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60节

  算算日子,陆桥山也该回来了。

  得赶紧把老余扶起来,帮忙分担一下火力才是正经事。

  “唉,我知道,可是一想到……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余则成一脸的忧心忡忡。

  虽然已经准备得当,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一想到自己的同志正在受刑,他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坐立难安。

  “你呀,心重,手不狠,”

  马奎笑着点了点他,“你瞧瞧弟妹,那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

  “孙世飞去的再晚点,估计人家自己就回来了。”

  这话倒是不假。

  昨天孙世飞把人送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的佩服。

  他带人攻破山寨前,翠平就已经找机会解决掉看守,带着几个女眷偷偷溜了出来。

  幸好孙世飞机灵,宣称每个人发放一块大洋的路费,排队登记造册。

  这才控制住乱糟糟的现场,把逃出来的翠平从杂乱的人群里挑出来。

  听罢,余则成以手扶额,满脸无奈。

  山寨里拢共不过百十来号的肉票,一人一块大洋的账,他还是报得起的。

  然而翠平得知驻军是特意来救她的援兵,当场把孙世飞腰间别着的手枪拔出来。

  连着两枪,把没溜掉混在匪徒里抱头蹲在地上三当家给崩了,眼都没眨一下。

  孙世飞看得是直竖大拇指,见了他连连夸赞嫂子勇武过人。

  可把余则成给吓了一跳。

  顺手宰个把糟蹋妇女的匪首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动手人的身份。

  山里人家,家里有把猎枪打兔子不是什么稀罕事。

  手枪就不一样了。

  没见过没摸过的,保险都不知道在哪。

  翠平那干脆利落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没见识的乡下妇女。

  也就是这群当兵的粗枝大叶,就当看个热闹。

  换了军统的人在场,这事铁定不算完。

  孙世飞倒是瞧出来点不对,但余则成痛快付钱,又有马奎的面子在,他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乐呵呵地收了钱,只当没见过这事,顺手在击毙匪徒名单上添了一笔。

  至于匪首钻山豹,则是在部队攻入山寨前,钻进密道逃之夭夭。

  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没人会在意。

  这事到此为止。

  “行了,你先坐着吧,我去医院了。”

  马奎搁下茶杯,站起来往外走。

  昨晚吴子义中了三枪。

  两枪在前胸,一枪在脑门上。

  神仙来了都难救。

  不过该走的场面上的事还是要走的,今天去医院领回来就地下葬。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详细禀报了毛人凤,后者听完半天没说话。

  就是这么寸。

  偏偏是为了救沈砚舟挡的枪,现场十几双眼睛瞧着,都可以证明,做不得假。

  即便觉着有些不对,毛人凤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径直挂了电话。

第74章 无解

  虽然毛人凤没说什么,但马奎心里明白,这已经算是打明牌了。

  先是盘尼西林的事,自己没有选择上报,事后对方也未曾打来电话询问。

  此事过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如今盯梢的吴子义又无缘无故地被解决掉。

  毛人凤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愣头青,这种把戏糊弄不了他。

  即便事情处理得再是如何巧妙不留痕迹,这事也不是这么容易能圆得过去的。

  何况怀疑是不需要证据的。

  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脱离毛人凤,翻脸是迟早的事。

  这人根本靠不住。

  目送马奎离去,余则成轻叹一声。

  他知道马奎说的是对的。

  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结果。

  ……

  ……

  审讯室里。

  面色青紫,满身血色鞭痕的邱季已经昏死过去。

  吴敬中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拢在一块,目光盯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每一道鞭痕,似乎都在提醒自己的过往。

  多年以前,他也曾是其中的一员,为了理想信念甚至可以抛弃生命。

  如今年岁渐长,蹉跎多年时光,当初的雄心壮志早已燃尽。

  那些曾经的回忆,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同于感慨颇多的吴敬中,此时的沈砚舟完全没有这份心境。

  他现在是心急如焚,无比抓狂。

  这特么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美钞金条都不要。

  即便是沾了盐水的皮鞭,也撬不开他的嘴。

  他以前在秘书室当差,哪里见识过这般阵仗。

  这会儿被逼急了赶鸭子上架,折腾了几个小时,对方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倒是有狠招。

  旁边就有现成的电椅,通电就能用。

  但要是把人整废了,就不好收场了。

  弄死一个药店老板倒是小事,关键是自己已经毫不遮掩地针对余则成。

  昨晚那档子事还没掰扯清,现在又往死里折腾人家买过几回药的药店老板。

  这事干的好说不好听。

  倘若掏出干货也就罢了。

  要是再白折腾一场,自己就彻底坐蜡了。

  军统里从来都是能者上,弱者下。

  心狠手辣不是缺点,只要出成绩,没人会在乎过程,上面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但要是一直瞎折腾,那就另当别论了。

  即便是戴老板的亲信,也难免惹人非议。

  瞧着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的沈砚舟,吴敬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到底是没经过历练的二代,虽然有点心机,但面对这种信仰坚定的战士就完全不够看了。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种人,不是肉体的刑罚或者外物的诱惑能降服的。

  唯一的方法,只有从精神上摧毁深信不疑的信仰,才能将之彻底击垮。

  那问题来了,怎么从精神上征服?

  难道要展示一下国府上下是怎么捞钱的。

  青红双方放在一块,从各方面一一对比,国府一败涂地。

  所以这题根本无解。

  其实从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开始,吴敬中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沈砚舟也是病急乱投医。

  殊不知这一把赌上全部,其结果只能是把大败变成惨败。

  注定是要白忙活一场。

  不过既然来了,他也就陪着对方再折腾一回。

  这种人不让他彻底死心,根本不可能消停下来。

  等到折腾累了,才是自己出来收拾残局的时候。

  随即吴敬中递了个眼神。

  负责刑讯的刘三刀会意,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劈头泼上去。

  “哗——”

  邱季被冷水泼得一个激灵,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睛。

  努力睁大淤青的眼眶里泛红的眼睛,扫了眼阴暗的房间,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从病房里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

  但即便是最狠毒的酷刑,他也绝不会出卖自己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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