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国开始掌控山川 第664节

  他从混乱朦胧的梦境中醒来,找到自己的汉人智囊们说:

  “我想要去西方!”

第511章 匈奴:我也是诸夏的一部分!

  匈奴人向西方迁移,

  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事情。

  在匈奴人强势的时候,

  他们的勇士就曾用马蹄踏过西域,去到里海附近,向当地的塞种人、乌孙人索要财富和人口。

  等到汉朝兴盛起来,匈奴受到沉重打击,“南失西补”也成了单于们的首要选择。

  但就像中央之国是天下的中心一样,

  匈奴所处的草原,也是天下最好的草原。

  春夏的时候,

  这里会落下对于牧民而言足够的雨水,生长出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青草。

  几条蜿蜒的河流躺在草原的怀抱中,让来到附近的牧人和牛羊饮用。

  而秋天的时候,

  牛羊长得肥壮了,放牧的人可以尽情的享用起自己的收获,就像中原欣喜于粮食的丰收一样。

  只是中原的农夫们在收割完粮食后,就要蜷缩回家中,预备起厚实的衣物,准备猫过紧随而来的冬天。

  草原上的牧民们却是要在吃饱喝足后,继续忙着驱赶牛羊,将其带到可以遮蔽寒风的冬季草场上。

  若风雪大一些,

  部族中的勇士们便会跨上骏马,拿上弓箭,南下劫掠囤积了一年粮食的中原人。

  或是为了生存,

  或是为了满足单于们的欲望。

  当然,

  能不能打过,是另外一回事。

  总而言之,

  依靠这片土地,还有邻居散发出来的光辉照耀,

  拥有充足水热养分的漠南漠南大草原,得以让生聚在其上的牧民,生长的比其他地方更劲、更霸、更强。

  毕竟,

  只有强健的体魄,才配做诸夏君子的对手,才能在君子们的光辉下,不仅不被晒死,还能产生额外的光合作用。

  而君子们通过这群草原定期刷新的对手的磨砺,也得以时刻保持自己的武功和谨慎,不至于沦落到“国无外患者则亡”的地步。

  又当然,

  新夏那边是例外。

  身毒人的“毒性”,还是有些强大了。

  即便那边的君子仍旧遵循着祖先的教导,不敢放下自己与生俱来的“天命”,也免不了被身毒人拖累,武功废驰到如今内乱的秦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好在隋国并不在乎这个。

  它只要守好阳关这个进出口,并保证自己能够打赢身毒人就行了。

  综上,

  匈奴人舍不得自己生长的这片草原。

  即便随着汉朝的强大,有部族陆陆续续的向着西方而去,可单于率领的匈奴主体,仍旧停留在这里——

  汉元帝时,

  郅支单于怀抱着“老子打不过汉人,就去外面杀域外的杂胡贱夷”的想法,曾尝试过西迁立国。

  可惜,

  他的努力过于有效,

  让汉廷认为其会威胁到自家的西域都护府,于是派遣陈汤过去,成为了“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个故事中的另一主角。

  那次尝试的失败,让匈奴伸向西方的手收了回来,觉得自己即使跑的再远,也不会逃过汉人的摧折,是注定要与之相爱相杀到末路尽途的。

  所以当听说王智打算率领自己的部族西奔时,

  他手下的臣子都纷纷劝谏,“西域的交南势力正盛,在拒绝了汉朝的使臣后,又自称为西域主……我们若西行,只怕它不会让路。”

  “届时前有交南阻塞,后有单于追击,又该如何?”

  王智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生气的回道,“留下来唯死而已,西行尚且有活命的可能!”

  “可以沿着当年郅支单于的路线,走要燕然山,过乌孙国而至于西方,绕开交南。”

  但臣子还是担忧,想要劝阻他。

  在迁移这件事上,

  正统的匈奴人表示出了抗拒,

  具有一半汉人血统,心中也思慕汉化的王智却极为坚决。

  他强硬的通过了这个决策,并迅速组织起了人马队伍,裹挟起牛羊奴仆。

  臣子们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即便不追随王智,也必然要面对暴戾多疑的单于挥开的屠刀。

  于是,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佩戴起长弓和弯刀,加入了这场悄悄的迁移。

  等到匈奴单于知道这件事后,

  他先是震怒于王智的背叛,转而又高兴的拍着手说,“这必然是因为畏惧我的强大!”

  “我才阻止了他就任左贤王,他就害怕的逃向远方了!”

  他的手下询问,“要不要追击?”

  单于想了想后说,“没这个必要。”

  “伊屠智伢师只是敌人之一,我的力量不能因为这个胆小鬼而分散。”

  他太想让儿子继位,将权力保留在自己这一支了。

  但他的父亲实在精神抖擞,给他生下了不少兄弟。

  而他那些担任过单于的兄长,也留下了自己的子嗣。

  细细算来,

  他还有好些弟弟、侄子要去争斗。

  而持续了几十年的“兄终弟及”,对一些匈奴老人来说,也成了某种奇怪的,需要维护的“祖制”。

  他们势必会成为野心勃勃的现任单于的另一层阻碍。

  如此,

  伊屠智伢师既然显露出了退缩胆怯的迹象,那他也不必再为之多虑。

  正好,

  那个杂种的远去,也带走了不少匈奴内部倾向中原的人。

  这对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来说,是有利于他加强权势,复兴匈奴的。

  要知道,

  王莽之时,曾为他继位的兄长赐与一个充满了蔑视意味的“孝单于”称号,

  这在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看来,自然是极大的侮辱。

  因此在其上位后,对匈奴内部的亲汉力量大为打压,对具有汉人血统的兄弟王智,更是厌恶不已。

  现在能一口气甩开两个包袱,单于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去浪费力量追击呢?

  王智要带着人回头跟他来场火并,最后让渔翁得了好处,那单于哭都哭不出来。

  只有单于之侄,右日逐王比为此气恼不已。

  他私下跟自己的臣属说:

  “如果兄终弟及,那应该由右谷蠡王作为继承人;如果父死子继,那我作为前任单于的长子,也当做后继之人。”

  “现在右谷蠡王跑了,我就要成为单于折磨的对象了!”

  随后不久,

  单于果然派人来分化起了他的权力。

  右日逐王没办法像叔叔那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便只能选择忍耐。

  而一路西去的王智,在途径西域的时候,哪怕特意选择了绕北行走,也不免受到称雄西域的交南人的阻碍。

  交南有丝路这条命脉存在,自然不会放任匈奴人随意西去。

  王智担忧后方单于的追击,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便派儿子过去交涉。

  临行之前,

  王智还专门让儿子穿上汉人的服饰,嘱咐他要按照汉人的礼节同交南友好。

  “你的母亲也是汉人,我还为你安排了中原来的学者作为老师,比起匈奴,你更像是一名汉人。”

  “想来交南见到你这般文质彬彬,是可以放松对对我们的警惕的。”

  儿子领受命令,带着财宝前去拜会阻塞前路的交南将领。

  对方见到他汉人的长相和打扮,果然十分随和。

  等收下礼物后,神情更是亲切。

  他还询问道,“为什么要去西方?”

  王智的儿子就说,“因为匈奴单于不容我们心向汉家,鄙视汉人。”

  “我的父亲向祖先询问前路,得到了西行的指引。”

  将领听了,心中便有些惊奇。

  他想起自己先前做过的梦,

  还有西域那些胡人都遵从着的,来自于中原的祭祀规则。

  沉思一会后,他告诉对方,“既然有神灵的指引,那我不应该违背。”

  王智这位匈奴原本的右谷蠡王,并不是一位纯善软弱之人。

  他争不过做单于的兄长,可带着人冲锋一下自己这边,也是很有杀伤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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