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58节

  他知道,夺取梁山只是开始。内部的整合与建设需要时间,外部的压力很快就会到来。济南府败军回去,梁山易主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更麻烦的是玄阴教、以及李幽提醒过的“欻火”云天彪……

  “下一步,”王进心中已有定计,“巩固根基,练兵蓄粮。同时……”

  他想起朱贵带来的关于林冲的消息,想起张氏(林娘子)那忧心忡忡的面容。

  “必须尽快查清林冲兄弟的下落,设法营救。此等豪杰,不该埋没于奸人之手。”

  他召来杨志、史进,以及擅长潜伏侦查的柳映豪、白胜,低声吩咐下去。

  梁山的新时代,就在这忙碌、希望与隐忧交织中,拉开了序幕。山下的水泊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而梁山,将是这风暴的中心,也是王进和这群不甘屈服的灵魂,撬动这个神魔大宋的支点。

  新的聚义厅内,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在梁山的秋风中,高高飘扬,笔直如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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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水泊练兵,暗流涌动

  梁山泊的冬日,并不平静。尽管寒风凛冽,水面偶尔结起薄冰,但整个山寨却沉浸在一片热火朝天的氛围中。

  水泊之上,杀声震天。

  张顺、张横兄弟二人,如今是梁山泊中最耀眼的存在。张顺“浪里白条”血脉在水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能在水下闭气潜行小半个时辰,身形灵动如游鱼,更能以意念引动水流形成漩涡、暗流,操控部分水生鱼虾。在他的亲自示范和严苛要求下,一支三百人的“水鬼队”迅速成型,专司水下潜袭、凿船、探哨。

  张横的“船火儿”血脉则侧重于操舟与火攻。他与孟康整日泡在新建的简易船坞里。孟康凭借“造船匠魂”和系统提供的“初级水寨建设模板”,对缴获和自造的船只进行疯狂改造:加固船体,加装简易拍杆(利用杠杆原理的撞杆),在船头船尾设置可发射火箭、火罐的装置,甚至还尝试制作了几艘带有防护箭垛的“龟船”雏形。张横则负责操练水手,演练各种水战阵型——冲角、包抄、火攻、接舷战。

  王进采纳朱武建议,将鲁智深、史进、杨志等陆战精锐也分批赶上改造后的战船,进行适应性训练。起初不少旱鸭子吐得昏天暗地,但在严令和张氏兄弟的“特殊关照”下,很快便有模有样,至少不再晕船,能在摇晃的甲板上站稳厮杀。樊瑞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略通法术的弟子(原部下),研究如何将黑风术、迷雾术应用于水战,以求在关键时刻扰乱敌军视线,助长风势火势。

  陆寨之中,壁垒森严。

  朱武的阵法天赋在梁山复杂地形中得到了充分发挥。他带着杨春、柳映豪等人,几乎踏遍了梁山每一寸土地。山腰险要处,建起了数座坚固的石木混合堡寨;通往各寨的隐秘小径上,布下了无数巧妙的陷阱、绊索、窝弓;制高点上,设立了烽燧瞭望塔,日夜有人值守。整个梁山,被经营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立体迷宫。

  林老教头则狠抓陆战兵马的操练。他将所有步卒分为守山、野战两部。守山部着重演练依托工事防守、滚木礌石运用、弓弩协同。野战部则由鲁智深、陈达、洪镇等猛将率领,演练山林突袭、小队渗透、反伏击等战术。新投的石勇、杜迁、宋万等人也很快融入其中,各展所长.

  水泊岸边,生机渐显。

  顾大嫂和曹正成了山寨的“大管家”。顾大嫂泼辣干练,将迁徙来的家眷和梁山原有妇孺组织起来,开垦湖边尚能耕作的滩地,种植耐寒的菜蔬,饲养鸡鸭,缝补衣物,将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曹正则发挥“庖丁解牛”的特性,不仅负责屠宰牲畜、分配肉食,更开始组织工匠,打造、修理兵器和农具。乐和也没闲着,他谱写了简单的军歌和劳作号子,闲暇时便教大家唱,无形中提振了士气,凝聚了人心。那个觉醒风鸟血脉的少年风伢,则在乐和的引导下,尝试控制自己发出的特殊音波,虽还稚嫩,但已显出潜力。

  梁山,这个曾经死气沉沉的匪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为一个充满活力、秩序初显的军事化根据地。

  然而,外部的暗流,也随着梁山名声的传播而愈发汹涌。

  朱贵设在泊外各处的酒店,不断传回令人不安的消息:

  “济州府新知府慕容彦达,乃慕容贵妃之兄,贪婪骄横。得知梁山易主、独龙岗兵败,大怒,已上书朝廷,请调邻近州府兵马,并强征民夫粮草,声称要‘犁庭扫穴,踏平水泊’。青州、凌州兵马似有异动,恐受其调遣。”

  “杨春头领带人在泊西三十里外的荒滩侦查,发现数处诡异痕迹:有动物(野狗、水鸟)被吸干精血而死,尸体旁留有焦黑的符箓碎片,气息阴寒,与之前在洛水、独龙岗所遇玄阴教手段相似。似乎有邪修在暗中窥探我梁山虚实。”

  “东京方面有模糊消息传来,称殿前司都指挥使、‘雷部欻火大神’云天彪,月前已秘密离京,行踪不明。有传言其目的地是河北或山东,很可能与近来‘妖星’频现、梁山坐大有关。此人是‘荡寇’阵营核心,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官军可比。”

  最让王进揪心的,是关于林冲的消息。

  派往沧州的精干探子(由柳映豪亲自挑选训练)历经艰险传回确凿情报:“林教头确被调往沧州以北、靠近辽境的‘大军草料场’。那地方偏僻苦寒,看守极严,不仅有牢城管营的心腹,更有几个身份不明、气息阴冷的高手暗中监视,疑似镇妖司或玄阴教之人。草料场地形特殊,三面环山,一面邻水(结冰),营救难度极大,强攻恐害了林教头性命。”

  聚义厅中,灯火摇曳。王进、朱武、林老教头、鲁智深、杨志等核心人物面色凝重。

  “济州府军,不过是疥癣之疾,正好拿来给我新练的兵马祭旗,立威山东。”王进手指敲击着桌面,“玄阴教鬼鬼祟祟,云天彪虎视眈眈,这才是心腹大患。林冲兄弟,更是不能不救。”

  朱武沉吟道:“主公,眼下我梁山新立,根基未稳,不宜同时树敌过多。不如……外松内紧。对济州府军,示敌以弱,诱其来攻,集中力量打一个漂亮的防守反击,既可缴获物资,又能震慑周边,更可向朝廷和天下展示我梁山实力与‘只反贪官’的主张,争取更多民心和时间。”

  “如何示弱?”杨志问。

  “简单。”朱武羽扇轻摇,“让朱贵在酒店放出风声,夸大我梁山因新旧头领不和、粮草不济、人心浮动。再让我前哨水军与官军小股先锋接触时,稍作抵抗即‘溃退’,弃守一两处无关紧要的外围水寨。那慕容彦达急于立功,必会轻敌冒进。”

  “好计!”鲁智深拍案,“到时候洒家定要第一个冲阵,砸烂那狗官的脑袋!”

  王进点头:“便依军师之策。鲁大哥、杨志、史进、林老教头,陆路伏击就交给你们。张顺、张横、孟康、樊瑞,水战是重中之重,务必精心准备,打出我梁山水军的威风!此战,许胜不许败,要胜得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至于玄阴教和云天彪,杨春、柳映豪,加派人手,扩大侦查范围,务必摸清他们的动向和意图,但切忌打草惊蛇。林冲兄弟那边……”王进看向杨志和史进,“还需从长计议,需一个周密稳妥、里应外合的法子。此事,朱武先生,你我需细细筹划。”

  众人领命而去,各怀斗志与隐忧。

  王进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夜色中波光隐隐的水泊。梁山就像这水泊中的一座孤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四周群狼环伺。

  “练兵千日,用在一时。”他低声自语,“济州军,便是磨刀石。灭了他们,梁山才能在这山东真正站稳脚跟。之后……便是更广阔的天空,与更强的敌人了。”

  寒风掠过山巅,聚义厅中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决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初试牛刀,大败济州军

  半月之后,济州府军果然“如期而至”。

  慕容彦达踌躇满志,亲率济州禁军、厢军四千,又强征东平、东昌等地乡勇三千,对外号称两万精兵。他采纳幕僚建议,兵分两路:主力水师大小船只百余艘,载兵三千,由他亲自坐镇中军楼船,沿水路直扑梁山金沙滩;陆路兵马四千,由一名统制官率领,从旱路迂回,计划在梁山后山一带登岸,与水师前后夹击。

  官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鼓噪而进。沿途州县紧闭城门,百姓惊恐躲避。慕容彦达站在楼船之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梁山轮廓,仿佛已看到自己踏平贼巢、加官进爵的场景。

  梁山方面,却是一片“混乱”景象。几处外围水寨守军望见官军船队,象征性地放了几箭便弃寨而走。金沙滩前的水域上,只有稀稀拉拉十几条小船在“惊慌”游弋,稍一接触便“溃散”逃入芦苇荡深处。

  慕容彦达见状,哈哈大笑:“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传令,全军加速,直取金沙滩!先登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官军水师士气大振,纷纷争先恐后,驾船猛冲。很快,庞大的船队便驶入了梁山泊西岸那片广阔而深邃的芦苇荡区域。此处水道复杂,芦苇茂密,视线受阻。

  就在大部分官船深入芦苇荡,阵型因追逐“溃兵”而略显散乱之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芦苇荡中响起!

  “不好!有埋伏!”前军将领惊呼.

  但为时已晚!

  只见水下突然冒出无数黑影,正是张顺训练的精锐“水鬼队”!他们口中衔着利刃,手持铁凿、重锤,如同真正的鬼魅,迅速游近官船底部,开始疯狂凿击!更有张顺本人,引动水流形成暗涌,使得数艘官船失去平衡,相互碰撞。

  几乎同时,两侧芦苇荡中,数十条经过孟康改装、船体低矮迅捷的梁山快船如离弦之箭般杀出!船头的拍杆狠狠砸向官船舷侧,船尾的火箭、火罐如同飞蝗般射向敌船帆缆!更有樊瑞立于一条大船之上,披发仗剑,念动咒语,召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这风不助火势,却专吹官军船帆,使其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放箭!反击!”官军将领嘶声力竭地喊叫。但船体摇晃,视线被芦苇和怪风干扰,箭矢大多落空。而梁山船只灵活穿梭,火器与拍杆给官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和混乱。

  慕容彦达所在的中军楼船也被几艘梁山快船盯上,火箭纷飞,虽未引燃主体,但帆索受损,速度大减。慕容彦达吓得面如土色,躲在亲兵盾牌后,连连催促:“转向!撤出去!”

  然而,来时容易去时难。后方水道已被梁山故意弃置的破船和暗桩部分堵塞,加上船队拥挤,一时难以调头。官军水师彻底陷入混乱,成了梁山水军的活靶子。张横率一队悍卒,乘小船强行接舷,跳上几艘较大的官船,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水战正酣,旱路亦起烽烟。

  迂回至梁山后山脚下的官军陆路,正欲寻找合适地点登岸,忽听得两侧山林中号炮连响!

  “杀——!”鲁智深如同怒目金刚,率“虎威营”重甲步兵从左侧山林中杀出,禅杖所向,人仰马翻。

  “梁山好汉全伙在此!”杨志、史进率“青面”、“龙骧”两营精锐从右侧杀出,势如破竹。

  林老教头坐镇中军,指挥弓弩手精准狙杀军官。陈达、洪镇如同两把尖刀,反复冲杀,将官军队列切割得支离破碎。石勇、孙新、杜迁、宋万等新头领也各率部众,奋勇争先。

  官军陆路本以为是捡便宜的偏师,哪想到遭遇如此猛烈的伏击?加上水军失利的消息隐约传来,顿时士气崩溃,扭头就跑。

  “追!休放走一个!”王进亲率预备队从高处杀下,堵住退路。

  水陆两路,皆成溃败之势。

  慕容彦达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换乘一条小船,想趁乱从芦苇荡缝隙溜走。然而,他刚驶出一段,船底便传来凿击声!紧接着,船身猛地一歪,冰冷刺骨的泊水涌了进来!

  “大人小心!”亲兵惊呼。

  只见船边水中,张顺如同白龙般跃出水面,手中分水刺闪着寒光,直取慕容彦达!几个亲兵慌忙阻挡,却被张顺以诡异的身法避开,一刺一个,全部了账。张顺大手一伸,如同铁钳般抓住惊慌失措的慕容彦达衣领,将其拖入水中,又迅速提上旁边接应的小船,捆了个结实。

  主帅被擒,官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意志。水陆两路,降者无数。

  这一战,从清晨杀至午后。梁山义军以轻微代价,大获全胜。毙伤官军千余,俘虏近两千,缴获完好与受损船只六十余艘,兵器铠甲、弓弩箭矢、粮草辎重堆积如山。济州知府慕容彦达被生擒。

  金沙滩前,临时搭起的高台。王进命人将慕容彦达押上。这位往日作威作福的国舅爷,此刻披头散发,官袍污秽,瑟瑟发抖。

  王进当众历数其到任以来横征暴敛、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等十数条罪状,证据确凿(部分由朱贵情报网搜集,部分由俘虏官兵指证)。最后,王进厉声道:“慕容彦达!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惠民,反而贪赃枉法,残害黎庶,今日我梁山替天行道,便以此剑,为济州百姓讨个公道!”

  言罢,王进拔出斩岳刀,刀光一闪,慕容彦达人头落地!血溅高台,台下被俘官军鸦雀无声,许多百姓(包括部分被强征的乡勇家属)却暗暗叫好,甚至有低低的哭泣声——那是冤屈得雪的泪水。

  王进随即宣布,对所有被俘官军,去留自愿。愿降者,经过甄别可加入梁山;愿去者,发放少许路费,任其归家,但需立誓不再与梁山为敌。最终,又有近千人选择留下。梁山实力,再次暴涨。

  战后,梁山上下,一片欢腾。聚义厅前,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新缴获的酒肉敞开供应,篝火映红了一张张兴奋的脸庞。

  王进举杯,遥敬西方:“这一杯,敬少华山,敬我们曾经的起点,敬所有一路走来的兄弟!”

  他又举杯环敬众人:“这一杯,敬今日所有奋勇杀敌的弟兄!敬张顺、张横水军扬威!敬鲁达、杨志、史进诸位陆战建功!敬朱武先生运筹帷幄!敬每一位为梁山流血流汗的兄弟姐妹!从今日起,我梁山之名,必将响彻山东,震动天下!”

  “梁山万胜!天王万胜!”欢呼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宴会散去,王进独自立于聚义厅前,望着山下缴获的船只正在被孟康带人加紧修缮,望着远处水泊上巡逻的新水军船队,望着更远的、黑暗笼罩的北方。

  济州军一败,梁山算是初步立住了脚。但王进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慕容彦达之死,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玄阴教的阴影,云天彪的威胁,都如同悬顶之剑。还有林冲,还在苦寒的草料场等待救援。

  “路还很长。”王进轻声自语,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加坚定的锋芒,“梁山,只是开始。下一步,该去会会天下英雄,也该去……接我们的兄弟回家了。”

  他转身步入聚义厅,厅内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在身后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他,也为这座新生山寨的未来征程,吹响了最激昂的号角。

  潜龙终入海,风云自此急。梁山的故事,翻开了全新的一页。而属于王进和这群豪杰的传奇,正随着水泊的波涛,向着更加广阔而未知的天地,汹涌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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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风雪沧州,计救林冲

  腊月廿三,北风如刀。

  沧州以北七十里,大军草料场。

  这里地势险恶,三面环着光秃秃的土山,一面紧邻早已冰封的桑干河支流。几座破败的草料堆棚如同坟包般散落在山谷中,外围立着简陋的木栅栏,栅栏外插着几面褪色的“沧州牢营”旗子,在呼啸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草料场西北角,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林冲蜷缩在墙角。

  他身上的青布囚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道道鞭痕与冻疮。手脚戴着二十斤重的铁镣,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屋子里没有火炕,只有一床薄如纸片的破棉絮,窗纸被风撕开几处大口子,雪沫子呼呼地往里灌。

  但他没有蜷缩得更紧。

  相反,他闭着眼,呼吸悠长而沉缓。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隐隐有淡蓝色的电丝游走,虽微弱,却顽强不息。胸前的衣衫下,那道原本黯淡的豹形纹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亮起。

  “玄纹雷豹……果然不凡。”林冲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电光,“这百日苦熬,竟让血脉在绝境中淬炼得更加纯粹……可惜,若非这‘蚀骨钉’……”

  他低头看向胸口——三根漆黑的骨钉深深嵌入胸前要穴,不断散发着阴寒之气,压制着他的血脉之力。这是玄阴教的手段,专门用来对付觉醒妖脉的囚犯。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冲立刻收敛气息,重新垂下头,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门被粗暴地推开,三个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正是陆谦。他身后跟着牢营的差拨和富安,三人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教头,可还安好?”陆谦搓着手,假惺惺地问。

  林冲抬头,目光平静:“托陆虞候的福,还死不了。”

  陆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仍笑着:“林教头说笑了。今日腊月廿三,是小年。高太尉念你曾在禁军效力多年,特命我给你送些吃食,让你过个好年。”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林冲脚边。纸包散开,里面是半只烧鸡和两个白面馒头——在这苦寒之地,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但林冲看都不看。

  “陆虞候有话直说吧。”他淡淡道,“林某如今已是阶下囚,不必绕弯子。”

  陆谦笑容一僵,随即冷下脸来:“林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高太尉给你机会,只要你写下‘认罪状’,承认自己勾结妖人、意图谋反,再供出王进那反贼的下落,太尉便保你不死,还能让你妻儿在东京安稳度日。”

  林冲缓缓站起身,铁镣哗啦作响。

  他盯着陆谦,一字一顿:“林某无罪。王进兄弟……更不是什么反贼。”

  “冥顽不灵!”差拨怒喝一声,抽出腰刀,“林冲,你以为你还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你现在就是个囚犯!弄死你,跟弄死条狗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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