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主就忍不住说,“我听说诸夏的事已经很久了,它到底有多大?”
“有姑师大吗?”
张仪不屑的笑道,“姑师征讨交南还要犹豫,但交南在秦国,却只是一处平平无奇的封邑!”
“秦国之于诸夏,也不过诸侯之一。”
“那秦国有多少座交南那样的城邑?”
“上千而已!”
张仪其实也不知道具体之数,
但这不妨碍他张口就来。
老国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诸夏有几个跟秦国一样的国家?”
“还有六个。”
“那你们打仗……”
张仪想了想,就说,“我出使西域的前一年,有两个国家爆发了战争,其中用来埋伏的弓箭手就有一万人!”
老国主连连吸气,不敢再问下去了。
西域之国,
多以绿洲立基,
因此大多领土受限,人口必然比不过诸夏众多。
一万个弓箭手?
这放在西域,
可就是妥妥的传说了!
而就在国主发愣的时候,
忽然有个楼兰贵族跪下,大声贺喜道,“交南君是秦国的公族,受到秦君的重视!”
“现在他成了国主的女婿,我楼兰就可以和秦国结盟友好了!”
“有了秦国的支持,难道楼兰不能够在西域称霸吗?”
国主听到这话,也因此大喜,“说的有道理啊!”
于是他下定决心——
交南君这个女婿,
他要定了!
谁都阻止不了他!
张仪恰到好处的醉倒过去,不能说话了。
随行的翻译就趁机提出,要搀扶他下去,以免在国主面前因酒醉而失礼。
而等出去后,
微风一吹,张仪立马抖擞精神,毫无醉意了。
他对翻译说,“那个贵族替交南君说话,跟你有关系吗?”
翻译笑道,“给了点钱财罢了!”
“干得好!”
“回去我必然在国君面前,为你表功!”
翻译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
不久之后,
张仪又出使姑师,态度诚恳的对着姑师国主叩拜,转述交南君“夺人之爱”的悔意,邀请姑师国前往位于楼兰、交南和姑师之间的地方,进行会盟。
交南君想要在盟会上,亲自向二位国主表达歉意,并要送上极为丰厚的财物。
姑师国主没有多想,
只当交南君害怕自己的强大,要不战而降了,于是欣然前往。
张仪关切的提醒他,“国主离开姑师几天,国内的事务该由谁来暂管呢?”
姑师国主便指定了自己年幼的儿子,让他挂名暂代。
在他的心里,自己只是出门一趟,七八岁的儿子当几天摆设就好,完全足够了。
他儿子应下,神色有些惶恐不安。
国主便斥责他,“一点气概都没有,难怪你一出生就害死了你的母亲!”
“现在我要去替你迎接新的母亲回来,记住以后一定要尊敬她!”
儿子单膝跪地,磕磕绊绊的发誓自己一定会敬爱新的母亲。
姑师国主的兄弟见状,突然就说,“侄儿年纪小,身体也虚弱,还是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了!”
“这不关你的事!”
国主转过头,呵斥自己的兄弟,“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兄弟的脸抽搐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带着姑师国主出发,一直来到约定好的会盟地点。
然后,
张仪突然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一把抓住姑师国主,把他砍了。
姑师的数百士兵也被早就埋伏好的秦军包围,成为了俘虏。
楼兰国主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被吓到了。
交南君也是心惊,直接问张仪,“事先说好只要扣押人就行,怎么把他杀了?”
张仪说,“我出使姑师,发现他的儿子还很小,兄弟有野心,干脆就把他杀了,好挑起姑师内部的争斗!”
“如果让他活着回去,只会更加记恨你!”
交南君接受了这样的理由,又问张仪,“那俘虏们呢?”
“我自有办法!”
张仪信心满满的说。
然后,
他又派人返回姑师,私下见到了姑师国主的兄弟。
此时国主身亡的消息,因为经历者都被扣押住了,还没有传回来。
所以张仪就打了个信息差,对其弟许诺,“给钱,保证你大哥永远回不来!”
其弟大怒,“我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君主!”
“后面楼兰、交南,都会支持你当新的姑师国主!”
面对这种诱惑,其弟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你们要多少?”
……
第146章 事毕
等从姑师那里索要到了钱财,
张仪一分不留,直接分给手下的将士,包括那些俘虏,并且对他们许诺,“我是秦国来的使者,不会在西域久留!”
“只要这段时间,乖乖听我的话,不仅日后还能回家团圆,期间获取了钱财,我也绝不亏待你们!”
于是俘虏们觉得这生意可行,纷纷应下。
由此,
加上使团本身的人数,以及交南君借给他的三百人,张仪手下已经凑满了千人。
他带着这一千人,开始在西域进行真正的武装出使。
有足够武力伴身,
张仪的底气多了许多,许多小国或者部族一看,也不想为了点无关紧要的事,就跟他起冲突。
于是张仪对小国展示武力,诱以利益;对大国陈述利害,送出礼物。
对听得懂诸夏雅音的国主敦敦劝慰,对听不懂诸夏雅音的蛮夷施以拳脚。
而说话时,他言辞恳切,神色令人动容,配上那副不同于西域,但仍旧俊美的外表,让许多国家的贵人都对他信服起来。
加上武力,那就更让人心动了。
就有一小国之主不舍张仪,拉着他的手说,“像你这样学识渊博,礼仪周全的人,实在太令我欢喜了!”
“如果你有意,能不能留在这个国家,陪伴在我身边?”
张仪心想:
如果是个美丽的公主,
那还有的聊。
这位国主五大三粗,也敢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于是他微笑着把手抽出来,然后转身就跑。
等把此时西域存在的十来个国家各自拜访一遍,获得了他们的友谊后,才风尘仆仆返回交南城。
交南君很郁闷。
他在张仪武装出使了一圈后,忍不住对他说,“你这么做,自己拍拍屁股走了没事,我怎么办?”
张仪告诉他,“交南附近的国家中,楼兰已经与之结亲,姑师正在内乱。”
“山国和蒲类弱小,不足为虑。”
“背后又是河西走廊,只有一些未立国壮大的蛮夷,这些年恐惧于秦国对义渠的打压,不敢对交南如何。”
“我出使诸国,确定了他们并非同心同德,不可能连成一体,攻击交南。何况西域境内,多荒凉之处,不似诸夏有山川河流,便利往来,因此路途不畅。”
“而交南凭借一地绿洲,秦国支援,又有什么担忧呢?”
“何况蛮夷之种,多畏威而不怀德!”
“交南君难道不觉得近来和西域诸国往来,变得更加顺利,他们对你也更加恭敬了吗?”
交南君闻言,捏着下巴想起了自己的妇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