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精血,祭我妖祖——醒来!!!”
黑血没入石像胸口,石像剧烈震颤!那双已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竟又睁开了三分!黑暗漩涡疯狂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血池中的血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石像!
石像威压暴涨,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
“不好!”醉道人急道,“他在加速唤醒!必须斩断石像与血池的连接!”
马遂剑光一转,斩向石像脚部的能量丝线,但丝线坚韧异常,竟连金光剑都难以斩断!
幽冥老祖狂笑:“没用的!万妖之祖已苏醒四成,除非元婴巅峰全力一击,否则……”
话音未落,醉道人忽然长笑一声。
他踉跄起身,浑身剑意如火山爆发!
“马师弟,记得帮我向掌教师兄带句话——”醉道人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再无半分醉意,唯有纯粹的、燃烧着的剑意,“就说……醉道人这一生,醉过、笑过、战过,值了!”
他双手合十,本命飞剑“青冥”悬浮于胸前,剑身寸寸龟裂,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蜀山禁术·以身化剑,斩妖除魔——”
“剑魄,燃!”
“嗡——!!!”
青冥剑炸裂,化作亿万青色光点,融入醉道人体内!下一刻,醉道人的身躯开始虚化,竟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青色巨剑!
巨剑长百丈,剑身流淌着玄奥的符文,剑意之强,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斩——!!!”
青色巨剑携毁天灭地之威,斩向石像与血池的连接处!
幽冥老祖脸色大变,急欲阻拦,却被马遂一剑逼退!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青色巨剑斩落之处,血池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石像脚部那密密麻麻的能量丝线,寸寸断裂!石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睁开的眼睛竟开始缓缓闭合!
巨剑一击之后,溃散成漫天光点。光点中,醉道人虚影浮现,对着王进咧嘴一笑,消散无形。
魂飞魄散,以身殉道。
“醉前辈——!!!”王进嘶吼。
幽冥老祖暴怒:“你们……你们都该死!!!”
他疯狂催动法力,欲重新连接石像,但马遂岂会给他机会?金光剑化作万千剑影,如附骨之疽般缠住幽冥老祖!
张清玄、普济大师趁机结阵,以五雷正法、佛光梵文压制石像苏醒。
王进强忍断臂之痛,看向血池中挣扎的林冲,又看向重伤的武松、关胜,最后看向那尊开始缓缓闭合眼睛的石像。
宿慧灵瞳运转到极致,他看见了——石像胸口处,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区域,能量流转略有滞涩。那是……醉道人最后一剑留下的伤痕!
“还有机会……”王进喃喃,眼中雷光重新燃起。
他右手握紧斩岳刀,体内所有雷晶同时燃烧!
“马前辈!助我一臂之力——我要毁了那石像的核心!”
马遂闻言,剑势一变,竟暂时舍了幽冥老祖,金光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裹住王进!
“去!”
金色长虹如箭,射向石像胸口!
幽冥老祖厉喝:“拦住他!”
五名长老齐出,但张清玄、普济大师拼死阻拦!武松、关胜挣扎起身,以残躯挡住两名长老!
金色长虹贯穿最后防线,抵达石像胸口!
王进挥刀。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武道领悟、雷法真意、生死感悟,更承载着醉道人最后燃烧的剑魄之力!
刀光不再是金色,而是金中带青,青中蕴紫,紫中藏黑——
金为雷罡,青为剑魄,紫为本源,黑为死意。
“雷武剑魄·生死劫——!!!”
刀光没入石像胸口伤痕!
“咔嚓……咔嚓咔嚓……”
以伤痕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遍布石像全身!
石像发出震天咆哮,双眼彻底闭合,表面纹路黯淡!
“不——!!!”幽冥老祖目眦欲裂,疯狂扑来。
但迟了。
“轰——!!!”
千丈石像,轰然崩塌!
无数碎石砸入血池,激起滔天血浪!血池中的血气开始失控,疯狂倒灌,反噬施法者!
五名长老惨叫着被血浪吞噬!幽冥老祖也被反噬之力重创,喷出大口黑血!
“老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怨毒地瞪了王进一眼,化作一道血雾,遁入地脉深处。
石像崩塌,血池失控,地脉阴气开始暴走。
整个地下空间,即将彻底坍塌。
“走!”马遂一把抓起王进,金光剑裹住重伤的林冲、武松、关胜,又卷起张清玄、普济大师,化作一道金色剑虹,冲天而起!
在他们身后,血池爆炸,地脉崩塌,百万生魂的哀嚎响彻深渊。
而地上,血月依旧当空。
但血幕,已开始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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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生死突围,惨烈代价
子时二刻,地上。
如果说地下是炼狱血池,那么地上便是修罗沙场。
幽州城墙已不复存在——不是崩塌,而是被硬生生夷平。三日血战,二十万辽军铁骑、数万阴兵尸鬼以血肉之躯反复冲击,终于将这座北疆雄城彻底碾碎。如今只余遍地瓦砾、断裂的梁木、以及堆积如山的尸骸.
尸骸中,既有辽军、阴兵,更多是梁山士卒与幽州百姓。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在血月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焦臭——那是血液、内脏、火焰与死亡混合的气息。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因为血幕仍在。
虽然因地下石像崩塌、大阵核心被毁,血色天幕已开始缓缓消散,威能大减,但残余的抽取之力依旧存在。更重要的是,辽军与阴兵并未因此退却——恰恰相反,它们在血日法王的疯狂驱使下,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总攻。
“杀——!!一个不留——!!!”
血日法王立于一座由尸骸垒成的高台上,骨杖狂舞。他右胸被醉道人最后一剑洞穿的伤口正汩汩涌出黑血,但他毫不在意,反而以自身鲜血为引,施展着更邪恶的萨满秘术。
随着他的咒文,战场上所有阵亡者的尸骸开始蠕动、颤抖,随即竟重新站起!这些新生的“尸兵”比玄阴教炼制的更加可怖——它们没有完整意识,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甚至互相撕咬、吞噬,却唯独对活人有着疯狂的憎恨。
辽军铁骑也陷入彻底的疯狂。在血日法王的“血咒狂化”下,这些士卒已完全丧失理智,瞳孔赤红,口吐白沫,挥舞着刀枪无差别地攻击眼前一切活物——包括受伤倒地的同袍。
战场,彻底失控。
城西,原瓮城废墟。
这里是梁山军最后的防线——如果还能称之为防线的话。实际上,所谓防线不过是依托几段尚未完全倒塌的城墙残骸,用尸体、砖石、折断的兵器临时搭建的简陋工事。
守在此处的,是秦明与杨志。
两人皆已不成人形。
秦明身中二十三箭,左腿被狼牙棒砸断,此刻以半截断矛撑地,右手仍握着那柄卷刃的狼牙棒。他周身“火睛狻猊”血脉已燃烧到极限,皮肤龟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暗红色的火焰。
杨志更惨——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只是用烧红的铁片草草烙住止血。他单手提着一柄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弯刀,刀身缺口累累,左眼被流矢射瞎,眼眶黑洞洞的。
他们身后,是不到五百的残兵。
“老秦,还有酒吗?”杨志哑声问。
秦明咧嘴一笑,从腰间解下一个染血的皮囊扔过去:“最后一壶,省着点。”
杨志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却哈哈大笑:“痛快!下辈子,还做兄弟!”
“下辈子,不做兵了。”秦明望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辽军,“做个猎户,娶个婆娘,生几个娃……”
话音未落,辽军已至百步!
“放箭!”秦明怒吼。
残存的数十名弓手射出最后一波箭雨,稀稀拉拉,效果有限。随即,短兵相接。
秦明狼牙棒横扫,将三名辽骑砸落马下,但第四名辽军的长矛已刺入他腹部!他咆哮一声,竟不退反进,任由长矛贯穿身体,狼牙棒重重砸在那辽军头顶!
“噗——!”
脑浆迸裂。
秦明拔出血淋淋的长矛,反手掷出,又贯一骑!但他腹部伤口太大,肠子已流出,他随手塞回,撕下衣襟裹住,继续厮杀。
杨志刀光如雪,专斩马腿。辽骑落马,他便扑上补刀。但他只剩一臂,很快被三名辽军围住,刀光闪处,他背上又添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杨志!”秦明目眦欲裂,想救援,却被更多辽军缠住。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是李衮。
这位芒砀山出身的悍将,使一面团牌、一口宝剑,此刻团牌早已碎裂,只余宝剑。他如游鱼般穿梭在敌阵中,剑光过处,三名辽军咽喉溅血。
“秦头领!杨头领!快撤!”李衮急声道,“北面有缺口,项允在接应!”
“走不了。”秦明一棒砸碎一名辽军头颅,喘息如牛,“我们一走,这最后一道防线就垮了……城里还有几万百姓没撤完。”
李衮咬牙,正要再说,忽听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附着幽绿火焰的骨箭,如流星般射向秦明后心!那是萨满祭司的“噬魂箭”,一旦命中,魂魄皆散!
“小心!”李衮想也不想,团身撞开秦明,以肉身挡箭!
“噗嗤——!”
骨箭贯穿李衮胸膛,幽绿火焰瞬间蔓延全身!他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咧嘴一笑:“芒砀山李衮……不欠人情了……”
话音未落,气息断绝。
“李衮——!!!”秦明、杨志齐声嘶吼。
远处传来项允撕心裂肺的咆哮。这位李衮的生死兄弟正在另一侧厮杀,眼见李衮战死,他双目赤红,竟不顾一切冲入敌阵,连斩七名辽军,最终被乱枪刺穿,与李衮倒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