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国开始掌控山川 第288节

  家里就要有人饿肚子的。

  刘信母亲舍不得饿到孩子,身为寡妇也不敢饿到父亲和兄弟,那就只能饿自己了。

  “我能吃点锅底的剩饭,就已经很好喽!”

  刘信记得,母亲在无数次的抱怨刘季中,偶尔会说些这样的假设。

  所以刘信很感激何博。

  在刘季的婚礼定下后,刘信还自请去何博当时留下的地址,去邀请这位启蒙的恩师赴宴。

  但他没有找到。

  被他询问的人还生出了些许烦躁,指着村外的河流就说:“你去河里找吧!”

  “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没有见过哪个姓氏是何的!”

  “就一条河跟这个东西有关系!”

  “你跳水吧!”

  刘信对此,还能如何?

  他只能遗憾的返回了。

  现在何博自己出现了,

  刘信便当即上前,向他行礼弯腰,以示内心的喜悦。

  刘煓也反应过来,拍着手笑起来,“哈哈,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我的朋友也来了!”

  “来来来,快点跟我进去喝酒!”

  刘老头上前拉住何博的左手,刘信挽住何博的右手,祖孙夹击着,把何博给拉了进去,一副生怕这人突然消失的样子。

  何博也不挣扎,笑嘻嘻的走进了刘氏的宅邸。

  甚至在新人行礼的时候,

  何博还仗着自己是刘煓的友人,辈分属实是高,在老头身边背着手,理直气壮的站在高堂的位置,享受了一把新人的恭敬。

  刘季即便生性不拘小节,但在这样的场合,也是要忍着的。

  他只来得及对这个未曾见过,面貌平平无奇,还占自己便宜的中年人瞪了一眼,然后不甘不愿的弯下腰。

  于是,

  何博笑得更加高兴了。

  ……

  婚礼完成后,

  身为主角的刘季很快就抛下新婚的妻子,

  跟自己的朋友们厮混在了一起。

  他刚刚忙着当新郎,还没来得及感谢下自己兄弟的慷慨援助呢——

  为了让刚刚的婚礼看上去更令人如意,彰显刘季的人脉广泛和“身价不凡”,

  樊哙拿来了酒肉,

  萧何捧来了钱财,

  夏侯婴则是利用自己沛县司御的身份,驾着车马,承担了迎接新娘子的责任。

  其他的人,也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将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对此,

  刘季当然要去跟兄弟们叙一叙感情,

  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因为有了女人,而冷落兄弟!

  就在刘季跟兄弟们欢声笑语,并且畅享自己今后的潇洒日子时,小老头刘煓背着手走过来,招呼了下刘老三。

  “爹,这时候你来干什么?”

  刘季响应了亲爹的召唤,暂时离开了兄弟身边,直接对着刘煓说,“我还得继续喝酒呢!”

  刘煓哼了一声,“天天就知道喝酒!”

  “你现在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

  “怎么还能这样的不着调!”

  刘季只低着头,“啊对对对!”

  刘煓看着他这样就来气,于是又哼了好几声。

  但他最后还是伸出手,递给了刘季一件东西。

第246章 婚宴(下)

  “这是什么?”

  刘季接过,发现是一块温润古朴的玉佩。

  刘煓告诉他,“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宝物,是百年前你烈祖和留下来的,佩戴在你曾祖清身上,跟他一同当上了魏国的大夫。”

  “现在,我要把它传给你!”

  刘季很高兴,拿着玉佩打量许久,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甚至埋怨刘煓,“我的亲爹,你怎么没早点把这东西给我呢?”

  刘煓就说,“我要是早交给你,只怕你转手就拿它换钱去了!”

  要不是现在刘季成了家,是个大人了,

  刘煓还不会把它拿出来呢!

  刘季笑嘻嘻的把玉佩塞到怀里,稳妥的放着,对父亲指天画地的发誓,“这东西可是祖宗所传,打死我也不会换钱啊!”

  “以后记得给我顾家一点,吕公的女儿嫁来我们家,是委屈她了的,你可不能再这么胡闹流氓了!”刘煓不理会他的誓言,只认真叮嘱面前的儿子。

  “你这个家伙,从小就喜欢闹腾,本事没有什么,运气却是不错!”

  四十岁的老男人了,

  竟然还能有人给他倒贴家产和女儿,

  刘煓抓破屁股都想不到啊!

  “知道,知道!”

  “那我接着喝酒去了哈!”

  刘季推着小老头,嘴里“哎哎”的应着。

  转过头,他又跟兄弟们在一块玩去了。

  而在婚房里,

  吕雉正忐忑的等着自己的良人到来。

  她在此之前,已经见过了刘季的像貌,知道他虽然称不上年轻,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也算端正。

  而且因为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太大的烦恼,刘季的皱纹,也没有同龄人的多。

  吕雉觉得,

  如果他以后真的能富贵非凡的话,自己是可以接受他,同他做一对恩爱夫妻的。

  “……你三叔三婶想要恩爱,那可不会容易!”

  另一边,

  刘信接待了自己的恩师之后,又来为母亲帮忙,替她整理杂乱的厨房。

  今天刘氏是大摆筵席了的,而刘信母亲则负责准备饭菜。

  外面的客人熙熙攘攘的闹着,

  妇人在灶台边上擦拭灰尘,和捡拾匆忙间落到地上的菜叶,

  刘信拿起一根杆子,去扒拉灶里仍在燃烧的柴火,将它们熄灭下去,以免它干烧下去,将锅炉给烧坏了。

  听到母亲的话,刘信便抬起头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母亲一边干活一边讲,“年纪差的大啊!”

  “你父亲就是二十岁娶了我,第二年生的你……刘老三要也这样,都能当吕姑娘的爹了!”

  刘信便点头说,“这个也是。”

  得到儿子的认可,他母亲闲谈的兴致便更高了。

  她继续说道,“而且以你三叔的性子,是不会安于家室的。”

  “哪天他在外面惹点事出来,吕氏就要受苦了。”

  刘信又点了点头,但忍不住说,“这样的事还没有发生,万一三叔以后改了性子呢?”

  “生孩子都改不了他的性子,娶个媳妇就行了?”母亲当即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没有当过男人,

  却是嫁过男人的,

  自然知道一个男人要改变性子,总要经历些人生大事才行。

  平凡人家大起大落的也少,

  那便只有“成婚生子”了。

  从父母的怀抱里出来,成了年,跟其他的女子组成新的小家,再繁衍出下一代……

  这是人生于世间,必行的事。

  孩子融合了父母的骨血,是父母的传承。

  当一个婴儿在父母怀里啼哭的时候,一种莫名的责任就会落到他们的肩上。

  刘信的母亲不肯改嫁,

  何尝不是因为这个道理呢?

  结果,

  刘季有了刘肥,还是死活改不了性子,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

  刘信母亲都对他服气了。

  说罢,

  她转头对儿子嘱咐道,“你三叔在很多人看来,是个有能力的大丈夫,今天婚礼上他的那些朋友纷纷来祝贺,也证明了这件事。”

  “但我不希望你以后也成这样的人,只求你照顾好自己还有妻儿,稳妥过完这一生就行了!”

首节 上一节 288/87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