风险:龙虎山门规森严,收录弟子标准极高,且与朝廷关系密切,宿主身份敏感(王全斌后裔,身负血煞业力?),成功率未知。】
【路径二:东京城外,上清宝箓宫。主持道士林灵素,虽名声未显,但系统检测其身具异样灵光,或藏有机缘。风险:林灵素其人,系统资料库评价‘机巧善辩,根底不明’,接近需谨慎。】
龙虎山张天师!林灵素!
这两个名字王进都不陌生。龙虎山张天师,道教祖庭的掌舵人,无论在正史还是野史中,都是地位尊崇、法力无边的存在。而林灵素…这可是宋徽宗时期著名的道士,以神霄派雷法闻名,深受徽宗宠信,号“通真达灵先生”,虽然历史上对其评价褒贬不一,但确实是个弄出了好大动静的人物!没想到,他现在就在东京城外,而且似乎还名声不显?
去龙虎山?路途遥远,而且正如系统所说,自己这“凶将之后”的身份,加上身上这柄煞气腾腾的祖传宝刀,会不会直接被当成邪魔外道给斩了?成功率确实渺茫。
而林灵素…就在城外!近在咫尺!虽然系统提示“根底不明”、“需谨慎”,但这同样意味着可能存在的机遇更大!此人能在徽宗朝混得风生水起,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或许,他现在正处于潜龙在渊的阶段,正是投资(或者说利用)的好时机!
风险与机遇并存。
王进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先去会一会这个林灵素!
第二天一早,王进以“病体初愈,需出城散心,并寻访道观祈福”为由,向王升告假。王升见儿子精神尚可,且经过昨夜之事,也觉得让他出去走走、舒缓心情也好,便点头应允,只是叮嘱他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王进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衫,并未携带显眼的兵刃,只将那柄寸步不离的短匕藏在靴筒中,又将几块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揣入怀中,便独自一人出了东京城。
按照系统模糊的指引和沿途打听,王进来到了城西约二十里外的一处山峦。此山并不算高,但林木葱郁,山涧流水潺潺,倒也颇有几分清幽之气。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道观,青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之中。观门上的匾额写着五个已经有些褪色的大字——“上清宝箓宫”。
与想象中香火鼎盛的大观不同,这道观显得颇为冷清,山门前石阶上落着些许枯叶,只有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穿着宽大道袍、正靠着门框打瞌睡的小道童。
王整了整衣冠,缓步上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小道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王进,连忙站直身体,有些慌张地行了个礼:“无、无量天尊!这位善信,是来进香还是…”
王进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小道长有礼。在下东京王进,久闻宝观林道长道法玄妙,特来拜会,请教一些修行上的疑惑,不知林道长可否拨冗一见?”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块碎银子塞到了小道童手中。
小道童捏着银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睡意全无:“原来是要见师父!善信请稍候,我这就去通传!”说完,一溜烟跑进了观内。
王进站在观门外,仔细打量着这间道观。观宇不算宏大,但布局严谨,一草一木似乎都暗合某种韵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奇异的波动。他身怀【盖世武骨】和【不屈战魂】,灵觉远超常人,能隐约感觉到,这道观看似普通,内里却似乎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既不完全是祥和清圣,也非阴邪,而是一种…躁动而精纯的力量。
没过多久,小道童快步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善信,师父请您去静室相见。”
王进道了声谢,跟随小道童穿过前殿。殿内供奉的三清神像倒是宝相庄严,但香客寥寥。绕过前殿,来到后院一处更为幽静的房舍前。小道童示意王进自己进去,然后便躬身退下了。
王进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静室内的布置十分简洁,一桌,一榻,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笔走龙蛇的《道德经》片段。一个年纪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癯,双目狭长而明亮,留着三缕长须的道士,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蓝色道袍,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极其精干、甚至有些锐利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道士的双手手指格外修长白皙,此刻正在缓缓掐动着某种复杂的手诀,指尖仿佛有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电弧一闪而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王进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贫道林灵素。”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不知这位王小善信,不在东京城内享那禁军富贵,为何来到我这荒山野观,寻我这无名道士?”
王进心中一震!他并未通报自己的禁军身份!这道士,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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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雷法初窥,拜师林灵素
上清宝箓宫的静室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带着一丝无形的锋锐。
林灵素那双狭长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王进心中一凛。对方竟一口道破他禁军的身份!
王进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林道长果然慧眼。在下确在禁军效力,微末前程,谈不上富贵。此番冒昧来访,实是因近日读了些杂书,心中对天地玄妙、修行之道生出无限向往,又闻道长乃有道之士,故特来请教,望道长不吝指点。”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身份,又将探寻超凡的意图包裹在“向往修行”的谦辞之下。
林灵素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声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审视。他并未起身,依旧盘坐蒲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电光一闪而逝。
“王小善信年纪轻轻,便能在禁军中立足,已是人中俊杰。为何对这虚无缥缈的修行之事起了兴趣?须知,红尘富贵,多少人求之不得。”林灵素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王进心知这是试探,坦然道:“富贵虽好,终有尽时。小子曾闻,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若世间真有长生久视、逍遥天地之途,凡俗富贵又何足道哉?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简朴的静室,意有所指,“如今世道,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若无些许自保之力,只怕富贵也如空中楼阁。”
最后一句,隐隐点出了他对这个世界潜在危险的认知。他相信,以林灵素的能耐,绝不会听不懂.
果然,林灵素眼中精光一闪,对王进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他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道:“善信求道之心,贫道略有感知。然道不可轻传,法不传非人。贫道虽非名门大派,却也有几分微末技艺。若要学去,需过贫道一考,不知善信可敢一试?”
“请道长示下!”王进毫不犹豫,他身负系统赋予的三大天赋,心志早已磨砺得坚韧无比,岂会畏惧考验?
“好!”林灵素抚掌,“考验不难。贫道这静室之外,后院有一方青石,重约五百斤。贫道要你不动用蛮力,不借助外物,在半柱香内,令其移动三尺。若能做到,贫道便传你一门防身护道的小术。”
不动用蛮力?不借助外物?移动五百斤青石三尺?这听起来简直是强人所难!寻常武夫,即便力气再大,不用蛮力如何移动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