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伍千里脑海中出现一个冰天雪地的画面,一名身披白色风衣的狙击手隐蔽在夜晚风雪中。
他要的狙杀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整排的敌方士兵!
敌人在林地中燃起了一堆火,几十个士兵在围在火堆旁烤火,狙击手瞄准敌方军官轻轻扣下扳机。
“砰!”
随着子弹穿过敌方军官的脑袋,一捧血花飚溅,仿佛灵魂被抽干一般歪倒在雪地里。
其余士兵大惊失色,匍匐躲避,朝周围胡乱地开枪。
“砰、砰、砰……”
一道接着一道清脆的枪声传来,狙击手几乎每打出一发子弹,就有一名士兵脑袋被打爆,其余士兵见状赶紧躲进了黑暗中,火光为敌方狙击手提供了绝佳的视野。
冷风如刀,寒风呼啸,暗处的狙击手不再射击,过了不知多久,有三名敌方士兵觉得对方已经离开,小心地朝着火堆靠近取暖。
“砰、砰、砰!”
三道水连珠步枪清脆声音接连响起,三名靠近火堆的士兵被狙杀。
第二天一大早,敌方主力赶来增援,发现大半个排的士兵已经冻死在了风雪里,而那名狙击手却早已离开……
画面一闪,伍千里回到了现实中,仍旧有些意犹未尽:“刚刚那是排名第一的狙击手西蒙海耶吗?”
下一刻,他脑海里涌入了一些从未有过的狙杀记忆和经验,转瞬间,身体四处好像发生了一些极为细微的变化,感官变得极为敏锐,眼睛视线在夜晚中能看得很远。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总觉得自己手里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呢?
“对,狙击枪!”
他赶紧把黄油枪嫌弃地扔掉,在缴获的武器堆里找到一支狙击枪,很快认了出来,这是他干掉的那名暗哨使用的武器——一支“斯普林菲尔德”狙击步枪,又名春田狙击步枪。
千里抱着狙击步枪,心情莫名感觉很舒服,仿佛抱着的是自己老婆,他微微眯着眼,遵循着下意识的感觉,端枪,填弹,拉栓,瞄准目标…
现在夜晚里他不用俯瞰地图也能看到甚至瞄准一两百米外侦察一班的暗哨。
脑子里多出了一种仿佛用狙击步枪狙杀了700多名敌军士兵的感觉和经验。
第24章 露出微笑,向敌人挥手
大约一个小时后,七连的主力来到了营地,伍千里打开俯瞰地图扫描了一下四公里周围,没发现敌人。
“连长,指导员,咱们真要假扮敌人啊?”雷公不死心地问。
伍千里说:“你可以假扮俘虏,把你绑起来扔在车上,美国飞行员看见了,肯定不朝你扔炸弹。”
雷公麻利地挑了一件南朝鲜军的衣服穿上,戴上钢盔:“搞得我很怕死似的。”
梅生走过来说:“译电员已经在给志司发电报了,大概半个小时发完。”
伍千里点头,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两三个小时天才亮:“让战士们把敌人尸体都抬到林子里去,所有人换上敌人的衣服和装备,然后休息一下天亮吃完早饭就继续出发。”
七连本就负重不低,如果再带着缴获的装备不行出发,每个战士至少得负重五十斤。
这些缴获的吉普车和卡车也得炸掉,丢掉又舍不得,太可惜了。
梅生迅速去传达了命令,然后又返回来:“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地图,步行得五天抵达大榆洞,如果咱们坐车顺利,最多两天就能到达。”
虽然开车走公路绕了一些路程,但整体速度比步行还是快了很多。
三个小时后,天色逐渐亮了起来,伍千里和七连战士们都换了军服和装备。
伍千里对通讯兵宣强说:“通知各排,把战士们都叫醒,准备吃早饭。”
“是!”宣强迅速去传达命令,几分钟后在帐篷里睡觉的战士们都被叫了起来,开始吃缴获的肉罐头和面包,这些物资都是前几天美军飞机给敌人空投的,全便宜七连了。
连续吃了三四天炒面的七连战士们终于饱餐了一顿。
一边吃着罐头,伍千里一边大声问:“同志们,罐头和面包味道美不美?”
七连:“美!”
“美就对了。”伍千里大声说,“吃完准备收拾出发。”
雷公走过来问:“连长,那美国佬和南朝鲜军俘虏怎么处理?”
伍千里思考了一下问梅生:“指导员,你觉得呢?”
梅生想了想说:“先带着,如果路上遇到咱们的人,就把这几个南朝鲜士兵给他们处理,美军俘虏带到大榆洞,交给志司的同志。”
伍千里点头:“好。”
半个小时后,七连出发了,这次大家坐的是缴获的汽车,不少战士都会开汽车。
打头阵的是伍千里、梅生和平河乘坐的吉普车,梅生负责开车,平河负责在后排操作吉普车上的M2重机枪防空,或是应对突发情况。
伍千里坐在副驾驶负责警戒。
一共三辆吉普车和六辆卡车,战士、干粮、武器弹药、俘虏快把卡车给装满了。
第三辆卡车上,伍万里和张小山跟战士们坐在一起,他俩负责看管刚缴获的两具M20超级巴祖卡、2门M18无后坐力炮和弹药。
两人各自分得一支M1卡宾枪。
“班长,咱们连每次打仗都这么轻松吗?”张小山问班长,排长雷公在驾驶室开车。
伍万里也很好奇,昨天晚上七连以轻伤一人的代价,全歼敌人一个侦察连,连他没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这种战绩很震撼。
班长一愣,旋即摇头:“没有,七连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咱们连以前偷袭过国军的一个团部,虽然那场战斗击毙了敌方团长,但咱们连遭到了敌人围攻,伤亡了四五十人。”
另一名班长说:“咱第七穿插连从来都是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穿,经常在战斗中伤亡较大,炮营的人才会觉得一级战斗英雄连不该给七连。”
他语气带着惊叹:“不过1比160的战斗,咱们连从来没打过。”
“对!”班长说道,“如果不是连长想缴获敌人的武器装备,我估计咱们七连一个人都不会负伤。”
张小山一脸佩服:“万里,你哥真厉害!”
伍万里语气自豪:“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哥!”
“嗡嗡嗡……”天空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轰鸣,有敌机在向他们靠近,刘班长神情陡然一惊,手中加兰德熟练地上膛:“敌机来了,防空准备!”
战士们齐齐准备,抬头寻找敌机身影,机枪手操着M1919A4重机枪把枪口对准了敌机来袭的方向。
头车上,伍千里也听到了敌机轰鸣:“指导员,停车!”
停车后他举起望远镜朝天空嗡鸣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两架喷气式战斗机排着队形从西南方向朝他们飞来,似乎这支车队引起了敌方飞行员的怀疑。
“是佩刀战机!”
伍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可比海盗战斗机厉害多了。
伍千里拿起步话机说:“各排不要乱动,没我的命令不准开枪,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南朝鲜伪军,看住俘虏别让他们乱动,敢乱动的俘虏直接用刀捅死,等会敌机过来的时候向对方招手。”
“是!”
几个排长在步话机里回复,不得不说南朝鲜军是美军的狗儿子,排一级都装备了步话机,不过都便宜了七连。
伍千里拥有世界级最强狙击手的视力,不需要望远镜都能看到两架佩刀战机机翼下的20毫米炮管和挂载的炸弹,他妈的又是凝固汽油弹,伍千里发现美军飞机很喜欢带这玩意。
“情况不对,敌机在向我们俯冲!”平河面色一变,操起M2机枪就准备射击,佩刀战斗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进入了俯冲路线上。
……
天上。
“听说麦帅前两天飞了一趟鸭绿江侦察?”
“是啊。”
“这老头还不错,他的飞机要掉下去,中国人会捡到他的玉米烟斗的,那斯大林可会高兴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也抽烟斗。”
“约翰,我第一次发现你还挺幽默。”
“哈哈。”
“下方似乎是一支韩国军队。”
“给无聊的任务找点乐子吧。”
“come on!”
地上。
伍千里也是面色一变,下意识地把春田狙击步枪拉栓上膛,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佩刀战斗机的驾驶舱是防弹的,哪怕是M2重机枪想打它下来的概率也跟中彩票差不多,就算打中了一架,另一架也会向他们攻击,甚至叫来更多飞机。
梅生对着步话机里说,也是对平河说:“别开枪,敌人这是在试探,一开枪都得玩完,跟我一起,露出微笑,向敌人招手。”
第25章 向敌人呼叫空投补给
伍千里紧张得不行,强迫自己露出一口白牙,朝着俯冲下来的佩刀战斗机挥手。
这是真实的喷气式战斗机,哪怕是五十年代的美国一代战斗机,超音速的飞行,厚实的防弹机舱,流畅的金属线条,悬挂硕大的金属炸弹,黑洞洞的20毫米航炮,在他看来这玩意全身都充满着科技与狠活。
而眼下的中国空军呢,只有缴获的少量螺旋桨战机,去年开国大典上因为飞机数量不够,只能让战机多飞两圈。
空中差距太大了。
虽然露着牙齿,挥着手臂,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天上的战机,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飞机上的五角星和星条旗。
“不好,快捂住耳朵!”
忽然伍千里看见两架佩刀战机的机身周围出现了一团白色的雾,那他妈是超音速战机飞行产生的音爆!
他大声在步话机里呼喊。
然而战机速度太快了,还没等排长们给战士下达命令,两架佩刀如同飞剑一般从车队附近上空一掠而过。
“砰砰砰!!”
剧烈的声音在伍千里耳边炸响,他感觉自己被一块无形的大门板击中,剧烈的震动感和冲击感,呼吸困难,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
后边车斗上的七连战士们在那朝敌机挥手,基本上没什么防备,一些战士被震得从车上一头栽倒下来,其余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天上。
“这些韩国军队打仗老拖后腿,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哈哈,我们不会被韩军士兵控诉吧。”
“他们又不知道是谁用音爆震了他们。”
“上面说北朝鲜西线出现了中国军队,我怎么一个也没发现?”
“谁知道呢,也许根本没有中国军队,不过我听说麦帅因为前几天的那次无效侦察,给自己颁发了一个‘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好像是的…”
“我们在这每天都飞,怎么没有获得十字勋章?”
“那谁知道呢。”
“这老头一向这样,总喜欢把部下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