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炮弹命中了美军的帐篷,瞬间将帐篷和里边的几十个美军撕成粉碎。
陆战11团布鲁瓦尔少校听到尖锐的呼啸声的时候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亲眼看到了一枚大口径高爆炮弹命中了米德和克鲁拉克。
他一边大声喊着防炮,一边冲向克鲁拉克的位置。
克鲁拉克可是陆战一师新任师长,绝对不能出事。
然而他瞬间被爆炸的气浪像是树叶一样掀得飞了起来。
等他再次看向克鲁拉克和米德的位置,两个将军和几名警卫人员,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God!”
看到这一幕的布鲁瓦尔上校脸色剧变。
然而来不及多想从哪里来的炮击,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又是一轮高爆炮弹砸了下来。
面对从天而降的大口径炮弹,美国鬼子们完全是懵逼的,全都趴在地上疯狂向上帝祈祷。
十几枚炮弹击中了美军的炮兵阵地,冲击波夹带着锋利的弹片肆虐,把美军的重迫击炮、步兵、和炮弹掀得到处乱飞。
甚至有炮弹命中了美军的弹药堆,弹药瞬间殉爆,造成更加恐怖的爆炸。
十轮炮击下来,整个真兴里美军遭到了700多发大口径榴弹炮的轰击,美军顿时尸横遍野,伤亡惨重。
……
一公里开外。
一处山头上。
在志愿军指挥部里,梅生、余从戎、雷公和平河等四营众人目光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余从戎飚着家乡话:“我日你的仙人哟,72门榴弹炮,一个炮兵旅,够美国鬼子吃一顿好的。”
雷公语气感慨:“这榴弹炮比迫击炮威力大太多了,哪怕是重迫击炮威力也不如,一炸就是一大片。”
顿了顿,雷公抬头看向下着风雪的老天:“老天爷,求求你继续下大雪,最好是暴风雪,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带走一个炮兵旅了。”
平河目光看向真兴里:“也不知道干掉美军准将没有?”
因为雾气和弥漫的硝烟遮蔽了视野,这里看不见美军的伤亡情况,但能大概看见炮弹都落在了真兴里。
“不管打没打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军伤亡惨重了。”余从戎切换回了普通话,手里拿着汤姆逊冲锋枪随时准备冲锋。
“滋滋滋……我是老王,呼叫老伍,我是老王,呼叫老伍!”
无线电里传来呼叫声。
炮击还在持续着,美军的炮弹十分充足,使得炮击能够持续。
“老王,老王,我是千里!”
伍千里戴上耳机,抓着话筒回复,听筒里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和枪声,他顿时神情一凛。
“老伍,我们和美军增援部队接上火了,敌人火力非常强悍,有重迫击炮和坦克!”
王立明的语气非常焦急,一营在东井里只剩一百多人,而敌人来势汹汹火力凶猛。
伍千里打开俯瞰地图看了一眼东井里,脑子高速运转,且极度冷静:“我立刻让老杨分出一个榴弹炮营增援你们,一定要给我守住东井里!”
“好!一营绝不让一个美国鬼子踏过东井里!”
挂断通话后,伍千里立即呼叫老杨,命令他分出155榴弹炮营增援东井里。
跟一营一起去东井里的,还有两名炮兵观察员和一部无线电台和一部步话机。
东井里距离麻田洞只有3公里,如果东井里失守,美军一脚油门就能抵达麻田洞,攻占炮兵阵地。
缺少了麻田洞的炮火支援,志愿军在真兴里这里将会打得非常艰难。
如果让美军攻占了麻田洞的炮兵阵地,那么全歼陆战1师的计划也将无法完成。
看了一眼真兴里和东井里的战斗情况,伍千里神色越发严肃,得加快战斗进度了。
“老杨,老杨,我是千里,立刻换白磷弹炮击真兴里!”
“射击参数是,标尺…向上…向右…炮火覆盖!”
白磷弹和高爆炮弹参数不同,同样的射击参数弹着点会有很大的差别,要是把白磷弹打到志愿军阵型中,那乐子就大了。
“老杨收到!”
无线电通话机里,传来老杨粗犷的大吼声:
“一营、二营、三营,立刻换上白磷弹,标尺…向上…向右…”
下达完命令后,伍千里手持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对四营的战士们大声吼道。
“向敌人阵地前进,能不能全歼陆战一师,就看这最后一哆唆了!”
而后伍千里率领着战士们向真兴里方向而去。
因为美军占领着真兴里公路两侧山头,并构筑了一些阵地,所以四营就只能在更远的地方埋伏着。
在伍千里的俯瞰视野里,被冻僵的266团和267团的近三千名战士从雪山上冒出身来,像原本一般在朝着真兴里前进,再前进!
美军阵地上。
炮击终于停歇下来,密密麻麻的炮弹坑出现在真兴里及两侧的高地上,残肢断臂遍布。
“法克,到底是谁在炮击我们?”
“中国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炮火?”
“这是我们的105榴弹炮和155榴弹炮!”
“是自己人在炮击我们吗?”
侥幸活下来的步兵第3师的美军满脸怒气,从长津湖撤下来的陆战1师的美军满脸绝望——毁灭吧,赶紧的。
“副师长呢?”
有第3师的美军上尉在大声询问:“有谁看到副师长了?”
布鲁瓦尔上校脸色铁青地大声说道:“米德副师长和克鲁拉克师长被炸没了,现在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所有人听我指挥,立即撤退!”
美军上尉愣住了:“What?被炸没了?”
就在这时,麻田洞志愿军炮阵地展开了集群炮击,雾沉沉的天空再次响起了炮弹掠空的呼啸声。
呼啸声由远及近,落在美军人群中间爆炸了,炸开成片的白色火星。
整整54门105毫米榴弹炮,每一发白磷弹凌空爆炸,将成千上万个白磷颗粒如同天女散花般抛洒向真兴里美军陆战11团和猛犬特遣队拥挤的临时营地。
火光瞬间替代了所有颜色,真兴里转瞬间被炽烈的灼热光芒点燃。
白磷弹炸开的瞬间化作漫天流星,拖着灰白色的浓烟轨迹砸向地面,砸向坦克、车辆和四散奔逃惊恐的美军士兵。
一个个美军转瞬间化作了火人翻滚着,身上的火焰在白色的雪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黑红色印迹,凄厉的惨叫充斥真兴里。
直到几分钟后声音才渐渐微弱,只剩下被烧毁的焦黑躯体仍在无声地燃烧。
仅仅几分钟,美军猛犬特遣队和陆战11团的营地便从一处军事据点沦为一片燃烧的地狱。
这时两千多名志愿军已经抵达了真兴里的美军外围阵地。
伍千里背着电台,杨营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千里,千里,我是老杨,中靶没有,中靶没有?”
他立刻抓着话筒放到耳边:“正中靶心,美军伤亡惨重!”
听筒里传来杨营长振奋的声音:“干得漂亮!”
伍千里道:“真兴里已经不需要炮火支援,所有的榴弹炮给我瞄准东井里方向的美军炮击,让美军增援部队也尝一尝白磷弹的味道。”
“是!”杨营长有力地领命。
伍千里在俯瞰地图里看着,等白磷弹烧得差不多了,他将无线电台卸下递给旁边的一名战士。
“报告营长,炮兵阵地构筑完毕!”
雷公在后方大声汇报道。
侦察连的炮排和七连的炮排都归雷公指挥,只有在绝境的情况下,炮排才会参与冲锋,其余时间都是在后方炮火支援。
“同志们,跟我去杀美军!”
伍千里左手拿着加兰德的枪托,右手握住了枪身,M1刺刀在白雪反射下映肌生寒。
其余战士握紧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目光杀气四溢。
“司号员,吹冲锋号!”梅生大声吼道。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战士们刻在骨子里的战斗血液瞬间沸腾,不顾一切朝着前方的山头冲锋着。
眼前这座山便是美军的阵地,而真兴里就在这座高地的后方。
听到这总攻信号。
在西、南、北三个方向,志愿军266团、267团的战士们也向美军高地,展开了同步的冲锋。
冲锋号一响,便是到了不死不休的时刻,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虽然一个榴弹炮旅的火力非常强悍,白磷弹洗地之下众生平等,如果是半个小时的炮击,绝对能消灭绝大部分美军。
不过十分钟的炮击终究是有些短,也只是重创了美军,给美军造成了两千多人的伤亡。
在真兴里,仍然有着上千名活着的美军,其中包括未负伤的几百人,另外还有成百上千名轻重伤员。
此时的美军除了懵逼只有懵逼,直接被高爆弹和白磷弹洗地给炸懵了。
一名美军从鲜血染红的冻土和冰雪里好不容易地钻出来,正想咒骂上几句,但看着眼前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骂声硬是变成了:“上帝啊…”
只见成百上千道披着白色披风的身影,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犹如从地狱中走出的白色死神,咆哮着冲上美军阵地。
他们不是几个人,不是一个班,不是一个排,而是成百上千人,从美军不可能藏人的雪地里,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这些中国人一直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齐膝没腰的雪地里,他们被冻僵的身体僵硬得像是原木在移动。
但他们的眼神,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气!
“中国人……”这名美军大声吼道,下一秒,一粒冰冷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脖子,鲜血像是泉水一般涌了出来,不甘地栽倒在炮弹坑里。
伍千里撇头一看,开枪的是谈子为,两百米的距离一枪毙命。
哒哒哒……
轰轰轰……
在山头阵地上没死的美军架起武器射击,不过很快被后方志愿军的60迫击炮或狙击手打掉。
虽然美军还有几百名士兵能战斗的士兵,但都分散在几个高地和真兴里公路营地各处。
而志愿军有将近3000人的战士。
等志愿军冲上美军阵地,占领了真兴里公路两侧的高地,这场战斗就没有任何的悬念。
战斗中,美军企图凭借剩下的十几辆坦克想要向麻田洞方向突围,伍千里再次呼叫了一个营的18门榴弹炮,直接用白磷弹向美军坦克连洗地。
高温直接把美军坦克兵烤成烧猪,受不了炙烤的美军或跳出坦克投降,或顽抗被志愿军战士们射杀。
又缴获十多辆坦克,乐得余从戎这家伙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