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9节

  “哎呦!那里别碰……”

  片刻后,房间里再度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

  半个月后,马奎带着周根娣以及一众下属,乘游轮欣赏着沿途风景,一路不紧不慢地来到津门。

  事业是党国的,身体是自己的。

  毛主任有言在先,此行所有费用全包,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但很快,他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假期还剩下将近一半,原本他是打算再逛逛,无奈小少妇食髓知味,每天拉着他在酒店里胡天胡地。

  一副要把这几年缺的全都补回来的架势。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今天出门的时候,抬头看头顶的太阳隐隐泛着绿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色是刮骨钢刀,老祖宗诚不欺我。

  看着不远处的熙熙攘攘的码头,又睨了眼身旁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的小少妇,马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到了。

  不多时,船靠了岸。

  没有提前通知,自然没有人来接船。

  几人随着人流下了船,在路边叫了几辆黄包车,径直来到津门站。

  出示证件,一路畅通无阻。

  留下几人在休息室,跟随守卫来到站长办公室。

  “站长,马队长来了。”

  吴敬中正把玩着手里的紫砂壶,闻言抬起头来。

  看清来人,他放下紫砂壶起身笑道:“早上开会还在说你呢,中午就到了。”

  屏退身后的守卫,吴敬中指了指沙发:“坐,怎么样,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一切顺利,路过上沪顺道接上家妻,耽误了几天,这才来迟了。”

  待吴敬中落座,他才跟着坐下,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前列腺时常造反的金句之王。

  一身深色中山装,面容沉稳,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神态从容不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显威严又不失亲和,完全是一副和善上级的模样。

  挨过艰难的抗战,还能混上甲种大站的少将站长的位置,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原身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鬼迷心窍暗查对方。

  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连带着老婆也被人吃干抹净。

  与此同时,吴敬中也在打量着眼前新到任的行动队队长。

  相貌精神俊气,收拾的干净利整,看着人也挺上道。

  不像前两天过来的那个陆桥山,喜欢抬着下巴看人,话里话外一股子优越感。

  郑介民的人又如何。

  戴老板在一天,保密局就姓不了郑。

  没眼力见的蠢货。

  “还是年轻好啊!”

  吴敬中似乎颇为感慨,看着他笑道:“眼下流行革命夫妻换胜利太太,这年头还能不忘本,重感情的不多啦。”

  人看着顺眼,他也乐意多唠叨两句。

  津门站是个重建的站。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前栅栏宿猫,后篱笆走狗。

  把这一摊子支起来,他也是绞尽脑汁,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作为华北的战略要地,北方的重要港口,津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虽不及上沪十里洋场,却也是北地难得的繁华所在。

  盯上这块肥肉的人不在少数。

  他也是凭着资格老关系硬,上下打点,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

  手下的人五花八门,各有来历,需要分化瓦解,彼此相互制衡。

  但有道是物极必反,一旦玩脱了,就不好收场了。

  凭他多年的眼力,陆桥山多半不是个能消停下来的人。

  如今随着马奎的到任,他也能轻松不少,不必再时刻盯着陆桥山。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就是太闹腾。

  到了他这样的年纪,早已熄了进取的念头,没心思再折腾。

  如今他只希望安安稳稳待在津门,顺手挣点养老钱。

第11章 玉如意

  关于津门站的人事安排,吴敬中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首先,这块炙手可热的地盘,他是不可能独占的。

  上面不会允许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既然各方都要插上一手,他索性直接要求上面派人,做个顺水人情。

  郑介民和毛人凤分得一杯羹,他再顺势向戴笠要了昔日的学生余则成,也就顺理成章,并不会显得太突兀。

  再者,便是制衡之道。

  这人一闲下来,就难免生事。

  陆桥山和马奎互相掣肘,他也乐得清闲自在。

  “站长,这是上沪外滩陪家妻闲逛时,一个小摊上碰巧捡的漏,听说您爱好收藏,我就自作主张了。”

  说着,马奎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放在吴敬中跟前的桌面上。

  吴敬中眼前一亮。

  拿起檀木盒打开一看,瞬间坐直了身子。

  只见一柄通体青透,品相极佳的玉如意,正静静躺在绒面首饰盒里。

  凭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物的不凡。

  即便不是老物件,恐怕也价值不菲。

  吴敬中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手中的玉如意,喃喃道:“上沪的小摊,怎么会有这种稀罕物件?”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土腥味,绝对错不了。

  “年轻人不懂行,从家里翻出来救急的,让我赶上了,”

  马奎笑了笑,轻声道:“已经找老师傅看过了,据说是隋文帝之后独孤氏的贴身物件。”

  仔细端详好一阵,吴敬中心满意足地合上檀木盒。

  再看向马奎的目光里,已然少了几分疏离和客套,多了些许亲近和欣赏。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哪有这么多的漏躺在大街上,等着你去捡。

  “你有心了,正好下午有个会,情报处处长和机要室主任,还有你这行动队的头头,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

  吴敬中笑容依旧和煦,说出的话却是耐人寻味。

  “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人,总算是把这个摊子支起来了,”

  “都是各部门抽调出来的精英,能聚到一块是缘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精诚团结,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明白吗?”

  “您放心,我都明白。”

  吴敬中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我记得你带夫人来的吧,正好,前两天刚查抄了一批日伪官员的房产,一会儿让洪秘书带你去挑一挑,看上哪套直接搬过去。”

  “谢站长。”

  老吴是个厚道人,这礼没白送。

  他没指望一柄玉如意,就能让吴敬中对他彻底有所改观。

  毕竟在对方眼里,他是毛人凤钉在津门站的一颗钉子。

  他不奢求老余那种亲儿子的待遇,但怎么也不能跟陆桥山混为一谈。

  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下场往往都不怎么好。

  走出站长办公室,马奎长出一口气,正准备下楼,转头迎面碰上余则成。

  余则成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马队长,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早上站长还在念叨你呢。”

  “余主任刚一来就忙着工作,我这迟到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马奎微微一笑,打量着眼前西装笔挺的余则成。

  面皮白净,看起来文质彬彬,一身的书卷之气,笑起来眼睛都眯在一起。

  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若是不了解的,八成会当作是个好相处的同僚。

  然而他却不会被外表的假象所欺骗。

  能单枪匹马刺杀李海丰,没股子狠劲是办不到的。

  左右逢源的好好先生,不过是保护色罢了。

  整个津门站,这位的反差是最大的。

  该出手时相当果断,狠起来丝毫不输其他人。

  “嗨,我也就比你早到两天,现在站里哪有什么活,都是瞎忙,”

  余则成又客套两句,迈着步子往外走:“有点事出去一趟,马队长有空到我那去坐坐。”

  “行,你先忙,回头聊。”

  看着余则成离去的背影,马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初还在山城时,两人曾经打过照面,老余打扮的可是相当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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