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河堤年久失修崩溃,最后使得河水飞入寻常百姓家,也是因为“上天不仁”吧!
“不过那些权贵趁着天灾,把逃难的人口圈到自家庄园里藏起来,让有心兴徭役修水利的官员都找不到足够劳力的操作,也是令我大开眼界。”
“真想知道,后面他们还会干出什么逆天的事来。”
自打元帝放开了对权贵的管束之后,
这群家伙总能给何博这位见多识广的鬼神,带来一些前所未有的惊喜。
毕竟当年同样因为水患而迎来动乱的夏国,也只是趁机兼并土地,没有做出过中原这样,连人带地都不放过的事。
当然,
夏国贵人不抓人当农奴,也有可能跟他们已经习惯使用从南部抓身毒奴隶当牛马有关。
那些身毒奴隶一向温顺,可不会因为活不下去这种小问题,选择反抗自己的主人。
“但这么一来,秦汉两国的年号,跟秦汉两国的情况,都完美匹配起来了呢!”
大汉的河平年代绝对不会和平,
而大秦刚刚迎来的康宁时期,也绝对不会康宁。
再加上已经恢复完全,迎来治世的新夏隋国,决定南征身毒,以报复前朝末期,这群蛮夷敢于侵犯自己的事……
“如果不能从权贵的沉沦中拯救这个世界!”
“那就让诸夏燃烧吧!”
何博跟自己的老朋友站立在高原之上,迎风负手而立,淡淡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而随着上帝口含的天宪落下,
又有一支太平道走出了新夏的阳关,穿过河中之地,进入了大汉的玉门关。
在被西秦炼化的埃及地区,
夷名“荷鲁斯”的大秦皇子,也在积攒了多年的力量后,举起了反旗。
“好好好!”
“乃公离开中原来到这鬼地方,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刘邦看着这一幕,立马大力的鼓起了掌。
刘信这个死去多年仍旧婆妈的侄子忍不住在旁边提醒自己的三叔:
“可是大汉也不太平啊。”
“我听说当今的皇帝刘骜他……”
“不要说让鬼不高兴的事!”
“不要逼我在开心的时候扇你!”
刘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第468章 西海和泰西
“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从未想过让我的军队发起攻击;”
“我们曾一起抵御了匈奴,维护了大秦的荣光;”
“但你却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你沉浸在自己无耻的权术里,并对你的儿子和将军们撒了谎!”
“大秦只有一次被拯救的机会!”
“如果你抓不住它,那就由我来代劳!”
“让大秦燃烧吧!”
“从安都的宫阙到大食的黄沙;”
“让西海沸腾,让太华山崩裂!”
“即便流尽我最后一滴血,我也要看到大秦再次崛起!”
……
当那位首逆之子“荷鲁斯”,带着他所招揽而来的许多胡人将领,并安、史、王等三家秦国贵人的力量,于那明亮的阳光之下,检阅军队,宣布自己早已写好的,措辞激烈的“清君侧檄文”时,
有尼罗鳄从那连通两面海域的运河中浮出,
一只羽毛黑亮的飞鸟在天空中盘旋,并开合着自己粗短的喙,为正在念诵檄文的叛乱皇子,配上了另一段让人听后,绝对热血沸腾,陷入狂怒的话语。
“你有完没完?”
“刘老三乐完,你接着看乐子是吧?”
在水中静静伪装浮尸的尼罗鳄,在沉默的观察了许久之后,终于受不了另一个自己的聒噪。
他闷在水下的嘴巴吐出一串咕噜噜的泡泡,对天上那只邪恶混乱的飞鸟表达不满:
“你还是不是大秦的玄鸟啊?”
飞鸟在他头上转了两圈,刮刮叫道:
“我当然是秦人的玄鸟!”
“但是这样的场景,总让我忍不住想要创作一二嘛!”
尼罗鳄努力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还在说风凉话。”
“你难道不担心嬴秦近乎千年的宗庙,一旦迎来覆灭,可能会导致西海之地退化回最初那蛮夷到处跑的局面吗?”
西海崎岖,
不如中原广袤平坦,有各种水路山道连接。
可以供人耕种的土地,也多分散四处。
像以丰饶闻名的两河平原,在诸夏大开拓之前,更是一处有名的“易攻难守”之地,多番易主,常有征战。
直到百余年前,
唱着“无衣”之歌的老秦人来到了这里,用一种远远超出此地原有蛮夷的霸道、强势和武力,拿下了平原四周的高原山地,以为屏障,并实现了西海地区前所未有的“集权一统”,
这才让两河拥有了自诞生文明以来,极为难得的、长久的和平安逸。
可这样的局面,
向来是维持艰难、破坏容易的。
而且受限于时间,受限于地形,
在一些老秦人未曾深入探索的角落中,也还存在着一些心怀过去的蛮夷,想着“反秦复波斯”。
更不用说四周虎视眈眈的群戎和罗马了。
“你这是以埃及之情况,度西海之境遇了。”
飞累了的玄鸟从空中落下,在尼罗鳄宽阔的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些被老秦人浸染许久的地方,可不像埃及这样,还保留着这般特色。”
玄鸟黑豆似的眼睛,注视着远处那打着“荷鲁斯之眼”,不少士卒做着埃及传统打扮的队伍,低着头对另一个自己道:
“你被本体放生的晚,又在埃及这较晚才归化的地方,不像我亲眼见过嬴秦的手段,更不知道西海大部分人,对嬴秦有多么强大的认同。”
除却用强而有力的武功镇压此地一切不臣的想法,
并用锋利迅捷的刀剑收割此地一切不服之人的头颅外,
还有那犹如蜚蠊一般,
罗马人见了都要惊恐的,将诸夏君子称之为“吞噬世界者”的繁衍速度外,
老秦人在西海缔造的“百年盛世”,也是让周边蛮夷心悦诚服的主要原因。
毕竟对世间各族来说:
赢,
真的是刚需!
不能赢,
就无法梳理起“我更强、我更高贵、我跟你们不一样”的信心,
更不用说什么凝聚力了。
诸夏君子们在很早很早以前,
就通过炎黄二帝殴打周边部落这样的“赢”,从而走到了一起;
黄河母亲的时时肘击,更是逼得生存在两岸的古人,必须紧紧的团结在一起抵抗,才能保住自己辛苦开垦出来的农田,建设起来的房屋。
是以等到姬周之时,
诸夏能大声的提出“华夷之辨”,用自己先进的文化,去鄙夷周边的野蛮人。
可放眼天下九州,
还有第二个诸夏吗?
还有第二条黄河吗?
那无数的域外之民,难道还会有跟诸夏先人们一样,愿意前仆后继的牺牲自我,以为后人稳定基石的祖先吗?
这必然是没有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更不知道从何而去。
繁衍出来的子孙,都不认识自己的祖先了,
这还能期待什么呢?
所以很多时候,
域外的蛮夷就像野兽一样,胡乱跑来跑去,只知道夺取食物,无心且无力去寻求文明和智慧。
哪怕在波斯时代,
也只是通过叩拜神灵,勉强凝聚了人心。
之后,
这松散的聚集,也伴随着波斯被马其顿人的侵占,从而散成满天星的样子。
西海又变成了到处打仗、遍地都是部落的模样。
好在,
天命选定的嬴秦来到了这里,
并为西海带来了令人陶醉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