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雷法阵——以王进先天雷灵之体为引,在城墙外围形成一层淡金色雷网,对阴邪之物有极强克制。
第二重,佛光阵——以五台山普善大师所赠的九颗“舍利子”为核心,在城墙表面镀上一层淡金色佛光,可净化阴气、稳固心神。
第三重,道门阵——龙虎山张清玄以三百六十道“镇煞符”布成“周天星斗阵”,覆盖全城上空,隔绝部分血幕抽取。
三重大阵开启的瞬间,城头压力骤减。士卒们恢复了些许气力,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至极——因为城外的景象,已如地狱降临。
“吼——!!!”
大地开裂。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紧接着是腐烂的头颅、残缺的身躯。那是被玄阴教以邪术炼制的“阴兵”——以战死者的尸骸为基,灌注阴魂怨念而成,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阴兵之后,是更恐怖的“尸鬼”:身躯庞大如熊,皮肤呈青黑色,口中獠牙外露,指甲如匕首,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绿火。这些都是以妖兽尸骸混合活人精血炼制的怪物,每一头都有后天巅峰实力!
更远方,烟尘冲天。
二十万辽军铁骑在血色月光下奔腾而来!这些辽军士卒的眼瞳已完全变成猩红色,口角流涎,状若疯狂——显然已被萨满教主“血日法王”以邪法彻底控制,化为只知杀戮的战争傀儡!
大军最前方,一顶由九头白骨巨象驮着的血色祭坛缓缓推进。祭坛上,一个身披血袍、头戴骷髅冠的枯瘦老者手持人骨法杖,正是辽国萨满教主——“血日法王”耶律德光!
他法杖高举,声音如夜枭嘶鸣:“血祭苍生,万妖朝圣——杀!!!”
“杀——!!!”
二十万辽军齐声咆哮,声浪震得城墙砖石簌簌落下!与此同时,数万阴兵尸鬼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放箭!!!”林冲怒吼。
城头三千弓弩手齐射!箭雨落入敌阵,阴兵尸鬼中箭后只是身形微滞,随即继续冲锋!唯有附着雷法、佛光的箭矢能造成有效杀伤,但这样的箭矢不足十分之一!
“火箭准备!”秦明率霹雳火营上城,“瞄准那些攻城器械!”
辽军阵中,数十座高达十丈的“楼车”正被缓缓推来。这些楼车以巨木搭建,外蒙生牛皮,顶端设有平台,可容数十弓手,几乎与城墙等高!
火箭如飞蝗般射出,但楼车表面的生牛皮早已被浸泡过秘制药水,火焰难燃!不过三息,第一座楼车已抵近城墙,顶端的辽军弓手开始与城头对射!
“滚木礌石——放!”关胜挥刀。
巨大的滚木、裹满铁钉的礌石从城头砸落,将数架云梯砸得粉碎,楼车上的辽军惨叫着跌落。但更多云梯又架了上来,阴兵尸鬼开始攀爬!
“上城了!”一名校尉惊呼。
城墙西北角,三头尸鬼已跃上城头!它们力大无穷,随手抓起两名守军对撞,脑浆迸裂!武松怒吼一声,双戒刀如旋风般杀到,刀光过处,一头尸鬼头颅飞起!
但更多的阴兵涌了上来。
城南,陈希真率“天道”三千精锐守御。这些修士皆修有道法,或以符箓驱邪,或以飞剑斩鬼,一时间将攻城的阴兵压制。但陈希真眉头紧锁——他看得清楚,血幕正在持续抽取所有人的生机,久守必失。
“父亲!”陈丽卿挽弓连射,三支“破甲诛邪箭”连穿七名阴兵,箭矢最终钉入一头尸鬼眼眶,雷光炸裂,“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陈希真沉默,忽然从怀中取出一面八卦镜,咬破指尖在镜面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光护城!”
八卦镜射出一道粗大金光,在城墙外形成一道绵延百丈的光幕,阴兵触之即燃!但施展此法后,陈希真脸色一白,显然消耗巨大。
“真人!”弟子急呼。
“无妨。”陈希真摆手,望向城中心——那里,王进正坐镇指挥,“看他的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血日法王,北斗诛邪阵
城中心,瞭望塔顶。
王进闭目而立,周身雷光流转。他在感应——感应血幕的薄弱点,感应地脉阴气的流向。
【系统扫描中……】
【血幕结构分析:七十二处子祭坛为节点,地脉阴气为能源,血月之光为引导。】
【发现关键节点:幽州城正下方三百丈处,存在一处“阴脉交汇点”,似为主祭坛预备位置。】
【警告:该节点正在积聚恐怖能量,预计两个时辰后将爆发!】
“两个时辰……”王进睁眼,“必须在那之前,破坏足够多的子祭坛,削弱血幕!”
他看向身旁醉道人、张清玄、普善大师:“三位前辈,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醉道人灌了口酒,醉眼骤然清明:“小子,你想主动出击?”
“是。”王进斩钉截铁,“坐守必死。我欲分兵三路,各率精锐,出城破坏最近的子祭坛。哪怕只能破坏三五处,也能延缓血幕成型,为守城争取时间。”.
张清玄抚剑:“此计甚险。城外皆是敌军,一旦出城,恐有去无回。”
普善大师合十:“然守亦是死局。贫僧愿往。”
醉道人咧嘴一笑:“算我一个。正好松松筋骨。”
“多谢!”王进抱拳,随即下令,“林冲、关胜、武松,你三人各率五百精锐,随三位前辈出城!记住,不求全功,破坏即退!”
“得令!”
三支敢死队迅速集结。林冲率雷豹骑残部,随醉道人奔西门;关胜率青龙营,随张清玄奔南门;武松率伏虎营,随普善大师奔东门。
城门开启又闭合,三支队伍如利箭般射入黑暗。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第一夜,城墙三次被突破。
第一次在丑时,北门瓮城被辽军“冲车”撞开缺口,数千阴兵涌入。秦明率霹雳火营死守,火油用尽便以刀搏,最后关头,史进率跳涧营援军杀到,两营合力将敌军推出城门,以巨石堵死缺口。秦明身中七箭,史进左臂骨折。
第二次在寅时,东门城墙被尸鬼挖出地洞,数百阴兵潜入内城。正值武松出城未归,杨春、柳映豪率侦察营与其巷战,死伤百余,最终樊瑞以“五雷正法”轰塌半条街,才将潜入者尽数剿灭。樊瑞因透支法力,吐血昏厥。
第三次在卯时,血日法王亲率萨满祭司团作法,召唤出三头“血翼魔蝠”——那是翼展五丈的飞行妖物,从空中扑击城头。陈丽卿连射十二箭,射落两头,却被第三头喷出的血毒沾染,半身麻痹。危急时刻,陈希真以本命飞剑斩落魔蝠,但飞剑亦受损,陈希真内腑震荡。
第一日白昼,血幕已完全成型。
天不再是蓝色,而是暗红如凝固的血液。阳光无法穿透血幕,天地间唯有血月投下的诡异红光。城内百姓开始成批倒下——老弱妇孺最先支撑不住,气血被抽干,化为干尸。
“必须尽快破阵!”王进眼中布满血丝。
午后,出城的三支队伍陆续归来。
林冲、醉道人这一路最为惨烈:五百雷豹骑归者不足二百,醉道人左肩被萨满祭司的骨矛刺穿,但成功破坏了幽州以西二十里处的一座子祭坛。
关胜、张清玄这一路付出三百人性命,破坏南面两座祭坛。
武松、普善大师这一路……只回来了三十七人。普善大师为掩护武松撤退,以“金刚伏魔身”硬抗五名萨满祭司围攻,最终坐化于战场,肉身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只余锡杖。武松背回锡杖时,浑身浴血,左眼已盲。
“五座……”王进握紧拳头,“还不够!”
七十二座子祭坛,只破五座,血幕的抽取速度仅减缓不到一成。
第二夜,更疯狂的总攻开始。
血日法王亲自登上城头——这老魔竟以“血遁术”直接穿越城墙防线,出现在内城!
“王进——!纳命来!”他骨杖一挥,九颗骷髅头飞出,化作九只狰狞鬼物,扑向王进!
王进拔刀,雷光炸裂!“雷武合一·天罡破邪!”
刀光与鬼物碰撞,气浪掀翻周围数十人!血日法王竟有元婴初期修为,虽不如幽冥老祖,却也远超金丹!王进虽成先天雷体,但毕竟修为尚在先天中期,硬撼之下,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保护主公!”朱武急喝。
林冲、关胜、张清、武松同时杀到!四人围攻血日法王,刀光剑影、雷火交加,竟一时将其压制。但血日法王狞笑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血咒·万魂噬心!”
黑血化作无数细小血虫,钻向众人七窍!这是专攻心神的邪术,一旦中招,魂魄将被血虫啃食!
危急时刻,一道清越剑鸣自天外传来!
“妖孽敢尔!”
一道青色剑光如长虹贯日,瞬息而至,将漫天血虫绞得粉碎!剑光散去,露出醉道人身形——他竟已暂时压制伤势,强行出关!
“醉老头,你找死!”血日法王大怒。
“找死的是你。”醉道人并指如剑,本命飞剑“青冥”悬浮身前,“蜀山秘传——斩妖剑诀·破邪式!”
剑光化作千道,如暴雨倾盆!血日法王急祭血盾抵挡,却被剑光层层穿透!最后一道剑光贯穿其右胸,血日法王惨叫一声,化作血雾遁走。
醉道人落地,面色惨白如纸,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本就有伤,强行催动剑诀,已伤及本源。
“前辈!”王进急扶。
“无妨……”醉道人摆手,看向北方,“小心……幽冥老祖,快来了……”
话音未落,他昏死过去。
第二夜在混乱中度过。
第三日,绝望的气息笼罩全城。
守军已不足一万,百姓死伤过半。城墙多处坍塌,只能以尸骸、砖石临时堵塞。粮草将尽,箭矢用罄,连饮水都被血幕污染,饮用者会气血加速流失。
陈希真找到王进,神色凝重:“王天王,守不住了。我建议……突围。”
王进摇头:“城外二十万辽军、数万阴兵,如何突围?即便突出去,幽州百姓怎么办?”
陈希真沉默,忽然道:“若你愿受招安,我可传讯张叔夜,令他率‘天道’主力来援——虽不能全救,至少可保部分精锐突围。”
王进看着他,忽然笑了:“陈真人,到了此刻,你还在想招安之事?”
陈希真面色微变。
“你我都清楚,”王进缓缓道,“张叔夜巴不得我们全死在这里,他好以‘剿灭玄阴教’之功,换取朝廷更大权柄。你让他来救?笑话。”
陈希真无言以对。
“我会守到最后一刻。”王进转身,望向城外如潮的敌军,“若真守不住……我会与幽州共存亡。”
陈希真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忽然想起女儿的话:“父亲,你总说天道昭昭,正道荡荡。可若正道眼睁睁看着无辜者死去,那还是正道吗?”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第三夜,子时。
血月升至中天,月光如血瀑般倾泻。
幽州城四周,剩余的六十七座子祭坛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光!地脉阴气汇聚成九条黑色巨龙,自大地深处冲天而起,在血月之下盘旋、咆哮!
血色天幕开始收缩——从覆盖三百里,收缩至百里、五十里、十里……最终,完全凝聚于幽州城上空!
天幕由暗红转为漆黑,又由漆黑转为暗金——那是阴气压缩到极致的征兆!
“最后一波了。”王进抹去脸上血污,斩岳刀斜指地面,“诸位兄弟,今日或许便是你我最后一战。”
身后,林冲、秦明、关胜、张清、武松、史进、陈达、杨春……还能站立的将领,不足二十人。士卒仅余六千,且大半带伤。
但无人后退。
城外,血日法王重新现身,虽面色惨白,但眼中疯狂更盛。他骨杖高举,声音传遍战场:
“幽冥老祖有令——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凡城中生灵,皆为血祭之礼!”
二十万辽军齐声咆哮,如饿狼扑食般涌来!
城墙开始崩塌。
不是被撞塌,不是被挖塌,而是被无数双手、无数身躯硬生生推倒!阴兵尸鬼踩着同类的尸体,如蚂蚁般向上攀爬,城墙上的守军刀砍卷刃、枪刺折断,便以拳头、以牙齿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