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官运亨通
当下，他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处长，您的意思是……”
陆桥山得意一笑，仿佛智珠在握。
“稍后我联系供电局，以机房线路检测的名义发布告示，对城内进行分批断电，”
“城西跟其他地方一样，分为四个部分轮流断电，每次断电持续半天时间，”
“你就利用这半天时间，把电台的位置确定下来，明白了吗？”
闻言，曹志平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处长，您这招绝了！”
“那些红党怎么也不会想到，咱们会用这种办法把他们揪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对照观察。
发报需要用电，电闸一拉，在断电的这半天时间内，只要电台侦测设备没有侦测到电台信号，就说明红党的电台就在断电的这片区域。
陆桥山的眼神中尽显得色。
现如今前线打得正热闹，这部神秘的电台频繁发报，几乎每天都能检测到持续几个小时的波段信号。
看来红党那边很着急呀，这回肯定能挖出来大鱼。
想到这里，陆桥山兴奋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眸底迸发出强烈的渴望。
……
……
翌日。
驻津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办公室里，身着上校军服的史密斯将刚泡好的红茶递给马奎，自己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了沙发上。
“马，知道你不喜欢喝咖啡，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红茶。”史密斯笑眯眯地说道。
马奎微微一笑，看着对方愈发挺拔的将军肚，举起手里的杯子。
“感谢史密斯上校的盛情款待，不过我想过不了多久，就应该改口叫史密斯准将了吧？”
闻言，史密斯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之所以还穿着这套不合身的上校军服，没有换新的，就是这个在等准将衔的新军装。
其实这主要还得归功于那批猪鬃。
余则成那里弄到的猪鬃已经交付，许忠义那边的还在路上，并且数目只多不少。
这两批猪鬃极大充实了美军的战略储备，如此优异的表现，再加上史密斯那国会议员的岳父帮忙敲敲边鼓，史密斯也就顺理成章的晋升为准将。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美刀的铺路开道。
走私生意让史密斯赚了个盆满钵满，腰包也空前富足，硬生生砸出来的公关成果，使得其晋升上校不到一年以后，再度晋升为准将。
如此晋升速度，不禁让人瞠目结舌。
能办事能捞钱，关键时刻还舍得往里砸钱，这三板斧全球通用，就连自诩民主的大洋彼岸也不例外。
“以茶代酒，提前祝贺你晋升准将。”
“谢谢。”
“叮——”
咖啡杯和红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马奎这次来，是来核对许忠义那边交货的细节，到时那批猪鬃直接运抵海军陆战队基地，而后跟随军舰出发前往美国。
事关史密斯的晋升，自然是要格外慎重。
商谈完毕，两人开始闲聊。
提及此次赶赴北平所遇，史密斯一脸的遗憾。
“马，你应该告诉我的，只要海军的军舰出动，扬子公司的货船一艘也别想靠岸，”
“应该给那些无礼的家伙一点厉害瞧瞧，让他们懂得尊重别人。”
这还真不是史密斯胡吹大气，这年头在海面上游弋的美军舰艇就是绝对的霸主，孔家的货船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根本用不着直接拿下，只需堵在海上十天半个月，一船人就得饿个半死不活，只有啃生米的份。
孔家也就在国内称王称霸，史密斯这种即将晋升准将级别的武官，根本不虚对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收拾。
就算官司打到金陵也根本不带慌的，每个月给柯克那边的分成可不是白喂的。
只要那边拖着时间，这边也不耽误下黑手，最后绝对是孔家先撑不住。
此刻，史密斯是略微有那么点怨念的，马实在太见外了，这种事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作为一个军人，自己的朋友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自己却一无所知，没能为自己的好朋友出头，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至于那个所谓的孔家，在史密斯看来根本无足轻重，只是一群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甚至比不上马这个好友的一根手指头。
如果对方闹得太过分，他不介意让这些眼里只有利益的商人尝一尝海军陆战队的厉害。
似乎是看出史密斯的气恼，马奎心中一阵感动。
不管怎么说，史密斯这个洋鬼子还是挺够意思的，尽管这里面也有利益使然的因素在里面。
不过人活在世上，本就不可能彻底摆脱利益二字。
不管是吴敬中还是余则成，都是因为大家都相同的利益目标才聚在一起，成为坚定的攻守同盟。
抛开利益只谈交情，多少有点本末倒置，强人所难。
只要是真心实意的合作伙伴，马奎也不会吝啬自己的信任。
“谢谢你史密斯，不过这里面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其中涉及到复杂的内部斗争，”
马奎微微一笑，“孔家有它存在的必要性，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而且它也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不是么？”
史密斯耸了耸肩，语气似乎颇为无奈：“好吧，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毕竟你可是个不会吃亏的家伙，”
“不过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的委员长，你们的内部存在着很多像孔家和扬子公司这样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些可恶寄生虫的存在，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完全是有害的，可他却像是看不到一样。”
站在史密斯的视角来看，这些拖后腿的不利因素，应该被彻底铲除。
至于利益分配，至少也应该等到战争结束以后，一切安定下来再说，比如自己正在公关活动谋求的准将位置。
闻言，马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外国人很难理解【宁赠友邦，不予家奴】，以及【攘外必先安内】这种极度炸裂的思维模式。
事实上，绝大部分国人也理解不了。
闲聊一阵，马奎正要告辞离去，却见史密斯面露犹豫之色。
“马，有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
第322章 全身上下嘴最硬
见他似乎有些为难，马奎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史密斯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就在一个礼拜以前，海军的一艘驱逐舰停靠津门港口补给时，移交给海军陆战队一台最新款的电台侦测设备，”
“后来津门站来人取走了这部设备，你绝对想不到来的是什么人。”
闻言，马奎微微一怔，“是谁？”
“是贵站的情报处长，陆桥山派人来取走的。”史密斯正色道。
是他？
马奎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电台侦测设备一般是用来定位电台具体位置的，陆桥山特意弄来这种最新款的设备，必定有所图谋。
对付李涯根本用不着这玩意儿。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拿来对付红党的。
否则也犯不着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想到这里，马奎不禁替余则成捏了一把汗。
潜伏工作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时刻得提心吊胆，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暴露，马上就会遭到秘密逮捕审讯。
与此同时，说出这件事的史密斯心里也略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并不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这种最新款的电台侦测设备，在美军序列里尚且还没有大规模普及。
陆桥山鬼鬼祟祟，通过郑介民搞到这种设备，很明显是准备干大事。
津门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些事在上层早已经流传开来，并非是什么秘密。
根据他的了解，这位陆处长跟自己好朋友之间，可是存在着不小的矛盾，对方仗着有那位郑局长做靠山，经常给亲爱的马下绊子。
万一从自己经手的电台给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那可真就是天大的罪过了，说不定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
这是史密斯不愿意看到的。
至于己方情报部门的保密要求，史密斯则是嗤之以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那位陆处长能不能立功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马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是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钱包和仕途。
是以史密斯没怎么纠结，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
……
翌日，津门站会议室内。
简短的早会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离去。
陆桥山和李涯隔着宽大的会议长桌遥相对坐，却是根本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全程面无表情，会议结束后也各自起身离去。
不过临出门前，两人倒是颇为热情地跟站在吴敬中身后的马奎打了个招呼，搞得后者有些哭笑不得。
吴敬中却没有起身，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奎：“小别胜新婚，初夜比挖菜窖都累，”
“今天没什么事，回去歇着吧。”
闻言，一旁还没离开的余则成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句话貌似有点耳熟，以前似乎在哪听过。
马奎则是干咳两声，下意识扶了扶有些酸胀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