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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辽夏犯边,天下渐乱
崇宁四年六月,夏至。
本该是“夏至雨点值千金”的时节,北方的天空却被烽烟笼罩。
自三月起,辽国联合西夏,以“宋廷包庇妖星、纵容邪教祸乱边境”为由,发兵二十万,分三路南侵。西路军攻麟府、环庆,中路军破雁门、代州,东路军直扑雄州、霸州,兵锋直指黄河。
大宋北疆,一夜之间狼烟四起。
“八百里加急!雁门关失守!代州陷落!”.
“六百里加急!雄州告急!守将战死,军民死伤逾万!”
“八百里加急!西夏军破环州,屠城三日!”
东京汴梁,垂拱殿。
往日朝会,此刻却死一般寂静。龙椅上,赵佶面色苍白,握着军报的手微微颤抖。阶下,文武百官垂首不语,殿中只余急促的呼吸声。
“诸卿……”赵佶声音干涩,“有何良策?”
宰相蔡京出列,躬身道:“陛下,辽夏联军势大,不可力敌。臣以为,当遣使议和,许以岁币金银,暂缓兵锋。”
“议和?”枢密使童贯冷笑,“蔡相好大的口气!如今敌军已破雁门、代州,再退便是太原!若太原失守,中原门户洞开,还议什么和?”
“那依童枢密之见?”
“调西军!种师道、种师中兄弟久镇西陲,麾下‘种家军’能征善战,可堪大用!”童贯声音激昂,“再调京畿禁军十万北上,臣愿亲征,必破辽虏!”
“禁军?”高俅嗤笑,“童枢密可知如今京畿禁军还有多少可战之兵?自王进那反贼在梁山坐大,山东、河北绿林蜂起,各地驻军疲于剿匪,哪还有余力北上?”
“那便调江南厢军!”
“江南?方腊妖军正肆虐两浙,江南诸军自顾不暇!”
朝堂之上,争吵再起。文官主和,武官主战,党争之烈,竟比边境烽火更盛。赵佶头痛欲裂,摆摆手:“罢了……容朕三思。”
他起身退朝,背影萧索。
殿外,有内侍低语:“官家昨夜又宿在延福宫,与林灵素真人论道至天明……”
“听说真人正为官家炼制‘九转金丹’,服之可延寿百年……”
“边境?边境哪比得上长生大道重要?”
谣言如风,吹遍汴梁。
而在千里之外的梁山泊,却是另一番景象。
聚义厅中,沙盘已换成北疆地图。朱武手持竹杖,指着地图上一个个沦陷的州府,声音沉重:
“诸位请看。辽军东路已至霸州,距黄河不过三百里;中路攻破蔚州,威胁真定;西路与西夏合兵,正在围攻太原。朝廷虽调西军北上,但种师道老将军年事已高,且西军常年备西夏,对辽军战法不熟,恐难支撑。”
厅中众头领面色凝重。他们虽与朝廷为敌,但终究是宋人,闻听国土沦丧,岂能不痛?
王进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朝廷如何应对?”
“据朱贵情报,朝中仍在党争。蔡京主和,童贯主战,高俅则忙着清除异己。官家……官家近日沉迷炼丹,已三日未朝。”朱武苦笑。
“荒唐!”秦明拍案而起,“敌军已至黄河,官家竟还在炼丹?!”
他被俘后暂留梁山,本处于观望,但目睹梁山军纪严明、善待百姓,又见王进胸怀大志,渐渐心折。此刻闻听国事糜烂至此,更是愤慨。
林冲按住他肩膀,摇头叹息:“秦兄息怒。这朝廷……早已不是你我当年效忠的那个朝廷了。”
王进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山下浩渺水泊。
许久,他转身,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朝廷不管,我们管。”
众人一怔。
“王天王的意思是……”朱武迟疑。
“梁山虽小,亦是大宋子民。”王进声音平静却坚定,“传令:即日起,梁山发布《讨乱安民檄》,昭告天下——清君侧,靖妖祸,护华夏。凡愿抗辽夏、诛妖邪者,皆可来投。”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传檄周边州县:梁山愿与各地义军结盟,共抗外侮。若官府无力守土,梁山可出兵相助,但事后须依梁山之法治理,减赋税、惩贪官、抚百姓。”
厅中一片哗然。
“主公,此举恐惹朝廷猜忌,甚至可能被污为‘借抗敌之名行割据之实’。”朱武谨慎提醒。
王进笑了:“朱武先生,你以为我们不这么做,朝廷就不猜忌了?梁山连败官军两次,生擒董平、秦明,早已是朝廷眼中钉。既然如此,不如堂堂正正打出旗号——我们反的不是大宋,是朝中奸佞,是祸国妖邪!”
他看向众人:“诸位,这天下将乱,非一人一山可挽。但若天下义士皆奋起,何愁奸邪不除,外虏不灭?”
众头领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愿随主公!”
檄文很快拟好,朱武亲自执笔,文辞慷慨激昂:
“……今有奸佞当道,六贼横行;妖邪乱世,外虏侵疆。朝廷昏聩,不修武备;官家修道,不问苍生。致使山河破碎,黎民涂炭,华夏危殆,宗庙将倾!
梁山义军,本是大宋子民,虽居草泽,未忘家国。今昭告天下:誓清君侧,以正朝纲;誓靖妖祸,以安黎庶;誓护华夏,以御外侮!
凡我同胞,无论军民,无论贵贱,若能共赴国难,皆为我兄弟;若有助纣为虐,皆为我仇敌!檄文到处,天地共鉴;旌旗所指,鬼神同钦!”
檄文抄录数百份,由朱贵情报网撒向山东、河北、河南各地。同时,梁山派出数十路使者,联络各地义军、山寨。
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半月,梁山周边十余个小股山寨,闻檄来投。其中最有名的,当数“丧门神”鲍旭——此人原是枯树山大王,使一柄丧门剑,凶悍异常,但极重义气。见檄文中“护华夏”三字,拍案而起:“某家虽是粗人,也知忠义!这梁山,某投了!”
与他同来的,还有樊瑞旧部李衮、项允。二人原是芒砀山二当家、三当家,樊瑞投梁山后,他们本在山中观望,如今见梁山势大、志向高远,也率部来归。
梁山人口暴涨至两万,战船过百,马军三千,步军八千,水军四千,其余皆为眷属、工匠、农户。
王进将新来兵马整编,设“忠义”“护国”“荡寇”“靖边”四营,分别由林冲、秦明、鲁智深、杨志统领。水军扩编为“青龙”“白虎”二舰队,张顺、张横分任统领。又设“匠作营”,由孟康、曹正总管,专司打造军械、战船。
梁山泊周边三百里,实际已入梁山掌控。王进命各营轮流出征,清剿境内土匪、山贼,凡愿降者收编,顽抗者剿灭。同时颁布《梁山治民条例》:减赋三成,鼓励垦荒,兴修水利,设义学、医馆。
一时间,梁山境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流民纷纷来投。百姓私下称王进为“王天王”,称梁山军为“义师”。
七月流火。
这一日,王进正在聚义厅与朱武、林冲商议北上抗辽之事,忽有喽罗急报:
“禀天王!山下有一僧人求见,自称五台山文殊院慧明,奉智真长老之命前来!”
王进与朱武对视一眼,皆感意外。
“快请。”
不多时,一个年轻僧人被引进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身着灰色僧衣,手持九环锡杖,行走间步履沉稳,显然身怀武艺。
“小僧慧明,拜见王天王。”僧人合十行礼,举止从容。
“大师不必多礼。”王进还礼,“不知智真长老遣大师前来,有何指教?”
慧明从怀中取出一卷经书,双手奉上:“家师闻梁山发布《讨乱安民檄》,心甚慰之。特命小僧送来《金刚伏魔经》一卷,愿助天王降妖除魔,护佑苍生。”
王进接过经书,入手沉甸,书页泛黄,显然年代久远。他翻开一看,经文旁竟有密密麻麻的注解,不仅阐发佛理,还记载了不少对付妖邪、阴魂的秘法。
“此经乃文殊院镇院之宝,家师亲自注解。”慧明道,“家师有言:天下将乱,非一人一教可挽。佛门虽方外,亦不能坐视苍生受苦。梁山既有护法之相,佛门愿结善缘。”
王进郑重收起经书:“请大师转告长老,此情王某铭记。”
慧明又道:“此外,家师让小僧带一句话:北疆妖祸,非止辽夏。玄阴教已与辽国萨满合流,欲借战乱血祭百万生灵,开启‘万妖朝圣’大阵。若阵成,则幽云十六州将永化鬼域,中原再无宁日。”
厅中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王进沉声问:“长老可知此阵要害在何处?”
“幽州。”慧明一字一顿,“辽南京析津府,今之幽州城。此城下有上古封印,镇压着一条‘幽冥地脉’。玄阴教欲以百万生灵之血灌入地脉,唤醒沉睡的‘万妖之祖’。”
“万妖之祖?是什么”林冲皱眉。
“小僧不知。”慧明合十,“只是长老说若万妖之祖苏醒,便是真正的……妖临天下。”
厅中寂静,只余窗外蝉鸣。
许久,王进缓缓开口:“多谢大师告知。请大师暂留梁山,王某还有许多事请教。”
慧明合十:“小僧遵命。小僧与鲁师兄还有些许话说,还请王天王行个方便。”
鲁智深领着慧明退下,朱武长叹一声:“主公,如今看来,这天下乱局,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王进点头,眼中却无惧色:“乱又如何?既已走上这条路,便没有回头之理。传令:加紧练兵,储备粮草。待秋收之后……”
他看向北方,目光如刀:
“我们北上,会会那‘万妖之祖’。”
窗外,夏日的阳光炽烈。
而北方的天空,阴云正缓缓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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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醉道人访山,蜀山剑缘
崇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
梁山泊水寨码头,战船云集,旌旗蔽日。
王进站在主舰船头,望着正在登船的一万精兵。这些士卒经过数月苦练,已脱去草莽之气,军容严整,甲胄鲜明。刀枪在秋日下泛着寒光,战马嘶鸣声中透着肃杀。
此次北上,梁山精锐尽出。鲁智深、林冲、史进、陈达、朱武、秦明、樊瑞、孙新、鲍旭、李衮、项允等十五位头领和五台山的慧明随行,只留林老教头、王焕、杨春、张顺、张横、石勇、齐三勇、邓飞、洪镇等守卫梁山本部。
“主公,全军已登船完毕,随时可起航。”朱武上前禀报。
王进点头,正要下令,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长笑:.
“好热闹!好热闹!这等盛事,怎能少了贫道?”
声音初听尚在数里之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道青色身影已飘然落在主舰甲板上,竟无人看清他是如何上船的。
来人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道袍,腰间挂个酒葫芦,背上负一柄古朴长剑。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面皮微红,醉眼朦胧,浑身酒气,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跌倒。
但王进瞳孔微缩。
此人落地时,脚下甲板连一丝震动都没有。那看似踉跄的步伐,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韵律。更让王进心惊的是,以他宿慧灵瞳的洞察力,竟看不透这道人深浅——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剑气,隔绝了一切窥探。
“阁下是……”王进拱手。
道人打了个酒嗝,笑嘻嘻道:“贫道嘛……江湖人称‘醉道人’。至于在镇妖司里的名号嘛,排第十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镇妖司第十一太保!
船上众头领瞬间警惕,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鲁智深禅杖一横,秦明狼牙棒在手,林冲长枪斜指,将醉道人围在中间。
王进则是心中疯狂想到:“出现了,正宗的蜀山剑侠传里的峨眉二代剑仙,峨眉未来精英弟子“三英二云”里严人英的师父!”
醉道人却浑不在意,自顾自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抹抹嘴:“别紧张,别紧张。贫道若是来打架的,你们这会儿已经在水里喂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