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54节

  有了张横、张顺这两位真正的水上行家加入,渡河的难题迎刃而解。他们和孟康一合计,立刻提出改进方案,利用官船和现有木材,连夜赶工加固木筏,设计更合理的渡河顺序。

  第三日清晨,在张氏兄弟指挥和孟康技术保障下,大队人马开始有序渡河。张顺亲自下水引导,感知水流暗礁;张横带人驾驶最大的官船和几条稍好的木船运送重要物资和家眷;孟康则负责调度所有自制木筏。王进坐镇中军,雷法气息隐隐散发,震慑可能残存的水怪。

  至午后,数千人马及大部分辎重竟已安然渡过洛水,抵达东岸。损失微乎其微。

  站在东岸回首西望,洛水苍茫。王进心中颇多感慨。渡河一役,虽遇险阻,却得两员水军大将,更验证了雷法对水系妖邪的克制,可谓因祸得福。

  扎营后,王进特意设宴,为张横、张顺兄弟接风。席间,张顺谈及江州风物,忽然道:“头领,说起水上本事,江州地界还有几位兄弟,本事不在我之下。一个是‘混江龙’李俊,在揭阳岭一带威望极高,水性、武艺、义气都是顶尖;还有‘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两兄弟,也是弄潮的好手。他们平日里也对官府多有不满,只是……”

  张顺顿了顿,低声道:“只是近来江州一带,似乎也有些不太平。听说水里偶尔会出现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身穿黑袍的神秘人出没,跟当年在江州传过教的‘安利妖人’(玄阴教分支)有些相似。李俊大哥他们似乎也在暗中查探。”

  王进与朱武交换了一个眼神。玄阴教的触角,果然伸得又长又远,连长江水系也不放过。

  “此事我记下了。”王进举杯,“待我等在梁山站稳脚跟,天下英雄,自有相聚之时!江州的弟兄,若有缘分,他日必能同举义旗!今日,先为横、顺二位兄弟,贺!”

  “贺!”众头领轰然举杯,声震营寨。

  夜色中,洛水东岸的营地篝火点点,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一条更大的船,载着更多的梦想与野心,已经驶过了第一道重要的险滩。而关于水泊梁山的传说,也随着张横、张顺兄弟的加入,变得更加真实可期。

  只是无人注意到,在远离营火的洛水下游阴暗处,一截枯木般的“铁头鼍龙”残骸,正缓缓沉入水底,其颅骨内一点微不可察的幽绿光芒闪烁了一下,旋即彻底熄灭,仿佛将某种讯息传递向了无尽的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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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汴梁侧畔,智过险关

  渡过洛水,东行不过两日,空气中的氛围便陡然不同.

  官道愈发宽阔平整,车辙印记密密麻麻,路旁村落也明显稠密起来,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显出一派富庶景象。然而,往来行人商旅却神色匆匆,目光中带着警惕,见到王进这支庞大队伍更是远远避开,或指指点点,或面露惊恐。

  “前方三十里,便是汜水关。”朱武摊开一张更为精细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上面,“此关乃洛阳东出门户,过此关后,便是一马平川,直抵汴梁京畿外围。据探子回报,汜水关已增兵戒严,盘查极严。更麻烦的是……”

  他指尖在地图上汴梁城北部划了一个大圈:“京畿之地,禁军、厢军、巡检司兵马交织如网,关卡哨所星罗棋布。尤其是我等自西而来,朝廷必已严令西京、汴梁沿线全力拦截。若按原路继续东行,无异于自投罗网。”

  营帐内气氛凝重。鲁智深抓了抓光头,烦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飞过去?”

  杨志沉吟道:“绕行南路如何?走许昌、陈州一线,虽然迂远,但或许守备稍松。”

  “不妥。”朱武摇头,“南路虽非直面京畿,但州府林立,官道通达,我军目标显著,一旦被发现,极易被四面合围。且迂回千里,粮草、士气都难以为继。”

  王进盯着地图,目光在汴梁城北那片代表黄河与复杂水系的区域停留许久。那里河汊纵横,有无数季节性河道、荒滩、沼泽、苇荡,并非主要交通干道,却也并非完全无法通行。更重要的是,那片区域位于汴梁正北,属于京畿防御圈的“侧后方”,或许存在疏漏。

  “朱武先生,”王进忽然开口,“若有一支精锐,大张旗鼓,佯装我军主力,向东北方向,做出欲渡过黄河窜入河北的态势……能否吸引朝廷注意?”

  朱武眼睛一亮,羽扇急摇几下:“主公妙思!声东击西!朝廷最惧流寇窜入河北,威胁幽燕或与辽境勾连。若有一支打着旗号、战斗力强悍的疑兵出现,必能调动京畿北部驻军主力追击拦截!”

  “同时,”王进手指点向汴梁西北那片水泽荒滩区域,“我大队主力偃旗息鼓,轻装简从,由熟悉小径地形者引导,昼伏夜出,从此处缝隙悄然穿过。此地非主要防区,守备必然松懈,且地形复杂,不利大队兵马展开,正利于我潜行。”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朱武抚掌赞叹,“然此计行险。疑兵须足够精锐,能打能跑,更要演得逼真,让朝廷深信不疑。主力潜行,则需极度隐蔽,对向导、纪律要求极高,且途中若有意外遭遇,恐有暴露之虞。”

  “疑兵之事,”王进看向帐中诸将,“鲁智深兄弟,杨志兄弟,可敢担当?”

  鲁智深哈哈大笑:“有何不敢!正好让洒家活动活动筋骨!杨制使,你我联手,闹他个天翻地覆!”

  杨志沉稳抱拳:“末将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

  “好!”王进决断,“鲁智深、杨志,你二人精选五百最精锐、最悍勇、脚程最快的弟兄,多为骑兵,打起我‘王’字帅旗及‘替天行道’大旗,多带鼓角旗帜,明日一早,大张旗鼓向东北孟津方向进军!沿途可故意丢弃些破损衣甲、散落财物,甚至‘不慎’让官军哨探远远望见。若遇小股官军,击溃之;若遇大队,则以游骑袭扰,且战且退,务必将其主力引向河北方向!三日后,于滑州白马津以南五十里处废弃龙王庙汇合!”

  “得令!”二人慨然应诺。

  “主力方面,”王进看向朱武、林老教头、史进等人,“即刻起,所有人卸去鲜明衣甲,掩盖旌旗,车辆辎重精简再精简,非必要之物或埋藏或丢弃。朱武先生,挑选可靠向导。杨林、齐三勇,你二人常年混迹山林,可能找到穿越汴梁西北荒滩水泽的小路?”

  “翻水猿猴”齐三勇立刻拍胸脯:“大头领放心!那一带我早年逃荒时走过,虽不好走,但认得住!只要不是大队骑兵,人能过!”

  “锦豹子”杨林也点头:“属下可探前路,辨识兽径,避开人烟。”

  “柳映豪、白胜!”王进又道,“潜行途中,你二人负责前出侦查与清除痕迹,务必确保主力行踪不被发现!”

  “遵命!”柳映豪眼中精光闪烁,白胜则缩了缩脖子,低声应下。

  “其余众头领,各率本部,严束士卒,噤声疾行,违令者,斩!”王进语气森然。

  当夜,营地中一片忙碌与肃杀。鲁智深、杨志点齐五百虎贲,多是原少华山百战老兵,人人双马,轻甲利刃,气势彪悍。他们将显眼的旗帜仔细捆好,摩拳擦掌。

  主力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车马被再次精简,许多笨重物资被忍痛埋入地下或付之一炬。家眷们的马车也尽量合并,老弱皆有人背负搀扶。灯火被严格控制,人衔枚,马裹蹄,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鲁智深、杨志率领的五百疑兵,轰然开出营地,毫不掩饰地踏上向东北的官道。鼓角齐鸣,旗帜招展,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故意扬起漫天尘土,远远望去,真如数千大军开拔。

  几乎同时,王进亲率的主力近三千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折向西北,钻入了道路旁枯黄的芦苇荡和稀疏的林地,很快消失在地平线上。

  疑兵行动,出奇顺利。

  鲁智深部刚离开不到二十里,便被一队汴梁派出的巡逻骑兵远远瞧见。那队骑兵见尘头大起,旗号鲜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打马回奔报信。

  不久,一支约千人的禁军骑兵(混合部分厢军)从汜水关方向追来,试图拦截。鲁智深和杨志按照计划,并不硬拼,而是利用双马优势,且战且退,途中鲁智深甚至“狂性大发”,单人独骑返身冲了一陣,禅杖砸翻十余人,杨志则指挥弓弩精准射击,稍稍挫敌锋芒后,便加速脱离,留下满地“溃逃”时丢弃的破旗、散乱辎重(部分是真的,部分是做样子)。追击的禁军将领见状,更加确信这是贼寇主力,急报汴梁,请求加派兵马,务必将其阻于黄河以南。

  疑兵成功地扮演了“惊慌逃窜、欲渡河北窜”的流寇形象,将京畿北部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去。

  与此同时,主力潜行,却步步惊心。

  在王进、朱武、林老教头的严令下,近三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支沉默的潜流,在齐三勇和杨林的引领下,穿行在汴梁城西北的荒滩、废弃的河床、枯黄的苇丛和稀疏的杂木林间。这里没有路,只有野兽的足迹和洪水冲刷出的沟壑。初冬的寒风呼啸着掠过荒原,卷起沙尘和枯草,倒也帮他们掩盖了行迹。

  朱武不惜消耗精神,不时施展小范围的“障目迷踪”阵法,扭曲光线,模糊气息,使得队伍即便在白天,从稍远处看也如同飘忽的雾气或扭曲的地气。柳映豪和白胜如同最警觉的狸猫,始终游弋在队伍前后数里,柳映豪凭借超凡身法清除可能留下痕迹,白胜则利用其隐匿天赋,提前发现并避开零星的多民或樵夫。

  第一日有惊无险。第二日午后,队伍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短暂休整,吃些冷硬的干粮。就在此时,前方探路的柳映豪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回,压低声音:“大头领,左前方三里,有个小村落,有官兵在闹事,围着几十个村民,似乎在逼问什么,吵嚷声很大。”

  王进皱眉。此刻最忌节外生枝。“可能绕开吗?”.

第一百一十章:救助村民,再遇妖星

  齐三勇看了看地形,摇头:“绕开得多走七八里,且要经过一片开阔地,更容易暴露。”

  王进略一沉吟,对史进、陈达道:“带一小队人,随我去看看,见机行事。朱武先生,林老教头,约束大队,保持静默,随时准备转移。”.

  王进带着史进、陈达、洪镇以及十余名好手,借助地形掩护,悄然摸近那个约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落。

  只见村口空地上,十余名身着巡检司号衣的兵丁,在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指挥下,正围着一群瑟瑟发抖的村民。一个老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身后护着一个年约十三四岁、面色苍白、眼神惊恐的少年。少年身形瘦弱,但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指尖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老东西!识相点把这小妖童交出来!”那管家模样的人尖着嗓子,“府尊大人有令,境内所有身怀异状、疑似妖孽者,一律收押审查!你这孙子手指异形,目有青光,定是被妖物附体!再不交出,以同谋论处,全村连坐!”

  老者磕头如捣蒜:“官爷明鉴啊!小老儿的孙儿只是天生畸形,生了场大病才好,不是什么妖孽啊!求官爷开恩,放过孩子吧!”

  “放屁!”一个兵丁上前一脚踹翻老者,“老子亲眼看见这小子前几天在林子里,跟鸟说话!鸟儿还听他指挥!这不是妖术是什么?给我拿下!”

  几个兵丁如狼似虎地上前就要抓那少年。少年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挥手格挡,指尖划过空气,竟发出几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刮擦般的音爆!离得最近的两个兵丁顿时捂住耳朵,面露痛苦,动作一滞。

  “还敢反抗!果然是妖童!”管家又惊又怒,“放箭!射死他!”

  王进眼中寒光一闪。他看得分明,那少年挥动手指时,空气中确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带着风与音的特性,确是觉醒了一丝稀薄的血脉,而且似乎是鸟类相关,能发出特殊音波。这些官府爪牙,分明是借题发挥,要么是想抓去请功,要么是另有图谋。

  眼看兵丁张弓搭箭,王进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动手!一个不留!”

  史进如猎豹般窜出,长枪如电,瞬间刺穿两名弓手咽喉!陈达虎吼一声,挥刀砍翻另一个。洪镇更直接,如同蛮熊冲入羊群,狼牙棒左右开弓,碰着即死,挨着即伤。王进则抬手一道细微雷光,精准劈在那尖叫的管家头顶,将其化为焦炭。

  战斗在几个呼吸间结束。十余名兵丁连同管家全数毙命。

  村民们吓呆了,那老者更是瘫软在地。少年则怔怔地看着王进等人,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王进走到老者面前,温言道:“老人家莫怕,我等是梁山义军,专杀贪官污吏、为恶爪牙。你们村今后可还有麻烦?”

  老者回过神来,老泪纵横,拉着孙子就要磕头:“多谢……多谢英雄救命之恩!这些杀才是城里刘大户的狗腿子,刘大户攀上了开封府的管事,专替官府搜罗‘异人’,或炼药或献祭,作孽啊!英雄你们快走吧,杀了他们的人,大队官兵很快就到!”

  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身材高大、肤色微黑、膀阔腰圆、手持一把铁扁担的妇人,约莫三十许年纪,眉宇间带着泼辣与果敢。她先是对王进等人福了一福,然后对老者道:“三叔公,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官兵肯定要来,咱们村待不得了。”她又转向王进,上下打量,目光锐利:“这位好汉,你说是梁山义军?可是那打破少华山、洛水诛妖的王进头领部下?”

  王进微感诧异,点头道:“正是。我便是王进。”

  那妇人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身边一个抱着张旧琴、文士打扮、约二十出头的青年上前:“大头领!民妇顾大嫂,这是我家兄弟乐和!我们早听过您的仁义名声!今日您救了咱村,更杀了狗官爪牙,这地方是没法待了!求大头领收留我们姐弟!我顾大嫂有力气,能干活,也能打架!我兄弟乐和虽身子弱,但通音律,或许……或许有点别的用处。”她看了一眼那惊魂未定的少年,“连这孩子一起带走吧,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王进看向乐和,【宿慧灵瞳】微启,果然发现这文弱青年体内有一股奇特的波动,与声音、精神相关,虽然微弱,但本质似乎不低。而那少年体内稀薄的风鸟血脉也较为清晰。

  “顾大嫂请起,乐和兄弟请起。”王进扶起二人,“我梁山义军,正需各方豪杰。你们既有心,王某欢迎。只是此行艰险,你们……”

  “我们不怕!”顾大嫂斩钉截铁,“与其留在这里等死,不如跟着大头领搏条生路!”

  乐和也抱琴行礼,声音清越:“乐和愿附骥尾,以薄技效劳。”

  “好!”王进当机立断,“史进,安排人帮村民简单收拾,愿意跟我们走的,一起走!动作要快!”

  最终,除了顾大嫂、乐和姐弟和那少年(名叫风伢)外,还有七八户胆大或被逼无奈的村民,约三十余人,简单收拾了细软,加入了潜行队伍。王进命曹正、顾大嫂(她主动帮忙)负责安置这些新加入的百姓。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不免受到些许影响,但好在朱武阵法遮掩,柳映豪等人加倍小心清除痕迹,并未被很快发现的官兵追上。

  两日后的黄昏,滑州白马津以南五十里,废弃的龙王庙。

  先期抵达的鲁智深、杨志部,已在此焦急等待了一天。他们成功将追兵引向孟津方向,随后利用复杂地形摆脱,按约定时间赶到汇合点,却不见主力踪影,正自心焦。

  终于,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时,远处的荒草丛中,悄然出现了一行行沉默的人影。王进、朱武、林老教头等人走在最前。

  “哥哥!”“主公!”鲁智深、杨志大喜,连忙迎上。

  两军汇合,清点人数。疑兵五百,折损二十七人,多为轻伤。主力近三千,加上新收的顾大嫂等三十余人,竟无一人掉队,仅损失了几辆实在无法通过复杂地形的破车和少许物资。

  “好!好!好!”王进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朱武的奇谋,众头领的得力执行,士卒们的坚韧纪律,新同伴的适时加入,共同铸就了这次险之又险的穿越。

  站在龙王庙残破的台阶上,向东望去,夜色中已能隐约感受到更加旷野的气息。越过前方不远的黄河(另一段),便是广袤的河北、山东大地。

  “我们过来了。”王进轻声说道,声音却带着千钧之力。

  汴梁的灯火与森严仿佛已被抛在身后。虽然朝廷定然已察觉他们动向不明,河北、山东方向的压力必将骤增,但最危险、最狭窄的咽喉地带,已经被他们以智慧和勇气,悄然穿越。

  潜龙,已过浅滩。前方,便是更广阔的江湖,与等待着他们的、全新的挑战与机遇。

  夜风猎猎,吹动王进鬓发。他看向身边济济一堂的弟兄,看向东方黑暗中那片未知的土地,心中豪情渐起。

  梁山,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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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山东交界,群英初汇

  渡过黄河,踏入山东地界,空气仿佛都变得粗粝而鲜活了几分。少了京畿之地的压抑与森严,多了齐鲁大地的开阔与彪悍气息。连绵的丘陵,枯黄的旷野,疏朗的村落,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如黛色屏风般的山峦轮廓,都在昭示着这片土地的与众不同。

  队伍在郓城县东溪村外十余里的一处林间空地扎营休整。连续多日的潜行与急行军,虽未经历大战,但精神与体力的消耗亦是巨大。尤其许多家眷和刚加入的百姓,已是疲惫不堪。

  王进下令休整一日,同时派出多路哨探,打探周边情形。此处已近梁山泊,须得格外小心.

  营地中升起袅袅炊烟,久违的热汤饭食香气驱散了不少疲惫。林老教头和顾大嫂(她很快显露出操持内务的干练)带人忙前忙后,安顿老弱,分发食物。张顺、张横则带了些水性好的弟兄,去附近一条小河探查,顺便看看能否捕些鱼虾改善伙食。

  王进与朱武、鲁智深、杨志等几位核心头领,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就着粗糙的地图低声商议。

  “此地已是郓城地界,离梁山泊不足百里。”朱武指着地图上一点,“据前几日零星消息,梁山王伦似乎已知我等逼近,正在加紧布防。我们需尽快决定,是直接前往叫阵,还是另寻他法。”

  鲁智深灌了口酒,一抹嘴:“直接打上门去便是!那白衣秀才,洒家一禅杖送他见阎王!”

  杨志摇头:“鲁大哥,梁山泊八百里水泊,地形复杂,王伦虽无能,但据险而守,我等不习水战,强攻恐难得手,即便拿下也损失惨重。”

  几人正商议间,负责营地外围警戒的陈达忽然大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神色:“大头领,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梁山泊头领,姓朱名贵,绰号‘旱地忽律’,说有要事求见。”

  “朱贵?”王进目光一闪,与朱武交换了一个眼神。此人在原著中便是梁山开酒店的元老,负责情报接待,是个机敏人物。“带他过来,客气些。”

  不多时,一个身形瘦削、面容精干、作行商打扮的汉子被引到火堆前。他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眼神灵活,举止间透着江湖人的油滑与谨慎。见到王进等人,他并不怯场,先行了个江湖礼,目光扫过鲁智深的凶悍、杨志的沉凝、朱武的睿智,最后落在居中而坐、气度沉凝的王进身上。

  “小人朱贵,冒昧打扰王天王及诸位好汉。”朱贵声音不高,但清晰,“奉梁山泊主王伦头领之命,特来……拜会。”他话语微顿,目光却坦然看着王进。

  王进不动声色:“朱贵兄弟远来辛苦。不知王伦头领有何见教?”

  朱贵却忽然压低声音,语速加快:“王天王明鉴,小人此来,明为拜会,实为投诚!”他见王进等人神色不变,心中稍定,继续道,“小人虽在梁山,但久慕王天王少华山替天行道、诛杀奸邪的威名仁义。那王伦,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自占据梁山以来,不思进取,只知守着水泊作威作福,对弟兄们刻薄寡恩。听闻天王率众东来,小人喜不自胜,梁山合该由天王这般英雄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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