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333节

  两口子吵架,脾气一上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自己在这看着算怎么回事。

  他刚准备回避,余光瞥见同样目光呆滞的杜佩兰,顿时犯了难。

  除了本身的红党身份,李政宣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而且根据此人的说法,他只是负责电报的收发,其妻杜佩兰才是众多机密的知情者。

  因此此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之所以偏偏把人转移到水屯监狱,又特地派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女人身上肯定有干货,只要能撬开她的嘴,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原则上来说,此人绝对不能离开警卫的视线,自己现在离开这里,意味着杜佩兰将会短暂地处于不可控的状态。

  就在陆桥山进退两难之际,陈涟和袁咏熙的争吵也进入了白热化。

  此时,袁咏熙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妻子的坏脾气,气得面色通红,指着对方的鼻子高声怒斥:“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没忘了他!你说!是不是?!”

  陆桥山默默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特么是自己能听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陈涟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初要不是父亲心急,已经把请帖送给了委座,你以为会是现在这样吗?”

  卧槽!

  当下,陆桥山的瞳孔瞬间地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行了不行了,再听下去指不定会爆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幕,有的事还是少听为好。

  少沾闲事才能活的久一些。

  想到这里,陆桥山悄悄移动到房门处,扫了眼吵得正凶的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门闪人。

  刚才他已经看过了,这间办公室除了大门,没有其他任何出口。

  唯一的窗户也被铁条焊死,根本出不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夫妇两人齐齐转头,冷冷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

  半个小时后,房门猛然从里面打开。

  陈涟气呼呼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无视凑上来的陆桥山,径直离去。

  袁咏熙紧随其后,神色有些不虞。

  陆桥山干咳一声,凑上前低声问道:“老弟,怎么样,你们俩……没事吧?”

  刚才他抽空贴门上悄悄听了一阵,里面鸡飞狗跳,吵成一团。

  这两口子看起来挺斯文,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得亏自己溜得快。

  袁咏熙挤出一丝笑容,神情有些沮丧:“没事,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陆处长,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原来阿涟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

  听到这话,陆桥山顿时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

  头回享受到抓错人还能落一谢谢的待遇,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这特么的……算是怎么回事啊。

  “嗐,老弟,哥哥是过来人了,这事我得劝你一句,夫妻哪有隔夜仇,”

  “女人嘛,气性大,多包容包容,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也就是了。”

  倒不是陆桥山有多热心,实在是不敢再招惹。

  这位姑奶奶他可得罪不起,万一真因为这档子事让人家小两口闹矛盾,后面指不定还得找自己的麻烦。

  劝和不劝离,就当积德行善了。

  寒暄几句,陆桥山招呼手下先带袁咏熙去前院上车,自己则是拐回办公室。

  只见杜佩兰依旧呆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

  陆桥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像之前收拾李政宣那样,直接被揍的昏死过去,挨一巴掌已经是轻得不能再轻了。

  随即叫来警卫,把人送回监室。

  自己则是小跑着赶去前院,亲自送两位祖宗回家。

  不亲自盯着他不放心,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事,可就彻底说不清了。

  与此同时,回到监室的杜佩兰如同往常一样,呆呆地抱膝坐在小床上。

  如果有人能凑近细看,会惊讶地发现,往日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此刻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她怎么也没想到,组织会采用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与自己取得联络。

第350章 投名状

  此刻,杜佩兰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刚才在办公室里经历的离奇一幕。

  就在陆桥山关上门的一瞬间,原本面对面激烈争吵的那对夫妇,忽然停止了动作。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继续保持着歇斯底里的怒骂和争吵。

  而那名气质不凡的女士在争吵的间隙,以极快的语速低声说出紧急联络的接头暗号。

  双方互相确认身份后,对方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备用的密码手册是否还在?

  听到这个问题,杜佩兰心中一惊。

  这件事,就连她的丈夫李政宣都不知情。

  是的,她的手里一直放着一本密码手册,原本是为了突然意外情况后随时可以启用的替代品。

  但这次事发突然,两人没有防备被当场逮捕,甚至连刚发出去的电文都是一边与特务交火,一边紧急销毁的。

  那本备用的密码手册自然也没有来得及转移,依旧藏在原来的地方。

  而且她很确信,保密局的特务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把密码手册放在那个地方。

  快速理清思绪,杜佩兰抬起头,朝监室外的两名保密局守卫喊道:“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两个守卫正在闲聊,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你有什么事?”其中一人问道。

  最近处长心情不太好,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少去触霉头挨骂。

  “我有重要情报交代,马上派人过来,过期不候!”

  说罢,杜佩兰扯过被子自顾自地躺下开始闭目养神,似乎没有继续交谈的兴致。

  见此情形,两人皆是面面相觑。

  这女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他们俩在这守着。

  听说前两天在审讯室被打了个半死,对方都没有吐露任何情报,这会儿怎么突然想通了。

  “你在这盯着,我去联系处长!”

  两人分工明确,各自开始行动。

  没办法,这个概率不能赌,万一这女人说的是真话,他们俩知情不报岂非自找麻烦。

  就算最后被摆一道,顶多也就是挨顿骂,知情不报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不多时,忙活了一大圈把那两口子送回家,刚刚才回到办公室的陆桥山,就接到了水屯监狱那边的下属打来的电话,

  得知杜佩兰有松口的迹象,主动要求见自己,当即大喜过望,立即驱车前往。

  二十分钟后,陆桥山火急火燎赶到水屯监狱。

  还是在李政宣挨揍的那间办公室,两人又见面了。

  此行陆桥山特意带上了四个下属,算上负责看守的两名警卫,这个不足二十平的办公室里,足足塞进了八个人。

  陆桥山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外面守着,留两个在这就行了。”

  以杜佩兰的重要性,六个守卫的阵势还真不算夸张。

  “杜女士,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想通,愿意跟我们合作。”陆桥山盯着沙发上的杜佩兰,笑眯眯地问道。

  杜佩兰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听到他的问话,眼中泛起些许波澜。

  “没什么,就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杜佩兰指了指脸上尚未消退的巴掌印,自嘲一笑:“这一巴掌,算是打醒了我吧。”

  陆桥山皱了皱眉,努力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特么算是个什么说法??

  在审讯室被钢针砸进十指指缝,依旧一言不发的钢铁战士,仅仅是因为被另一个女人扇了一巴掌,就彻底破防了?

  大概是因为被误解的憋屈?

  此刻,陆处长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却也只能理解到这个份上。

  田进毓是不是红党暂且不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他下意识认为陈布雷的女儿女婿大概率不会是红党。

  父亲身居高位,深受委座宠信,放着好日子不过,提心吊胆跟着红党干。

  吃饱了撑的?

  因此,对于杜佩兰的突然反水,陆桥山的理解是女人之间的矛盾碰撞所带来的意外收获。

  根据情报处的调查显示,杜佩兰和陈涟都是同一所小学的教师,平时关系也一般。

  至于这女人究竟是不是真心弃暗投明,还是另有所图,要验证也很简单。

  只要对方吐出来一点情报,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当下,陆桥山拉了张椅子在杜佩兰的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她。

  “杜女士,我非常愿意相信您弃暗投明的决心,不过为了体现合作的诚意,您是不是应该先做点什么,与前组织划清界限?”

  这是向自己要投名状来了。

  殊不知杜佩兰早就等着这一刻,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纠结。

  而这一缕辗转的犹豫,也被一直紧盯的陆桥山敏锐地捕捉到,心中不禁又信了几分。

  毕竟就连李政宣这种叛徒,也是实在扛不住才选择叛变。

  如果杜佩兰表现得没有丝毫犹豫,他反而要怀疑对方的真实意图。

  此刻的陆桥山成竹在胸。

  凭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得出对方思想的激烈交锋,残存的信念和求生的本能斗得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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