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从那档子事以后,处长则是偃旗息鼓,基本没什么动静。
两人未必会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直接对上,但前者针对自己搞点手段,那还不是绰绰有余,随便出手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带队的小队长不敢迟疑,连忙汇报道。
“我已经带人把楼上楼下都翻过一遍了,只发现了这个人。”
说着,伸手指了指沙发上被绑着手脚的刘闪。
曹志平定睛一看,顿时懵了。
这尼玛!
怎么会是刘闪??!
他两步走上前,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
“啪!啪!”
两个耳光狠狠扇下去,刘闪立刻悠悠转醒。
“哎呦……谁打我?”
迷茫地睁开眼睛,眨了眨,几个西装大汉映入眼帘。
此刻全都围拢在沙发旁,死死地盯着自己。
为首之人面无表情地甩着手,应该就是抽自己的人了。
“欸,曹、曹队长,你怎么……哎呦,好疼,”
刘闪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你、你怎么打我?”
在场众人,他唯一认识的就是曹志平了。
除了陆桥山,就是对方负责跟自己单线联系。
在看到刘闪的一瞬间,曹志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但他依旧抱有一丝幻想。
“说!钱思明人呢?!”
刘闪愣了愣,随即指了指楼上:“在二楼的偏房,我把人藏在柜子里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小队长冷冷地说道:“我们已经搜过了,二楼什么都没有。”
“没有?”刘闪也懵了,“不、不可能吧!我记得我明明把他……”
“不好!”
正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刘闪下意识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脚捆绑着的绳索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面色骤变。
“快!快抓住边稚含!”
“他刚才突然下手袭击,把我打晕了!”
“钱思明!钱思明肯定是被他劫走了!”
第436章 砍甘蔗??
片刻后,曹志平火急火燎地带着手下赶到侧门处。
只见小门上挂着一只破锁,他顿时心凉半截。
推开侧门,一条杂乱的小巷映入眼帘。
望着眼前杂乱不堪的破旧小巷,曹志平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随即下令手下四下搜索,自己则是穿过各种不知名的杂物堆,一路来到巷口。
走出巷子,曹志平猛然怔在原地。
只见斜对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正是自己的那个摊位。
曹志平人都懵了。
按照刘闪的说法,那个边稚含突然出手将其打晕,而后带着钱思明逃离。
而自己一直盯着正门,边稚含不可能背着一个大活人,堂而皇之地从自己眼皮底下经过,自己还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曹志平心中愈发疑惑。
难道这俩人长翅膀飞了不成?
“队长!有情况!”
一道惊呼声骤然自背后响起。
曹志平心中一紧,着急忙慌地快步跑了过去。
来到跟前抬眼一瞧,又是一愣。
只见小巷尽头的那堵墙的墙根处,一个一米左右的大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负责搜索的下属将遮掩在外面的杂物拨开,才露出真容。
曹志平脸都绿了,咬了咬牙,随即亲自钻过墙洞一探究竟。
片刻后,他茫然地出现在另一条街的街边。
事到如今,曹志平哪里还不明白,他们全都被那个叫边稚含的给耍了!
先是混入钱府,而后借机拿到侧门钥匙,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挖出墙洞。
利用他们两方行动的时间差,趁机将钱思明转移出去。
而这条死胡同的另一侧,也是一条一模一样的小巷子,夹在两户住宅中间。
不管是李涯还是他们,谁都不会想着,去盯着一条无关紧要的死胡同。
玛德,差事又办砸了……
曹志平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握拳气得直哆唆。
“队长,咱们怎么办?”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特么怎么知道怎么办?
“马上撤离这里,”曹志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吩咐道:“对了,把屋里那个也带回去。”
刘闪是主要知情人兼参与人,尽管差事办砸了,但消息绝不能流出去,至少不能跟处长扯上关系。
至于怎么处理,那就是处长的事了,还轮不到他自作主张。
不多时,在路过行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被绑住手脚、头罩黑色布袋的人被几个西装男子从钱府拖了出来,强行塞进一辆轿车里。
随即轿车迅速启动,疾驰离去。
……
……
翌日,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津门日报。
马奎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捧着杯子品着香茗,不时拿眼瞟一下老吴的表情。
就……怎么说呢。
他总觉得老吴的眼神里,除了惊讶和愤怒,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对,就是无奈。
两人朝夕相处,老吴每天跟自己待在一块的时间,几乎比跟梅姐还要长,他自信自己绝不会看走眼。
其实有些事情,用不着怎么动脑子就能想通。
已知,接手任务的是李涯。
那么必然可以推导出,陆桥山会在背后搞鬼。
这事甚至并不需要任何真凭实据。
不搞鬼,那就不是陆桥山了。
这是双方的共识。
而最终的结果是,李涯行动失败,钱思明留给报社的信也已经见报。
字字珠玑,振聋发聩,怒斥保密局特务对自己的拘禁和迫害。
由此可见,陆桥山也没有得手。
再怎么说陆桥山也是津门站一员,其最大的心愿是上位副站长,而不是将整个保密局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他真要敢这么干,就是自绝于保密局,就算老吴不处理他,郑介民这个保密局一把手也得活扒了他的皮。
既然人不在李涯和陆桥山手里,再排除钱思明会飞天遁地的微小可能性,结论便已经不言自明。
人被红党救走了。
虽然老吴暂时还想不出红党是如何的神通广大,在李涯和陆桥山的层层严密监视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偷走,但事实就是如此。
排除所有可能性,剩下的那个,就算再怎么不可能,也只能是唯一的答案。
估摸着老吴心里也猜了个大概,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啪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涯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瞧着神采飞扬的李队长,马奎垂下眼帘,心中替对方默哀了几秒。
“站长,您找我?”
吴敬中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今天的晨报看了吗?”
李涯微微一愣,“还没看,有什么新闻吗?”
“你问我?”吴敬中直接被气笑了,“我问你,你那个叫刘闪的高级内线呢?”
“不知道,应该……是跟请愿团一块去北平了吧?”李涯不确定地说道。
马奎低头狂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看到老吴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么。
“你们队的刘岩,人现在在哪?”吴敬中冷冷地盯着他。
闻言,李涯顿时一愣。
“可能跟刘闪在一块吧,昨天他们俩负责善后,不过人还没联系上。”
“我告诉你在哪吧。”
“在哪?”
“在湾省砍甘蔗呢。”
“砍甘蔗??”李涯一脑袋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