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操和刘备扶我登基 第149节

毓秀台,这座天子祭天之所,此间蕴藏着数不尽的故事。

乃至于,后世生活于此间的村民口口相传,说是曹操的母亲也埋在此台下!

沐浴斋戒…

天子刘宏跪在“神坛”,手持三柱香,祭祀上天。

刘宏口中念着祭词,心头呼喊的…却是别样的字眼。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随着负责宗庙礼仪的“太常卿”接连呼喊:“跪”、“起”、“跪”、“起”…“天子祭拜苍天,念祭文。”

整个祭祀的过程颇为顺利。

待这一切完毕。

天子刘宏站起身来,他抬眼望向天穹,自言自语。

“天哪,朕当真没想到,你是如此给朕的羽儿面子!他请你来,你竟真的来了,哈哈,朕感谢你,你明鉴哪,无论是有心,还是无语,朕要谢你啊,一些家族的能量的确太大了,是该削弱一番了!只是,连朕都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方法,天狗食日是灾异,朕当警醒,也当自勉!”

嘴上这么说,刘宏的嘴角却是微微的勾起,笑的灿烂,笑的意味深长。

什么叫时来运转?

什么叫否极泰来?

自打发现了这个“皇长子”后,一切的一切,这不就都好起来了么?

“哈哈…”

刘宏忍不住浅笑出声。

就在这时。

蹇硕低着头,快步的跑上台阶,祭祀结束,按照规矩,天子的近臣可以靠近祭坛。

“陛下,河东郡督邮荀彧归还洛阳,求见陛下。”

唔…

如果是别人,刘宏不会特别在意,可荀彧就不一样了。

他是羽儿的人。

且如今局势的大好!

可追本索源,一切的源头,还是羽儿与荀彧的那河东解良之行。

这是意外惊喜!

原本刘宏还琢磨着,怎么把“关长生”的冤案,把上天降下的“警醒”与大司空袁逢联系在一起。

现在好了,荀彧来的正是时候。

这不,证据都来了!

等等…

刘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微眯,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难免让他多一些遐想。

荀文若,为何现在来?

为何现在求见他这个天子?

这个时间选择的很巧妙啊,若是昨日,没有天狗食日,哪怕是证据确凿,可天子刘宏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白身”去治罪于袁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刘宏治罪于袁逢,很有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满朝士大夫联袂保全,这件事儿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甚至,事后…袁家会对关长生、会对荀彧于以最凌厉的反击!

可现在…“天狗食日”历历在目,老天爷愤怒了,没有人比儒家更敬畏“天”,如此局面之下,袁逢根本就不可能再压住这案子,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更不会公然违抗天意…

这个时候,荀彧送来的证据恰到好处。

早半日没有效果,晚半日就错过了,就这个时间,刚刚好!。

当然了,刘宏自然会把这件事儿也联想到羽儿的“局”当中,羽儿这个局布的缜密,一环扣一扣,真的是严丝合缝!

“呵呵…”

刘宏浅笑出声,他的心情荡漾,口中轻吟:“此番棋局,鬼使神差,委实是赏心悦目,观此‘擂台’博弈,如饮美酒,让朕沉醉!”

这话脱口。

蹇硕没听懂,陛下这意思,那河东督邮荀彧…他是见…还是不见呢?

“陛下…”

不等蹇硕再开口。

“荀文若在哪?朕去寻他!”

刘宏这句话直接吓懵了蹇硕…

天子亲迎,这荀文若有这么大的面子嘛?还是说…他背后,皇长子的面子是要逆天哪!

“陛下…臣…臣领路!”

蹇硕连忙迎上。

洛阳,金乌巷,袁府门前。

曹嵩下值回府的路上,路过此间,不由得掀开车帘多看了一眼。

果然,区别于往日袁府的灯火辉煌,门前车水马龙,宾客云集…今日的袁府格外的暗淡,就连门前也看似十分凄凉。

“门可罗雀…”

曹嵩口中喃喃,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单单他,朝廷中的每个公卿都知道,今日,对于汝南袁氏而言,是毁灭性的一天。

看着那镶着金子边框,檀木材质的“袁府”牌匾,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看着那门前硕大的“回避”牌…这是闭门谢客。

“唉…”曹嵩感慨道:“不想,天下氏族之首的汝南袁氏,竟…竟也有这样的一天。”

言及此处…

马夫似乎是觉得这里太过诡异,连忙询问曹嵩。“老爷,天色不早了,回么?”

“走吧!”曹嵩再度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袁府,旋即阖上车帘,闭目端坐于马车当中,像是陷入了深思。

反观袁府,似乎更静谧,更黑寂了一分。

每个屋子都空落落的,显得格外的萧索。

倒是祠堂处,聚集了不少人,灯光幽暗,一排排的灵位上,写着袁家祖先的名字,每个牌位下面都点着一盏灯。

透近去看,第一排唯独三盏灯火…也是袁家一代代族人中,最光芒四射的三位。

第一盏灯上供奉的是袁安的名字,他是袁绍的曾祖父,“袁安困雪”、“袁安高卧”的典故便是出自于他。

他曾历任太仆、司空、司徒,不畏权贵,敢于据理力争。

第二盏灯上的名字是袁敞,他乃袁安之子,安帝元初三年时,成为司空,世人盛赞,袁敞廉劲而不阿权贵!

第三盏灯上的名字是袁汤,乃是袁安之孙,桓帝刘志建和元年担任司空,历任司徒、太尉等高位,他是袁绍、袁术的亲祖父。

算下来,到袁绍父亲袁逢这一代,再度成为司空,共计有四代人做过三公之位,故而世人称汝南袁氏“四世三公”!

只是…

无论是袁安,还是袁敞,亦或者是袁汤,他们或辞去三公,或被罢免三公,均是因为不畏权贵,敢于与外戚站在对立面,更是直面窦太后、邓太后的怒火。

哪怕被罢官,他们均是光荣的,是天下士人眼中的楷模与领袖。

但…到袁逢这一代,却有可能第一次因为“天狗食日”被罢免,不止是袁逢,整个袁家都会为此蒙羞。

“咳咳…”

袁逢咳出一声,先前已经跪拜过先祖,此刻的他缓缓起身,提起油壶,为每一位先祖的油灯添油。

昏暗的灯光下,他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额头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病带,显得异常的虚弱,就像是不知何时,生了一场重病。

祠堂的大门打开,袁隗走入其中,骤然吹来的一阵风,使得这些牌位下的油灯,灯光摇曳,袁逢用手护住灯火。

“周阳?你今日咳声不止,怎么不在房中歇息,陛下派来了医官,来为你诊断!”袁隗张口道。

听到这话,袁逢眼眸眯起。“陛下知道我病了?”

“是!”袁隗道:“今日下午,陛下于毓秀台祭拜苍天后,特地提及,让宫中的医官来为你诊断,显然,陛下对你的病状还是十分关切。”

袁逢淡笑。“这是关切么?陛下这是在提醒我…让我莫忘了,自己这三公的身份。”

袁隗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虽然发生了天狗食日,可一切还未有定数,或许…会…会有转机。”

这话,袁隗说出口,自己都有点儿不信。

像是在自欺欺人。

袁逢一边摇头,一边摆摆手,让一干族人都退出此间。

他想要在祖宗面前与袁隗好好的聊聊。

或者说…是探讨下,接下来…汝南袁氏当如何自处?

“父亲…”

袁绍张口,他想留下来…他能感觉到,父亲与叔父的这次谈话,对于袁家而言至关重要。

“吾儿先下去吧,有事爹会喊你。”袁逢头也不抬,只是摆摆手。

“那孩儿就守在祠堂门外。”袁绍低着头徐徐退出。

一时间,硕大的祠堂只剩下了袁隗与袁逢两人。

“我听说那颍川荀彧回到了洛阳,而且直接去觐见天子,还带着许多解良县的‘证人’;”袁逢的话意味深长。

当然,这事儿,袁隗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周阳,我知道你不甘心,明明大好的局面,因为一次‘天狗食日’全部葬送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无论是我袁家失去这‘三公’之位,还是道人入朝堂,如今已经是大势所趋,是天意…非你、我之力所能挽回。”

闻言…

袁逢挪动着他那像是灌了铅一般的双腿,慢慢走过,看着那一排排灵位,每个灵位上“汝南袁氏”这四个字格外醒目。

这四个字亦是祖辈、父辈一代代的奋斗,才有了如今沉甸甸的重量。

“这几个时辰,我把自己关在祠堂里,我想起了汝南老家,兄长…你、我已经有几年都没回过老家了吧?我也想起了父辈、祖辈奋斗的不易!”

“当年曾祖为取‘孝廉’之名,大雪之际,人人除雪出门乞食,他却独困雪中,任凭饥饿安然入睡。那时候的洛阳令按户查看,以为曾祖已经冻饿而死,哪曾想,他却直挺挺的躺着,饥寒交迫尤自不动。”

“洛阳令问他,为何不出去乞食,曾祖却说,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不应当打搅别人)。正是因为曾祖这番行径,感动了洛阳令,‘袁安困雪’方才传遍大汉十三州,曾祖才被举为孝廉!”

讲到这儿,袁逢顿了一下,继续感慨道:“曾祖奋斗之艰辛,方造就如今袁家之力量,父亲将整个汝南袁氏的命运托付给我,我却…却…”

说到最后,袁逢的语调已经满是悲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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