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天下 第992节

“的确是被留下来的匈尼特人。”聂兴的意思是太好对付了:“他们的首领是一个聪明人,竟然能想到这么一出。”

何大将染血的刀身在地上的尸体抹了抹,一边四处观察一边说:“的确是一个聪明人。”

没有试图去组织根本组织不起来的抵抗,选择去放掉牧畜群和战马,那样一来汉军就无法宰杀掉全部的牧畜和带走被集中安顿的战马。

“派出一个小队去追。”杨苏得到汇报时心情非常郁闷:“这样的聪明人不能让他活着。”

匈尼特人驻营并没有什么讲究,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杂乱无章,倒是附合他们的文明层次,乱糟糟的帐篷以及窝棚不存在什么防火隔离带,一处燃起火势就顺着风向不断地蔓延,火势越来越大使天空的云朵都能辉映地面的火光。

营地内的匈尼特人还在自相残杀,汉军则是有组织性地在营地外围进行纵火。

外围的大火可以阻拦匈尼特人出营,汉军对于突围出来的匈尼特人也是逮住一个杀掉一个。

剩下的汉军则是进行一开始的作战目标,杀死所有能找到的牛羊等牧畜,将找到的战马收集起来。

另外一些辎重等物,营地内不是发狂自相残杀的匈尼特人,就是到处蔓延开的大火,汉军不会冒这个没必要的风险进去。

“这边的情况瞒不住。”杨苏在看天空辉映地面火光的云朵:“很快就会有敌军增援过来。”

他们在行动展开之前已经将周边进行足够的侦查,除了这一支匈尼特人的后勤部队之外,附近还有三四支规模或多或少的匈尼特人部队存在,其中那一支离得最近的匈尼特人部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赶到。

“我们的任务是摧毁敌军的后勤。”杨苏环视听取命令的军官:“我的意见是可以进行撤退了。”

军队就该有明确的目标,不应该是想一岔子就做一岔子,作战目的达到之后,进行不拖泥带水的撤退。

有军官想要建议伏击会赶来支援的匈尼特人,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开口。

那一支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赶来支援的匈尼特人只有三千余人,杨苏是经过很完善的思考才放弃伏击。

想要伏击首先要确定那支匈尼特人的行军路线,还要思量合适的伏击位置,过程中必然是会耗费一些时间。

如果他们猜对了那一支匈尼特人的行军路线也成功进行伏击,却是不要忘记这一片地方的地形是平原,来援的匈尼特人也会是骑兵。

同样是骑兵的前提下,根本就不是一次伏击就能全歼,顶多就是击溃和击散,想要取得更大的战果就是进行一系列的追逐战。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杨苏说出了为什么不节外生枝的原因:“我们也还有其它任务!”

一再欲言又止的军官露出了讪笑,他们有一天会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有些人能指挥一场战役,有些人则是只能被指挥。不就是在需要抉择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决定吗?

没有折损一人的三千汉军,整个行动耗时将近一个消失,带着收集的战马开始撤退。

他们离去的背后是大火冲天的营地,火光映照了某些区域,那里满地是牛羊的尸体,鲜血之多到汇集向低洼区域成了一处血洼。

勒库玛没有遭到追杀,他躲避期间远远地看着汉军离去,同时也是看着成为火海的营地,援军过来的时候没有现身,直至东方泛白的时候才带队回到营地。

大火依然是在营地之内燃烧,入鼻满满都是焦臭味,一些火势停止的区域躺着人形焦尸。

“你就像个胆小鬼一样地逃跑?”艾哈迪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勒库玛,咬牙切齿地说:“你应该被绞死!”

“换作是你在场,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勒库玛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辩解,是在讲述事实:“你见过营啸,知道是什么情况。”

艾哈迪当然知道营啸是什么情况,是一帮不存在什么冷静的人互相残杀,对于发狂的人没有什么道理能讲。他知道会是怎么样不代表接受这样的结果,依然死死地盯着勒库玛,极度忍耐和忌惮勒库玛背后的部族才没抽刀子砍人。

“我们已经知道背后有这么一支汉军,也看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勒库玛竟然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就能消灭他们!”

匈尼特人……或者说任何一支军队,没有可能将所有的后勤资源4集中到一块。

尤其是携带大量牧畜群的后勤部队,牧畜可是一种极度消耗草料的动物,过量的牧畜被集中在一块根本供应不过来。

五万参加到第一线的匈尼特战士,后面是至少二十万的匈尼特人在保证着军队的后勤,被汉军袭击的只是其中的一个。

“我要赶到离这里最近的那一处营地,你可以走,但是……”勒库玛看向不远处的那两千多骑兵:“他们归我管了。”

艾哈迪想都不想就要拒绝,刚要开口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飘了起来,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站在原地喷出血泉的一具无头尸体。

“他支援不力,导致营地被毁!”勒库玛对着抽刀要围过来的人大吼:“你们应该知道扎伊亚库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

被艾哈迪带过来的匈尼特人,他们一听到“扎伊亚库”这四个字就被施了定身术,面对满脸狰狞的勒库玛呆愣了一下下,最终是选择行礼表态愿意接受调遣。

有人需要对这一处的损失负责,被砍了脑袋的艾哈迪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但是因为他支援不及时,更为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个好姓氏。

第956章:第一阶段完成

投胎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人在出生的那一刻起,是不是投了一门好胎大部分时候已经注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有些人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不但是成长的环境里不缺乏财富,受到的教育也将会是更顶尖的。他(她)会因为父亲或爷爷的努力站在很高的起点,就算是自己再废物也能比普通人承受得起付出的代价。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投一门好胎,但也不是父辈受穷自己也会永远贫穷,做不了富二代还是有机会成为富一代,只是机会永远给予努力又有足够幸运值的人。

如果说投胎到一个富有的家庭是幸运的事情,那么投胎到一个不用付出什么努力就能决定大多数人命运的家庭,仅是因为一个姓氏就掌握很大的权力,那就不止是幸运而已了。

扎伊亚库这个姓氏在匈尼特就代表着权力,该家族的家主同时也是匈尼特三大部族的族长。

在诸夏的历史里面,有那么一段时间一个姓氏就值得大众去追随,甚至可以说哪怕是某个人一无所有,仅是因为他是某个姓氏,只要他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内,让人知道他的姓氏,瞬间就能拥有无穷多。

一个姓氏就值得大众追随的历史已经在诸夏消失,代表的也是血统论的没落。

在匈尼特这个地方却依然是保留血统论,或许应该说已知世界内除了诸夏之外,包括罗马、萨珊……等等大多数国家(部落),拥有什么样的血统(姓氏)依然可以使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瞬间拥有难以想象的资源。

在那些因为血统(姓氏)就能享受特权的国家(部落),如阿三的大多数国家或城邦已经显现出足够的例子,只不过阿三的那些国家和城邦是血统论的一个……怎么说?变种?

匈尼特却还是保留着“血统论”相对原始的姿态,硬要有一个什么样的例子,大概就是很久很久以后的草原,只要是身为“黄金家族”一员就代表着拥有足够的政1治1影1响1力。

营地被烧毁,该保护的牧畜群损失至少七成,战马丢失了六成,人员死伤一半左右,那又怎么样呢?

勒库玛依靠着姓氏的影响力,干掉了一个背锅侠,接受了一支骑兵部队,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甚至都没人开口进行质疑。

“妈姆,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他们之前已经去过一个营地,却是被汉军先到了一步,营地遭遇到了袭击,损失了一些牧畜群和战马,人员也死伤了一些,但状况要比第一个被趁夜偷袭的营地好许多。

勒库玛并没有在那个营地待多久,是选择带走有战斗力的骑兵,丢下了老弱妇孺收拾残局,来了第三个营地。

匈尼特人称呼中的“妈姆”翻译成汉语并不是首领,而是“仆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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